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吵闹
“你们好呀,我叫依玲!跟我来吧!”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俏皮。她似乎已经等候多时,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瓷与墨安的瞬间,明显的诧异在她的眼底一闪而过,可她旋即敛去了那抹异色,未作他言便转身前行。七人面面相觑,见依玲的步伐逐渐加快,只好匆忙跟上。一路上,少女与众人谈笑风生,欢声笑语不断,只是她的眼神时不时地落在瓷与墨安身上,仿佛他们身上有着无形的磁石。瓷能清晰地感知到背后有一道犹如实质般的灼热视线,当他回首望去时,却只见依玲背对着阳光,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看向他。那一刻,瓷的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悄然笼罩心头。
美利坚察觉到依玲的异样,轻声询问瓷:“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话音未落,依玲突然开口说道:“到了!”他们停在一扇教室门前。此时,里面正传来老师抑扬顿挫的讲课声。依玲轻轻抬起手,礼貌地叩响了房门,柔声道:“刘老师,非常抱歉打扰您上课了。我是来带新同学进来的,可以吗?”原本正在授课的刘老师听到敲门声,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满。但当他转过身,看到站在门口的是依玲时,脸色瞬间缓和下来,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自行挑选座位坐下。
时光在教室里悄然流淌,下课铃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同学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轻声交谈着。法兰西缓缓从座位上站起,目光中带着几分探寻,正准备向依玲走去,试图从她那里套取一些信息。此时,依玲正抱着一沓本子,有条不紊地分发给同学们。然而,她发现有几个男生不在座位上,便灵机一动,写了几张纸条夹在本子里,以便稍后提醒他们。“依姐!这道题我不太明白,能帮我讲解一下吗?”一位女同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依玲急忙回应:“我的笔记本还在讲台上,你先拿去看看吧,如果有不懂的地方我再给你详细讲解。”她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手中的本子。就在这时,另一位女生突然冲到依玲面前,语气略带嘲讽:“哟,这不是在偏心吗?怎么先想着发给男生啊!”依玲赶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可那女生却并不在意她的解释,固执地认为自己看到的就是事实。周围的同学大多冷眼旁观,偶尔有人附和着那位女生的话,让气氛显得有些尴尬。依玲的脸微微泛红,声音也变得有些急切:“我真的没有……只是因为他们的本子还没发到……”但她的话语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如此微弱,仿佛被众人忽视。
法兰西看不下去了,赶忙为依玲辩解:“她都已经发誓说明白了,你们这是误会啊!”“这关你什么事呢?你在这瞎操什么心。”那个女生不屑地说道,还挑衅般地翻了个白眼。法兰西心中怒火中烧,但他还是强忍着开口:“依玲确实已经表明了,要知道眼见不一定为实呀。”那女生却毫不在意地说:“她,这就是她的活该!”法兰西气得双手微微颤抖,这时依玲轻轻拉住他的手,轻声对女生说道:“请你记住这句话,也许有一天你也会像她一样被人这样辱骂!”
瓷稳稳地坐在位子上,神情冷静得如同一泓深不见底的湖水,他细致入微地分析着:“被人如此无端辱骂,换作寻常人定会怒而骂回去,可她……却始终沉默。”美利坚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瓷那专注思考的模样,轻声提醒道:“要不咱们再多观察个几天吧,或许这其中另有隐情呢。”只是,在当时的情况下,他们并未将这件事情真正放在心上。
第二日上午,七人上课时皆是心不在焉。下课后去厕所时,便见骂依玲那女生被人堵在厕所里动弹不得,施暴者扬起的手掌带着几分狠厉地落下,一下又一下。俄罗斯皱着眉,眼底满是疑惑:“我总感觉他们班的风气有些奇怪呢。”法兰西也察觉到了异样,随声附和道:“是啊,这辱骂打人的事情在这里似乎成了家常便饭,可班主任却像是视而不见一般,从不过问。”
英吉利推了推鼻梁上精致的金丝眼镜,轻轻握住法兰西的手腕,语气沉稳而克制:“不急,此事恐怕另有隐情,咱们再观察片刻。”说罢,两人便转身走进了厕所。依玲慵懒地靠在墙边,目睹他们的动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细长的傀儡丝。忽然,一只温暖的手轻拍她的肩膀,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响起:“哟~依玲大人,这会儿还有闲情逸致看戏呢?”
“依玲,你在这里啊。”晨榆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急切。依玲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担忧交织的神色:“晨榆?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你快回去!”晨榆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劝告一般,从怀中掏出两张卡牌,迅速地递到依玲面前:“我刚好过来给你送这个,拿好!”依玲下意识地接过卡牌,晨榆紧接着坚定地说,“我们一定能活下去,我要和你一起出去!”此时,昏暗的光线洒在他们身上,两张卡牌在微弱的光线下仿佛被赋予了一种特殊的力量,承载着两人之间那股无声却又坚定的信念。
墨安踏入女厕所的瞬间,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呢喃声钻入耳中。“这么恶心,怎么才能解决呢?可惜了,这张脸……”这声音透着说不出的阴冷,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不要,不要!”一个惊恐的呼喊声陡然响起,打破了这股压抑的氛围。墨安心中一紧,急忙循声赶去。只见几个女孩正围着骂依玲,她们的脸上带着血红的笑脸图案,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与扭曲,如同恶魔的标记。那几个女孩恶毒的话语如利箭般射向依玲,而依玲则满脸无助与恐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小草。墨安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她的眼中满是坚定,决心要阻止这场欺凌。
依玲声嘶力竭地喊道:“快跑,我没事的……”话音未落,那细密如丝的傀儡丝已朝着墨安迅猛攻去。六人此刻在男厕里暂且安然无恙,而墨安在另一边正奋力挣扎着。她手中提灯的光晕如同一层薄薄的保护罩,在这黑暗与危险交织的时刻将自己和依玲护住。墨安借着那一抹光亮,带着满心的慌乱,拖着依玲跑出了厕所。
依玲被拖拽着,几乎是踉跄着出了那扇门,最后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恰巧此时那六人也走了出来,映入眼帘的这一幕让他们顿时忍俊不禁。美利坚打趣道:“你们该不会是刚从怪物堆里爬出来的吧?”墨安抬眼狠狠地瞪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与嘲讽:“对呀,要不你也进去感受一番如何?”
美利坚挥了挥手,淡然开口:“大可不必!”墨安却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语调:“哟~还真是‘大可不必’呢!”瓷见状,轻咳一声打断了墨安的话,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与凝重:“好了,安安别说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好好说说。”
墨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其余六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依玲身上,那眼神里交织着同情、无奈与些许难以言说的情绪。唯有墨安的眼神依旧清澈见底,她歪着脑袋满是疑惑:“我又没掉进粪坑,身上也不臭,大家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呢?”法兰西本欲将真相告知墨安,却被英吉利暗暗拦下。英吉利轻轻靠近法兰西,在他耳边低语:“墨安这般天真无邪,还是不要让她知晓为好。”修染远远地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只是轻笑几声,并未多言,那笑容里似有深意,却又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