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新妃受过召幸之后,杨梦笙由美人晋贵人,徐燕宜由才人晋贵人,周珮由才人晋贵人,韦氏、季氏、金氏均由常在晋美人。
拔尖儿的没有,只有一群出色的新人,这意味着她们无人给了玄凌深刻的印象。
十七年入宫的嫔妃们,不愧是年幼无知,平白生着一张张好相貌,却一个个无法打动人心。
唯一出色些的,便是杨梦笙了,她是唯一一个被召幸了两次的。
冬雪簌簌而落,天地间一片洁净,倚梅园的梅花又开了,玄凌特意去摘了梅花给陵容插瓶。
一捧梅花竖在黑陶螭龙纹镂空瓶中,远而望之,好似红梅绽放枝头,玄凌得意地看着自己选中的配色,陵容从身后环住玄凌,柔声道:“四郎,咱们给胧月取一个新的名字好不好?”
玄凌一怔,问道:“怎么突然想起给胧月取名字了?”
陵容道:“容儿不想惹您生气,只好规避了这个读音相同的字,可是淑和公主闺名云霏,温仪公主闺名嘉瑜,荣乐公主闺名云韶,公主的生母、养母们,都是唤公主闺名的,臣妾不想和咱们胧月有任何生分。”
玄凌捏了捏腹前的柔夷,笑道:“你是胧月的母亲,这种事情自己做主就是了。”
陵容道:“可是给孩子取名,父亲怎么能不知道不参谋?”
佳人软语低回,玄凌不禁陶醉,道:“那你想给胧月取个什么名字?”
陵容道:“臣妾冥思苦想了月余,最终选了两个出来,持瑛、舒窈,四郎觉得哪个好?”
持瑛、舒窈,玄凌暗自思忖,持瑛在前,想来容儿更属意这个名字,便道:“就持瑛吧。”
陵容了然于心,娇笑出声,道:“‘内葆玉之光彩,外持玉之坚贞’,四郎跟容儿想到一块儿去了呢!”
玄凌心中得意,他果然一猜就中,笑道:“咱们心有灵犀。”
“那是自然。”陵容巧笑嫣然之中,愉悦外逸。
她既然养了胧月,便不愿意女儿用与莞相同读音的字做名字,平白叫人想起甄嬛来,她养的女儿,自然该由她来取名。
陵容轻声哼唱着“雪中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
一曲《渔家傲》唱罢,玄凌转身执着陵容的手,讶然道:“这点小事就这么高兴?”
陵容笑道:“臣妾可以亲亲热热唤女儿的名字了,怎能不高兴?”
两人携手坐到榻上,陵容转又说起宫务来,“此前李修容病了,臣妾去探望,想起一些低位嫔妃来,为免她们冬日热水炭火供应不足,以至易感风寒,便叫宫人前去查探,若有不足,便从自己的份例里补上······”
陵容话未说完,玄凌便道:“怎么从你的份例里补上?内务府不能拨吗?”
陵容叹道:“内务府的炭火采买素有定例,若是从内务府拨上,那么这月其他嫔妃的份例便一时难以足额发放,姐妹们不满恼起来,平白坏了过年的好心情,不若先从臣妾的份例里补上,等下月内务府增添采买到了之后再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