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秦芳仪道:“皇后娘娘,嫔妾自知德行浅薄,近年来也不得圣心,后宫姐妹晋封,嫔妾不在此列,原是理所应当。”

“可是······可是嫔妾的表姐,却并非如此啊!”

“嫔妾为表姐不平啊!”

原来是为了讨封,竟用了这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她这么一闹,陵容固然下不来台,难道皇上就会高兴吗?只是平白给陵容泼了一盆脏水,让后头的皇后得利。

敬妃看得清楚,依秦芳仪这些年的沉默温顺,不可能突然跳出来得罪人。尤其是,得罪的还是盛宠在身、协理六宫的皇子之母。若背后无人,秦芳仪不会这么愚蠢冲动。

敬妃道:“秦芳仪,嫔妃晋封本由皇上定夺,璃贵仪与本宫也只是提议而已。当年陆顺仪,是亲自请旨,从昭仪之位,降为顺仪的。你如此作态,是对谁不满?”

皇后叹道:“敬妃,你何必如此疾言厉色?”

皇后想要后头想要训斥的话,还未开口,秦芳仪便抢白道:“敬妃娘娘只道嫔妾的表姐是亲自请旨,愿从昭仪之位,降至顺仪的,可曾······”

“皇上驾到!”李长尖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众人暂且顾不得秦芳仪,秦芳仪自己也顾不得了,迎驾行礼要紧。

诸嫔妃皆在座位前迎驾,唯有陆顺仪与秦芳仪跪在殿间,玄凌见这情形,眼中阴霾一闪,怎么又有幺蛾子?

穿过众妃,玄凌一边伸手扶起陵容,一边道:“都起来吧。”

众人坐定,玄凌问道:“这是怎么了?好好地请着安,怎么闹起来了。”

皇后道:“此次嫔妃晋封,秦芳仪觉得受了委屈,为陆顺仪鸣不平呢。”

难道是陆顺仪指使表妹如此作为?不怪玄凌这么想,大多嫔妃也这样想。

玄凌一怔,目光定在陆顺仪身上,带着几分愕然,不满也渐渐升起,问道:“芳玲,你心里怨怼朕?还是璃贵仪?”

芳玲,陆芳玲,到底是从前做过昭仪的,玄凌记得她的名字。

陆顺仪身躯微颤,道:“嫔妾谁也不怨,嫔妾对而今的状况,并无任何不满。”

玄凌神色和缓下来。

秦芳仪抽泣道:“表姐,你还要委屈求全到什么时候?”

玄凌看着殿中仿佛忍无可忍、仗义执言的秦芳仪,淡淡地道:“原来是秦芳仪不满怨怼。”

陆顺仪求情道:“皇上,表妹她······”

玄凌道:“芳玲,这么些年,你对这个表妹仁至义尽了。”

“让朕听听,秦芳仪心中究竟积攒了多少怨怼不满。”

陆顺仪道:“嫔妾也不曾怨过皇上啊!是表姐,表姐她真的委屈啊!”

“皇上可想知道,当初表姐为何执意请辞昭仪之位吗?”

“是甄氏!就是璃贵仪的好姐妹,口口声声自比吕后,以戚夫人人彘旧事恐吓表姐与嫔妾!”

“表姐与嫔妾由此夜不能寐,时时刻刻煎熬,想着怎么能让甄氏心满意足,能让她放过表姐与嫔妾!”

“嫔妾与表姐都是怕极了呀!”

吕后、人彘这两个词实在惊得满殿骇然,自比吕后,足见甄嬛放肆僭越,以人彘恐吓嫔妃,更见甄嬛心性歹毒!

陵容勉强稳住声音,“秦芳仪,不得信口雌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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