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李屏早在并蒂莲香囊被指出并非陵容所做之时,便吓破了胆,知道今日只怕必死无疑。
他死了倒没什么,本来牵扯进宫嫔私通这种事情里,就注定了不会有好下场,他心里也早有准备。
可是一家老小还在管大人手中,可如今祺嫔也恐怕不成了,管家怎样还得另说。
李屏狠了狠心,冲着陵容连磕三个响头,额上登时渗出血来,哭求道:“娘娘!娘娘!奴婢也不是真心想要背叛旧主,诬陷您的呀!只是奴婢的老母、妻子全在管大人手里!奴婢若是不从,她们就要没了命呀!奴婢只得照着管大人教我的话说呀!”
祺嫔恼羞成怒,厉声道:“你这贱奴在胡说什么?!竟敢攀咬我管家!你······”
玄凌冷冷看着祺嫔,“你好大的胆子。”
祺嫔一怔,不自觉地看向皇后,又腾地一声跪倒在地上,辩解道:“皇上,嫔妾······”
陵容道:“本宫自问从不曾与你有过嫌隙,甚至待你多有照拂,本宫更不曾挡你的路,于你有任何妨碍,却不知你为何非要诬赖本宫,置本宫于死地?”
祺嫔面色几变,声音尖利道:“因为你不配!你这样微贱的出身,怎么配得上夫人之位!你竟还敢照拂我?真是恶心!什么破落户,也配来照拂我!”
陵容轻轻摇了摇头,道:“就因为这样,你竟敢犯欺君之罪?也不顾惜父母兄弟?你无知便罢了,你的父母兄弟也由着你纵着你无知吗?”
欺君当死,若是这项罪名做实了,管家全家都完了。
祺嫔叫道:“你胡说什么?!”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若不是你留了情与甄珩,甄珩怎么会对你念念不忘,以至于我兄长起了疑心叫我探查此事?”
“我又怎会知道你的丑事,又怎会起念头揭发你?”
陵容轻嗤一声,道:“分明是你自己心思歪邪,竟还有脸来怪罪本宫?厚颜无耻至此,本宫也是开了眼了。”
“证人是被威逼的,证据是伪造的,可见你是有心害人。”
“存了害人的心思,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做不出来?构陷他人尚且是手段之一,你又有几句是实话?”
陵容屈膝道:“皇上,祺嫔与管氏所言,只怕尽皆不详不实,还请皇上明察,还臣妾与甄氏一个清白。”
清白?有顾佳仪这个活生生的证人证据在,清白的了吗?
“哈哈哈哈哈!”祺嫔猖狂大笑,对玄凌叩首道:“皇上,臣妾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之时,何必再造假呢?”
“您是见过顾佳仪的,旁的都能造假,这位甄珩亲自选的小妇总造不了假吧?”
今日锤死安陵容已然是不可能的了,那么甄嬛和甄家必然不能再逃脱了,否则后患无穷。皇后接话道:“皇上,祺嫔虽然为妒忌冲昏头脑,行差踏错,冤枉了珍璃夫人。可是她所言之时,也并非全无道理啊!”
皇后一脸为难之色,说道:“那顾佳仪活脱脱就······”
“甄珩与她······”
玄凌眉头紧锁,冷声道:“不必再说这个。”
“是。”皇后试探道:“那顾佳仪出首状告甄珩首鼠两端,欲纠结管大人、薛大人、洛大人自成群党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