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被甄玉隐一通排揎,沈眉庄难堪不已。

陵容解围道:“沈姐姐也是一片好意,只是咱们吃了这个亏,以后注意避过去就是了。”

沈眉庄心中感动,忍不住道:“今日皇上动了气,也不知会不会叫嫔妃们心思浮动,不利你协理六宫,都是我连累了你!”

陵容笑道:“哪里就连累我了呢!皇上虽然生气,却也没有立刻拂袖而去,可见还是顾及我的颜面。至于那些心思浮动,不驯不顺的,若真敢顶撞上来,也只会自讨没趣儿罢了。”

想了想,陵容又道:“绾绾这个名字,也先不要再叫了,免得再犯了皇上的忌讳。”

“我总想着嬛儿给胧月起了这个名字,是不愿皇上真的将她抛之脑后,半点儿想不起她······”沈眉庄叹道:“可如今为了胧月好,咱们还是别犯皇上忌讳了。”

刘令娴道:“婕妤何必伤感?想来那位一片爱女之心,若是听闻此事,只怕还会懊悔为公主取了这个名字,以至于险些连累公主呢!”

沈眉庄微微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伤感的话。

天上云层阴沉沉的,想是要下雪了。

陵容坐在书案前翻着账册,这些东西都有敬妃提点过,不会出错,宫中要紧的人事安排,陵容都是一概不动的,竹息回禀太后陵容的做法,太后也安下了心。

在正确的时候做正确的事,陵容多年以来的宫中生活,也积累了些心得。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抓紧权力,而是施恩上下,泽被后宫。

宝鹊轻声道:“娘娘,交芦馆那位日夜忏悔,得知娘娘的慈心,感激不尽呢!”

白玉竹节杯中茶汤清亮,散发着浅淡兰香,端是诱人品尝。陵容轻呷一口清茶,笑道:“也是,费氏自乾元十三年被贬为选侍至今,也有四年了,这四年足够磨掉她的心气了。”

“她年纪也上来了,容色又消磨受损,若无依靠,即便是出来了,也是凄凉的命数。”

“更何况,若无人相助,费选侍还出不了交芦馆呢。”

宝鹊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费选侍如今日日在观音像前为娘娘祈福呢!”

陵容道:“叫卫临去交芦馆为费氏诊脉调理吧!要放她出来争宠,太憔悴了怎么好?嫔妃的容貌是顶顶要紧的。”

宝鹊道:“奴婢明白。”

陵容接着嘱咐道:“天寒地冻的,那些低位嫔妃宫里也都去走走看,别叫她们缺了什么。”

“陆顺仪宫里,你亲自去一趟,有些事本宫要清楚缘由。”

陆顺仪当初忽然请辞昭仪之位,陵容原先就有猜测,如今她要核实这个猜测对是不对。

今年的秀女们终于入宫,陵容本以为太后会顾及皇后的威信,同玄凌提议,让皇后病愈,可是太后并没有,只让新妃们休整三日,跳过了拜见皇后这一步骤,直接挂牌侍寝。

陵容钦佩太后的忍性,一时的得失并不要紧,现在的隐忍与委屈,是为了以后能够盛放得足够触动人心。

不愧是在先帝心爱舒贵妃情笃的情况下,能够杀出重围,当上太后的女人,她受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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