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玄凌怒极了,“好好地怎么会走水?宫里的掌事内监呢?”
小允子忙不迭跑过来回话,“皇上恕罪,都是奴才当差不小心,不过纵火的人已经抓到了,正等着发落。”
“带上来!”
被捆上来的,正是慕容选侍宫中的肃喜。
他身上还带着打火石和火油,可谓人赃并获。
玄凌的脸色变了又变,阴晴难辨。
听戏匆匆赶回来的祺贵人,见自己的偏殿被烧得不成样子,听闻事情经过,又惊又怕,一时哭得不能自已。
玄凌始终举棋不定,甄嬛抽泣道:“臣妾也不晓得哪里得罪了这位公公,竟遭如此报复,要臣妾宫毁人亡,幸而奴才们发现的早,否则臣妾就没命见皇上了!”
慕容世兰是在要甄嬛的命,到底是甄嬛更重要。玄凌终于定下了心,冷声道:“一个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做这样的事!慕容氏一向狠辣,倒是朕小觑了她!”
祺贵人扯着玄凌的袖子哭诉,说是慕容氏不忿她们平汝南王的功臣之女,心中怨恨,指使太监所为。
玄凌转脸看向李长,说道:“告诉皇后和敬妃,连夜审问慕容氏,若经属实,即刻打入冷宫赐死,不必来回朕了。”
皇后与敬妃哪个不恨慕容世兰?刀已经递出去了,慕容世兰便是没有做,也是做了!
陵容听着宝鹃的回话,低声一叹,说道:“棠梨宫烧成那个样子,想是已经不能住人了吧?莞昭仪、何贵人、祺贵人怎么安置的?”
宝鹃道:“莞昭仪挪去了存菊堂与沈容华暂且同住,祺贵人搬回了刚进宫暂居的宓秀宫,何贵人央了皇上,去与怡嫔同住了。”
何浣碧与令娴同住么?她的肚子只怕招人眼,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牵累了令娴,只怕不妙。
陵容沉吟道:“宝鹊,你备些礼物,午后我去瞧瞧莞昭仪、沈容华,还有何贵人,祺贵人那儿,也备一份礼,送过去安慰。”
宝鹊道:“是。”
皇后果然深恨慕容世兰,午膳时,赐死的懿旨便已颁下,遍传后宫,懿旨曰:“仰赖皇上仁德,恕慕容氏旧罪,熟料其不思悔过,罔顾天恩,心肠歹毒,指使奴婢纵火焚宫,实难再恕其罪,故赐慕容氏死,以儆效尤。”
甄嬛瞧着并不要紧,只是妆容显得憔悴了些,她眼底的喜意,很能感染人,叫人忍不住跟她一起愉悦起来。
沈眉庄手臂上的伤就恐怖多了,皮肉焦黑血红,黄的绿的药粉撒在上面,瞧着更是可怖,这样的伤,即便养好了,也是要留疤的。
陵容眉头紧蹙,“怎么这样严重?”
沈眉庄不在意地笑笑,温实初正在给她裹伤,回话道:“璃妃娘娘不必忧心,沈容华的伤,大约春日里就能彻底长好,不碍什么事的。”
沈眉庄眉眼含笑道:“那就辛苦温太医。”
甄嬛看得心惊胆颤,见陵容并未觉得异常,只一昧忧心沈眉庄,才松了口气。
在存菊堂没坐多久,陵容便告辞去了刘令娴的静荣堂,何浣碧与她同住永福宫,东侧殿的紫烟阁,便是她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