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昼短夜长的时节来临,午睡的兴致越发淡了,陵容寻了个便宜的时间前往仪元殿伴驾。李长一如既往地恭敬客气,只多了几分谨小慎微。陵容不禁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李长含糊道:“政务烦心,皇上动了大气了,娘娘小心劝和着些吧。”

自汝南王被拿下,党羽应声而倒以来,前朝哪里还有让玄凌不顺心的?那便只有一件事了,吏部尚书甄远道、兵部侍郎甄珩,在朝中有独大之势的甄家,祸事了。

陵容轻声道:“前朝怎么会有事让皇上动怒?”

李长不好再含糊不清,稍稍指明了点方向,“臣工之间,哪里能没有些纷争呢?”

陵容颔首道:“本宫知道了。”转身去了茶房,沏了一杯大红袍去换玄凌御案的茶。

清甜的鹅梨香飘入鼻尖,玄凌转头看向陵容,神色稍微缓了缓,问道:“案上的茶冷了么?”

陵容柔声道:“莫约有半个时辰了,虽未冷透,但终归是滋味不足了,臣妾便新沏了一盏茶。”

柔声细语的关心总是有用的。玄凌接过盖碗,浅尝一口,讶然道:“怎么是大红袍?”他平常并不甚爱此茶。

陵容道:“大红袍有解郁理气的功效,今日瞧着皇上很烦心的样子,臣妾便沏了此茶,也勉强算为皇上分忧了。”

心中蔚贴,玄凌笑道:“容儿一片好意体恤君王,比前朝那些个妄自尊大的臣子好多了。”

涉及前朝,陵容并不多话,只静静听着。玄凌继续道:“恃宠生骄、不知分寸的臣子,自然会教养出恃宠生骄、不知分寸的妃子,前朝后宫处处触怒于朕。”说道此处,玄凌冷“哼”一声,恨恨道:“甄氏······”

玄凌看着陵容道:“你不为甄氏求情吗?”

陵容道:“莞昭仪怀有身孕,臣妾知道皇上不会迁怒于她的。前朝的事臣妾又不清楚,擅自求情,伤了皇上的心怎么好?”

容儿不知情才好,他并不希望甄氏也演变地尾大不掉,一纸弹劾而已,前朝已经跳出来这么多为甄氏求情的人了。玄凌牵过陵容的手,柔声道:“咱们一起用午膳,再把佑安也抱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甄家起于帝心所向,根基未稳,失去了帝心,很容易就会倒下的,陵容暗暗警醒,“诸葛一生唯谨慎”,安家不能重蹈甄家的覆辙。

前朝的变化比陵容预料之中的还要快,甄远道、甄珩迅速被革职回家待查。

沈眉庄在长杨宫连连叹气。

陵容叹道:“莞昭仪已经七个月的胎了,为今之计,也只能等她生下皇子了。”

便在此时,小厦子到长杨宫传旨,“珍璃夫人,皇上召您去凤仪宫面圣。”

来了!

往常小厦子不是没有替李长传过旨,但从来都是满脸堆笑,客客气气的,如今这份公事公办的态度,便很不寻常。

陵容思忖道:“沈姐姐,烦请你去颐宁宫求见太后,无论如何,叫任何人不许靠近棠梨宫,打扰莞昭仪养胎。”

沈眉庄悚然一惊,也明白了其中险恶,又满眼忧虑地看向我,“你怎么办?”

陵容淡淡道:“我行得正坐得直,什么污蔑都不怕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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