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微臣安比槐,参见珍璃夫人。”
安比槐在陵容面前俯跪而拜。
在水绿南薰殿瞧见安比槐,实在令陵容诧异无比,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如今的安比槐为司谏台补阙,是实在的天子近臣,可是有前朝后宫不得交通的铁律,家世显赫如慕容世兰与甄嬛,也是开恩旨才能允许兄长入宫请安。
安家安比槐是远远够不上的,能时常见到林秀便足够了,所以陵容也不曾向玄凌多提过思念父亲,只说知道家中安稳,能常常得闻消息便好,却不想玄凌会做出这样的安排,避开仪元殿见外臣所致的嫔妃干政内外交通的流言指摘,让她在行宫一见生父。
玄凌瞧着陵容取笑,“这么惊讶做什么?”
陵容望向玄凌,又望向下首正跪拜的安比槐,压下心里的复杂的快感,动身扶起安比槐,泪光点点,哽咽道:“父亲不必多礼!女儿······一别多年······父亲可还好吗?”
安比槐抬头看向陵容,眼前之人金丝宝石蝴蝶花冠为主,杂以玉石镶嵌组成的花钗为辅,簪在鸦羽般乌黑的宝髻之上,眉如墨画,眼若秋水,肌肤莹白如玉,面容悄含桃花,神色虽然激动关切,但自成上位风姿,与昔日印象中那个风中水莲花一般羞涩、怯弱的女儿全然不同。
安比槐不禁感叹,这宫中风水真是养人,从前那个羞涩怯弱的小家碧玉女,已然长成如今丽质天成、端庄矜傲的神妃仙子了。
“仰赖陛下天恩、娘娘福祉,微臣一切都好,家中也好,夫人眼睛已无大碍,虽说不能与从前相较,但是看东西已经清楚了······”
这些陵容都知道,但是为了演好父慈女孝的戏码,依旧细细听着,仿佛听安比槐说这些小事,便很欣慰满足。
“陵燕去年秋嫁了登州知州家的大公子,不然还能与娘娘再相见叙情,远峰今年要下场科考,便不曾跟着上京,免得回乡考试来回折腾,剩下那两个小的,如今都在州学读书,总算晓得进益了,需得夫子多多教导,在州学反倒是好事。”
倒是会说话,安比槐还是很懂事的,知道陵容更在乎远峰,其次是二妹陵燕,便着重提起她们,至于远崚和远峦,这两个孙姨娘的儿子,在府中张扬跋扈,欺辱母亲的孙姨娘,是会招陵容忌讳的,便含糊说了,再暗示其混账,“总算晓得进益”,那就是从前很不成器了,“还需管教”,也解释了为什么不把他们带着上京,理由找得真好,这是一片慈父之心,绝不是抛弃不管,毕竟是为了他们好么。
陵容面上一派欣慰之色,说道:“一切都好就好,父亲是春末到的京中,水土可还适应吗?”
安比槐道:“娘娘放心,微臣身强体健,对京中水土并无任何不适。”
陵容转头看向玄凌,殷殷道:“臣妾谢陛下隆恩眷顾!”
玄凌笑道:“也是夫人有功社稷。”
“朕叫人备了小宴,安卿也一并来,全当家宴,不必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