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乾元十二年离家选秀,至乾元十九年再得见陵燕,已经七载有余。

算上前世,更是一场阔别重逢。

当陵燕被引到陵容面前时,陵容依然轻易认出了陵燕。

旧时的眉眼,与眼前这个温婉秀美的女子重合,陵容不禁起身扶起她,“陵燕······”

陈夫人并陈小姐还跪在地毯上,陵容忙收敛了情绪,柔声道:“夫人、小姐快快请起!”

陈夫人瞧着温和而周全,陵燕与她这个婆母多年相处,也不似从前家中那般急躁莽撞了。

简单寒暄几句,陵容便得出这样的结论,她握着陵燕保养得宜的手,叹道:“本宫与陵燕多年未见,如今瞧她这样气色娇艳、神韵安闲、举止有度,便知夫人待她甚好,本宫也就放心了!”

陈夫人忙道:“娘娘说得哪里话,陵燕这样孝顺贤德的女儿落到我们陈家,是我们陈家祖上积福!臣妇岂能不欣喜善待陵燕?”

陵燕唇角笑意浅浅,羞怯又得意,这副模样,倒与陵容记忆里相似。

她道:“姐姐,伯贤与母亲都是温和厚道、通情达理的人,妹妹这些年还没有不顺心的时候!”

陵燕笑吟吟道:“还有韵如,我们时常一块儿玩耍,斗草、射覆、捶丸,每逢节日便外出郊游,她可是我的知己呢!”

陵容将目光转向一直有些拘谨的陈小姐,见她面带羞涩,有了神情,娇俏的容颜霎时便生动了起来,想来她在家中便是个活泼的姑娘,只怕进宫时,陈夫人是耳提面命叫她端着礼数,这才束缚了她。

“陈小姐好俊俏的模样!本宫瞧着都喜欢!不必拘谨,你这样的年纪,合该多笑笑才是!”

陈韵如刚有几分放松的情态,又下意识地去瞧陈夫人,随即又端住了礼仪,柔声道:“多谢娘娘宽和慈爱!”

她小心抬眼看了一眼陵容,见陵容眼波温柔,忍不住道:“臣女初次入宫,只见宫规森严,生怕迈错了脚、说错了话,但看见娘娘您这样温柔美丽、识情明理的大人,心里顷刻就安定下来了!”

陵容笑道:“韵如姑娘好甜的嘴儿,像抹了蜜似的!”

陵燕道:“姐姐,你不晓得,韵如啊,天生便是这般小蜜嘴!几句话下来就能把人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不想陵燕会这般揭她的底,陈韵如一呆,嗔道:“嫂子!”

殿内满是快活的笑声。

陵容又问了陵燕水土可还习惯,近来又有什么喜欢的东西,陈韵如三言两语将陵燕不肯说的喜好讲给陵容,陈夫人又在一旁时不时应和,直到探望时辰已尽,陵容才依依不舍地送别陵燕等人。

玄凌傍晚到长杨宫见陵容眉眼轻松笑意、悠然自在,调笑道:“看来夫人待小姨一片情深,小姨不过陪了夫人不到一个时辰,夫人竟能欢喜一整日,朕都有些吃醋了!”

陵容轻嗔道:“那诚如四郎所说,容儿待陵燕一片情深,所以阔别重逢,才能欢喜至此!容儿待四郎亦是一片情深,若是与四郎久别重逢,说不定更加欢喜呢!”

玄凌笑道:“咱们那叫小别胜新婚。不过······容儿舍得与朕分别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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