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璃婕妤请!”
陵容微微颔首,跟着李长进入水绿南薰殿。
帝王寝居,无论是此处,还是宫中的仪元殿,陵容从来是可以畅通无阻的。
享有此等殊荣的,皇后自不必提,嫔妃之中,唯有华妃、甄嬛与陵容三人而已。
难怪大多嫔妃醋海滔天,难怪她们这般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玄凌似是刚刚批完折子,正斜在榻上闭目养神,陵容顺手便接过打扇宫女手中的纨扇,轻轻替玄凌扇着风。
她的力道自然是比不过打扇宫女的,玄凌睁眼瞧了一眼,笑道:“仔细手酸。”
陵容道:“手酸不酸的不要紧,要紧的是臣妾这一片心意。”
玄凌早知她的来意,拉着她同坐,问道:“来感谢朕?”
“来看圣明君王,来谢我的夫君信重”,陵容低一低头,“君恩深重,容儿心里一笔一笔记着,一寸一寸化成情意。”
“四郎,你待容儿的恩情,容儿怕是此生都还不清了……”
陵容是极美的,敛眉垂首的姿态尤其美不胜收。
玄凌看着眼前柔情似水的佳人,心里充斥着心意被回应的满足与得此佳人的得意,笑吟吟道:“还不清才好,朕要待你更好,好到你永远还不清,下辈子接着还!”
陵容眉眼含情靠进玄凌的怀抱,柔声轻喃,“四郎……”
玄凌是多情的人,他心里自然是记着陵容的。同理,也记着甄嬛。因着甄嬛怕打雷,夜半便舍了华妃而去,只为陪伴安抚她。
华妃此次,是真的恨极甄嬛了,咬牙切齿地催着曹琴默出主意摁死甄嬛。
只是这主意,是这么容易便出的么?
不过甄嬛会给她机会的,她总是擅长中途离席,去向不详。
靡靡金殿,欢歌曼舞。
陵容浅笑着与玄凌又饮下一杯,余光瞥见不知何时突然空了的对面席位,不禁一哂,甄嬛啊,这一灾,原你也是逃不掉的。
甄嬛此刻忙着与清河王共赏夕颜,畅聊漫谈帝王之爱,至于灾劫,眼下是顾不得的了。
自温仪公主生辰宴后,经沈眉庄假孕一事,又有皇后亲自把陵容推到风口浪尖的运送军粮失误赦父一事,再有玄凌夜半撇下华妃探甄嬛一事,温仪这个小小的婴儿,因为病痛,再一次成为了后宫的焦点。
陵容心里实在不免可怜她,这焦点真是可笑,母亲受人胁迫,对自己的骨肉出手,只为了谋害另一个女人。
甄嬛捻着棋子轻叹,“华妃……”
这棋是下不下去了,陵容叹道:“姐姐同我一样的想法吗?”
甄嬛道:“非是我多心,华妃那样狠辣的心性,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温仪一个小小的婴儿……”
陵容道:“究竟是什么招数,还不明朗呢,是借此邀宠?还是旁的,都未可知。咱们能做的,便是看紧门庭,别被人坑害了。”
甄嬛点头,“眉姐姐之事犹在眼前,我晓得轻重,只是你那边?”
陵容徐徐道:“姐姐放心,我这里的奴婢已经过了调教,都是懂事的。”
甄嬛道:“那就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瞧她还有什么花招吧!”
在宫里,什么花招都抵不过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