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知人知面不知心,”华妃嗤道:“断案需要的是证据,不是谁的担保、发誓!”
她瞧向皇后,昂然道:“皇后娘娘,臣妾说的不错吧?”
玄凌怫然不悦,“朕要问话,你们一个个倒是话多!”
众人连忙一并跪下请罪,玄凌叫了起,又问甄嬛,“你再仔细想想,可有人能为你作证?”
甄嬛仍是摇头,那夜她与玄清相见一事隐蔽,不必担心后患了,可也造成了现在的局面,无人为她作证,她便只能任由华妃她们污蔑。
玄凌叹道:“如此,朕只好先将你禁足,再做打算了。”
“你信朕,朕会查清此事。必不使一人含冤。”
必不使一人含冤,陵容忽然琢磨出了点味道,此事冤屈的,只有甄嬛啊,何必说什么必不使一人含冤呢?
还有谁含冤,或者可能含冤呢?
沈眉庄。
玄凌并没有全然相信沈眉庄假孕争宠,他是心有疑虑的,只是沈眉庄于他而言,并不怎么紧要,又不能自证,所以他也就撒手不管了。
便是在甄嬛将要禁足的关头,端妃拖着病弱的身体,赶了过来。
“当夜莞婕妤是与本宫在一起。”
这含着病弱的一句,解救了甄嬛。
皇帝例行关心了端妃两句,而后才问起了当夜端妃与甄嬛一处,是否属实。
端妃道:“那夜臣妾见婕妤独出扶荔殿,似有醉意,一时不放心,便与侍女前去看顾,不料与婕妤颇为投契,便请婕妤到臣妾的雨花阁一叙。”
端妃的侍女吉祥也出言佐证。
华妃眼中怒意与怨憎一闪而过,缓声笑道:“端妃来的倒巧,及时雨一般。只是姐姐身子不适,不该听从太医的嘱咐,在床卧病么?”
端妃咳嗽两声,柔弱道:“病久了实在闷得慌,便想着出来走走,散散心,熟料竟能遇见投契之人呢?”
投契?一个害死她孩儿的毒妇,一个争宠媚上的贱人,果真是投契!华妃追问道:“那方才莞婕妤怎么不说出缘由呢?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端妃又抚着胸口,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
甄嬛机敏,即刻说道:“臣妾本不该隐瞒,只是端妃娘娘外出不愿让人知道,以免传入皇上、皇后耳中,引起担忧。故而端妃姐姐曾与臣妾相约勿外传此事。”
华妃还待质疑。玄凌却拊掌笑道:“朕的莞卿重信守诺,实有古人之风啊!”
说着抚了甄嬛起身。
皇帝已然下了决断,便不容再质疑了。华妃也只得沉默下来。
玄凌是不信甄嬛会谋害一个襁褓婴儿的,今夜之事,华妃如此咄咄逼人,玄凌心里更疑心她。
前有陵容之父运粮一案,慕容氏在后影影绰绰,其后便是甄嬛,一招接一招,太过密集了。
陵容和甄嬛都是玄凌在意的人,华妃心中爱慕玄凌,自然是察觉了的。
而玄凌也了解华妃,妒忌心重,依照她的性子,对她们出手,极有可能,玄凌心知肚明。
温仪公主疑似被害一案就这么虎头蛇尾地过了,最后以厨房小太监失误草草结了案。
这宫里,有时候真相真的很不要紧,要紧的是主子要什么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