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沈眉庄更是厉声喝斥，“放肆！你莫不是以为嬛儿不在宫中，便可任你污蔑不成？！”

秦芳仪理也不理沈眉庄，直直道：“皇上，嫔妾所言，字字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甄氏当日恐吓表姐与嫔妾时，故襄贵嫔与其贴身侍女也在场，虽说那贴身侍女殉主，无法为嫔妾作证，但是表姐降为顺仪之后，她的宫人裁撤，其中有一个燕儿，便是由甄氏发话，调入欣贵嫔宫中。”

“皇上若是不信，尽可召那宫女燕儿前来对峙！”

燕儿虽是陆顺仪的宫女，可是在陆顺仪降位之后，却由甄嬛发话调往别宫，足见其与甄嬛的亲密，她的证词，自然可信。

秦芳仪冷“哼”一声，道：“也免得贵仪娘娘和婕妤小主以为嫔妾污蔑了她们的好姐妹！”

“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说不得贵仪娘娘和婕妤小主同那甄氏一般模样，所以心里明明白白，只是故作不知，只许她们做，不许旁人说！”

“更说不得贵仪娘娘是同那甄氏一条心，存心要磋磨表姐与嫔妾！”

陵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极是羞愧难当。

玄凌不忍，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贵仪也是你能攀扯的！”

不待秦芳仪再说什么，玄凌便问欣贵嫔：“欣贵嫔，那个叫燕儿的宫女是在你宫里吗？”

欣贵嫔正因得以晋封高兴，这火忽然就有了烧往她身上的趋向，唯恐旁人误以为她与甄嬛有旧，忙解释道：“回皇上的话，从前会霞宫曾有小宫女病逝，臣妾便上报皇后娘娘，后来便是内务府拨了燕儿到会霞宫，这燕儿原是后来的，臣妾知道的也实在不多。”

不耐欣贵嫔解释这么一大通，玄凌道：“你宫里确实有这个叫燕儿的宫女？”

欣贵嫔垂首道：“是。”

玄凌道：“带那燕儿来分说明白。”

小厦子匆匆离殿而去。

玄凌看向陵容，安抚道：“容儿，人心隔肚皮，旁人若是有心伪装，有几人能不被蒙蔽呢？这不是你的过错，无需自责。”

沈眉庄听得齿冷，从前嬛儿也是与陵容一般得宠的，与皇上恩爱多年，如今嬛儿受罚离宫，这多年恩爱仿佛霎时烟消云散，不曾存在过一般，竟以“人心隔肚皮”这样的话来讨陵容欢心。

他这样形容嬛儿，“人心隔肚皮”，言外之意岂非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陵容勉强一笑，点点头，又缓缓道：“臣妾······臣妾并不相信她会做这样的事。”

玄凌还要再宽慰几句，秦芳仪却难以忍耐道：“贵仪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觉得嫔妾冤枉了甄氏？还是娘娘存心要包庇甄氏？不管甄氏做了什么，娘娘都要为她开脱？”

陵容道：“芳仪误会了。”

“本宫并没有为人开脱罪责之意，倘若此事为真，本宫亲自代她向顺仪、芳仪道歉。”

“但是本宫，也不能允许旁人污蔑冤枉她。”

“芳仪明白吗？”

秦芳仪道：“是吗？”

“嫔妾还以为，贵仪娘娘向着甄氏，磋磨她瞧不顺眼的人呢！”

又在暗指陵容不公不正，不宜协理六宫。

玄凌瞧着皇后裙边凌云翱翔的凤凰，眼神一暗，说道：“甄氏是甄氏，贵仪是贵仪，不要胡乱攀扯。”

“朕相信贵仪，慈和公正，心性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