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陵容仔细过问了除夕宫宴的宴席菜品,对晋康翁主那一桌更是仔细谨慎,内务府宫人们揣测便悄然而生,不知是何等脆弱的金贵人儿,才需要这般慎之又慎。

沈眉庄这样清静的人,在陵容这儿陪胧月,也说起了此事,“也不知这副难伺候的做派是为了什么?独她是个金贵人!”

“人家心怀大志,”陵容笑道:“据说这位胡小姐天生手指不能伸展,便如武帝钩弋夫人一般呢,可不顶顶金贵么?”

“钩弋夫人?”沈眉庄只觉好笑,“原来是这么个心怀大志么?”

还以为真有什么金贵的,不承想这副做派,竟只是为削尖了脑袋往宫里钻。

沈眉庄的轻蔑之意显而易见,“不是翁主的女儿么?公主的外孙女,倒是很会这些。”

陵容笑道:“家道中落过的人,是比自幼出身卑微的人更懂得这些事的。”

殿内暖意花香并着酒香融成一片,描金福寿连绵纹六角宫灯映照着朱红帐幔,金龙出云样的琉璃屏风烛光下灿光熠熠,尽显天家气派。

玉磬一声清越扣响,恍如春溪冰裂,笙箫笛筝次第跟上,悠扬地铺开全场,余音绕梁而上,身着霞色留仙裙的舞姬翩翩而来,飞扬的广袖裙角次第开花,翘袖摆腰之间,又是一番美不胜收之景。

陵容今日眉间点朱,白玉美人面,眉心一点红,齐紫色芙蓉锦绣宫裙穿在身上,直觉矜贵不凡。玄凌已陪陵容饮过三杯。费云烟坐得很远,依稀看到玄凌与陵容言笑晏晏举杯共饮,此情此景何其熟悉?

玄凌的目光移向宗亲,又与诸王谈笑。

温仪绕过敬妃,悄悄走到陵容桌旁,扯了扯她的袖子,“璃娘娘,嘉瑜想喝酒。”

陵容见敬妃不曾注意,将执壶中的李子薄酒给温仪倒了杯底一点,低声道:“只许喝这么点儿。”

温仪乖巧点头,“嗯嗯!”

一袭银红宫裙,珠光宝气的胡蕴蓉盈盈起身,趁着玄凌空闲,举杯道:“表哥,表妹敬你一杯!”

玄凌诧异不已,“蕴蓉?”

胡蕴蓉眉眼含笑,春意盈盈地点头。

嫔妃与诸王妃们谁不晓得这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或者垂眸,或者撇嘴,或者交换着眼风轻嘲。

玄凌又怎会不懂美人示好之意,轻笑道:“朕听说你忌讳颇多,本以为你该弱柳扶风些才是,没想到是朕想错了,表妹竟是个丰健的美人。”

欣贵嫔快人快语道:“可不是!臣妾也这么想呢!单是饮食上便有那百般忌讳,想来该是脾胃虚弱些的,谁承想胡小姐面上竟丁点儿看不出呢!”

玄凌出言是为了与美人调笑,欣贵人出言可就耐人寻味了。

照理说那饮食处处忌讳的该是脾胃虚弱,难以进膳的,怎么着也不可能长成胡蕴蓉那副丰艳的模样,可是偏偏胡蕴蓉丰腴艳丽······

如此名不副实,那这副做作做派是什么意思,谁心里没点数呢?

日后胡蕴蓉再乔张做致什么出身高贵,也有的是人鄙薄她行为做作,或者下作。

胡蕴蓉唇角笑意微僵,控制着神情娇声道:“表哥,这是表妹第一回敬你酒呢!”

玄凌从善如流,饮进杯中余酒,笑道:“表妹满饮!”

胡蕴蓉一饮而尽,玄凌好奇道:“听说表妹手指不能伸展,能叫朕看看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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