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温仪公主吐奶的情况一直没有好转,曹婕妤哭得双目红肿也无济于事。
次日随着请安罢,随着皇后一并去探望温仪公主时,进了顺德堂,便见一片愁云惨淡。玄凌愁眉紧锁,曹婕妤眼巴巴地望着华妃怀里哭得嗓子都哑了的公主,太医则战战兢兢地随侍在一旁。
见过了礼,皇后向太医询问着公主的病情,一派关心的模样,却想不起来将温仪从华妃手里抱走,小小哄上一阵,然后将温仪交给她的生母,毕竟母女连心不是,说不定曹婕妤能哄好呢?
即便曹婕妤哄不好,她的贤德也在玄凌面前立住了,曹婕妤平受了她的情,一来二去地,曹婕妤、华妃二人嫌隙便越发大了。
而且,任谁也挑不出她的不是,只有夸赞的份儿。
这件事,满殿里,只有皇后做最合适。
陵容心里一哂,跳开了从前对皇后二字的仰视,便如拨云见日,朱宜修的本相本性,实际还不如她呢。
她柔声道:“皇上,华妃娘娘抱了这么久公主,想必也累了,不若叫保姆先哄着公主,让娘娘先歇一歇吧?”
玄凌含笑瞧了陵容一眼,对着华妃道:“华卿,你歇歇手罢。”
华妃脸上堆满了笑,点头应了,她也哄孩子哄得腻味了。
温仪公主被送进了保姆怀里,华妃还抽空瞪了陵容一眼,似是怪她多嘴多舌。
陵容不以为意, 华妃的仇恨很不要紧,多一点也好,少一点也罢,她都不会放过她的,她认定了她做情敌,半分都容不下她。
华妃腻着声音道:“皇上,小厨房的马蹄羹做的不错,公主前些日子也用得香甜,不如再做些来,大家一起尝一尝?”
玄凌颔首,“也好,朕也有些饿了。”
华妃的小厨房不愧宫中一绝的美誉,这简单的马蹄羹,都叫人流连不已。
温仪还小,不过喂下去了一两勺,曹婕妤便叫宫人端了下去,又嘱咐了保姆喂奶,她也不敢叫温仪吃太多啊。
这边正用着马蹄羹,却听见温仪痛苦不堪的呛咳声,喂下去的马蹄羹和母乳,尽数咳了出来,温仪也面皮紫涨,曹婕妤一把抢过温仪,泪如雨下。
玄凌怒极了,斥道:“一群废物!治了三天还治不好!反而发作的越发严重了!”
太医吓得连连跪地叩首,急急解释着:“小儿吐奶原本只该在一两月······”
玄凌哪里爱听什么解释,“废物!”
皇后上前一番劝慰,太医过了惊吓的劲头,终于提出来公主是否饮食不当,以致肠胃受损的缘故。
玄凌允了检查温仪的饮食。
如此绕了一圈,终于绕到了马蹄羹上。
“此马蹄羹无毒,只是里面掺杂了木薯粉。”
“这木薯粉大人食之无碍,只是小儿肠胃娇弱,刺激之下往往会导致呕吐,长久以来,便会虚弱而亡。”
玄凌脸色铁青,“膳房是怎么做事的?!”
华妃道:“膳房的人精通此道,不会连食材都分不清楚。”
曹婕妤抽泣道:“臣妾无德,若有失德之处,还请上天放过温仪,臣妾愿代女受一切罪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