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高考三日

第一天

天还没亮透，刘若清就醒了。她看了一下手机，看到妈妈凌晨发来的消息：“香烧过了，菩萨会保佑你。”后面跟着三个祈福的表情。

她盯着屏幕笑了笑，翻身下床。星儿还在睡，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做梦。

班主任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六点半集合！！”

酒店门口停满了贴着“爱心送考”标志的车。一个光头大哥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朝她们招手：“来来来，小姑娘，坐我的车！”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后视镜上挂着一个褪色的平安符。

大哥从储物格里掏出两瓶矿泉水：“别紧张，就当平常考试！”

两个人纷纷道谢。

等红灯时，他突然举起手机：“来，拍张照！讨个好彩头！”

镜头里，光头大哥笑容灿烂，刘若清和星儿挤在一起，背后是晨光中的马路。

“加油！”他按下快门。

考场外的家长比考生还多，有人举着“金榜题名”的横幅，有人穿着大红衣服，像过年一样。 英语老师穿着旗袍站在不远处，一下子就可以看到她。

领队老师英语老师让同学们在考场外面的一条小巷口集合，然后一个一个点名，然后再一个一个发准考证和身份证。同学们纷纷夸赞老师穿的很漂亮。

老师脸上挂着笑容，声音却激昂：“祝你们旗开得胜，金榜题名！”

同学们陆陆续续的进入考场……

刘若清拿到试卷，先翻到最后看作文题目。

她想起妈妈常说的一句话：“走一步，看一步。”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中午回酒店时，刘若清远远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大堂里——瘦削的身材，淡蓝色衬衫，脖子上一条细细的金项链，耳垂上的金耳坠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星儿猛地停住脚步，声音发抖：“妈……？”

女人转过身，眼眶瞬间红了。她一把抱住星儿，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头发，然后抬头看向刘若清，温柔地笑了笑：“你是若清吧？星儿总提起你。一起吃饭吗？我带你们去吃。”

刘若清看着星儿发亮的眼睛，摇了摇头：“谢谢阿姨，你们两个去吃吧，星儿肯定有很多话想跟您说呢，我呢，想去吃碗烩面。”

她转身走向街角的面馆，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面馆里人不多，老板娘端上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烩面，汤上浮着红油和香菜。

刘若清低头吃面，脑子里却浮现出星儿母亲的样子——她的手腕很纤细，但那双眼睛和星儿一模一样，温柔又坚韧。

手机震动，妈妈发来一条语音：“考得怎么样？别想太多，好好吃饭。”

她回了个“嗯”，又加了一句：“我吃了烩面。”

下午的志愿者是个年轻女人，车里还坐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怀里抱着一个布娃娃。

“我是这所高中毕业的。”女人笑着说，“当年高考，数学考了100多。”

小女孩突然插嘴：“妈妈说我以后也要考100分！”

车里的人都笑了。刘若清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心里忽然没那么紧张了。

数学是她的弱项，但这一次，她出奇地平静。试卷发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走一步，看一步，放平心态。”

奇怪的是，题目似乎没那么可怕了。不是因为简单，而是因为她忽然明白——这场考试，不过是她人生中的一条路而已。

考完后吃了饭后回到酒店，然后拿资料到大厅里复习。

酒店大厅里，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复习。朗读声、讨论声混成一片，几个小孩趴在透明的玻璃门外，好奇地张望。

刘若清抬头看了一眼——那些孩子不知道在说什么，手指在玻璃上划来划去，像在写无形的字。

星儿凑过来，递给她一个饭盒：“我妈给你带的虾，知道你爱吃。”

刘若清愣了一下，接过饭盒。虾还温热，沾着一点点蒜蓉。

“星儿，你真的太了解我了。我真的很喜欢吃虾。”

若清夹起一只虾，放进嘴里。

第二天

一切都按部就班，第二天的考试平淡得像往常的模拟考。

英语听力开始时，窗外飞过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又飞走了。

刘若清写完作文，抬头看了眼时钟，还剩十分钟。

第三天

最后一科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刘若清有些恍惚。

走廊上瞬间爆发出欢呼声。 学生们都迫不及待地冲出考场大门，若清被人流挤出考场，考场外有记者，有家长……

若清看到附近的花店卖向日葵，她从包里拿出零钱。

询问老板：“姐，这花怎么卖？”

“15块钱一朵。”

“25两朵吧，这花都蔫了。”

“行行行。”

老板将花包好，若清接过花。

“还从来没有人送过我花呢，所以我自己送给自己，另一朵送给星儿。”若清这样想着。

考完最后一科算是真正的毕业了，班主任说要家长来接孩子。星儿说她家里人会接她，让她不要等她了。

其实若清也在找家长。但是她也不确定会不会有人来接她。她计划如果没人接就坐大巴车回去。

“哎，我自己也可以回去的。”若清喃喃着。

刚刚还满是人的考场外，只剩下零星几人了。

若清手里拿着向日葵，向日葵在金黄的阳光下显得是那么的熠熠生辉，若清迈开步子向前走。她打算先回酒店，将东西带上再去坐大巴车。

路上车子来来往往，有人骑着单车，有人骑着电车。若清觉得考完一身轻松。心里确还是空落落的，是的，她不开心。

“不是，我高考。都不愿意来接我吗？我高考就这一次啊。我知道我不应该抱怨的，不怪任何人，可是我就是好难过。我以为我可以不再意的。事实上我做不到。烦死了，鼻子为什么这么酸。”若清心里面在挣扎着。

若清越想越气，她不知道气谁，脚步却越走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