双轨番外3

那天晚上，靳朝比平时的他更加沉默。

晚饭时，他几乎没说话，只是偶尔给姜暮夹菜。

洗碗时，他坚持要他来洗，让姜暮去休息。当姜暮在客厅看书时，她能听见厨房里水流的声音，持续了很久。

姜暮放下书，走到厨房门口。

靳朝背对着她，正仔细地擦拭已经洗净的盘子，动作缓慢而专注。

厨房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在他脚边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靳朝。”姜暮靠在门框上。

他转过身，手上还拿着湿漉漉的盘子：“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靳朝看着她，水珠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流理台上。“没有。”他说，然后转回身，继续擦拭盘子。

姜暮走近，从背后轻轻抱住他。

身体紧贴，她能感觉到靳朝的身体有一瞬间僵住，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不管你在计划什么，”她把脸贴在他的背上，轻声说，“我都已经很高兴了。”

靳朝放下盘子和抹布，洗手擦干，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呼吸拂过她的发丝。

“姜暮。”他低声说，声音里有种罕见的温柔，“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你当年没有回来找我...”

“但我回来了。”姜暮抬头看他，“而且找到了你。”

靳朝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浅，却让他的整张脸都柔和起来。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轻触她的嘴唇。

“去睡吧。”他说，“明天还要早起。”

姜暮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但她没有追问。

回到卧室，她躺在床上，听着靳朝在书房里轻微的动静。

翻书声，键盘敲击声，偶尔的脚步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床的另一侧陷下去，靳朝轻手轻脚地躺下。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关灯睡觉，而是侧身看着她。

姜暮假装睡着，呼吸平稳。她能感觉到靳朝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然后，她听见他极轻的声音，几乎像是自言自语：“我会一直等你，无论你在哪里。”

姜暮的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她睁开眼，在昏暗的夜灯下对上靳朝的视线。

“我没睡。”她说。

靳朝没有惊讶，只是静静看着她。

“我知道你会等。”姜暮伸手抚摸他的脸，“就像我知道，明天你根本没有实验一样。”

靳朝握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掌心。“你总是知道。”他低声说。

“因为你总是假装不知道我知道。”姜暮笑着说。

靳朝也笑了，那是真正的、放松的笑容，姜暮最喜欢看到的笑容。

“睡吧。”他说，关掉夜灯，将她搂进怀里，“明天..……我确实没有实验。”

“我知道。”姜暮依偎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

黑暗中，靳朝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清晰：“纪念日快乐，暮暮。”

“还没到呢。”

“在我心里，每一刻都是。”

姜暮在黑暗中微笑，她知道，这就是靳朝的方式。

在无人看见的深夜里，说出白天不肯承认的深情。

而她会一直懂他。

就像当年在S大门口，她一眼就看出他等了很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