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
如何与她结怨?
胡蕴蓉羞愤不已,心中怒骂:贱人!惯会装模作样!
她已将结怨时间说得明明白白。
入宫之前。
唯一惹了安陵容这狐媚贱人不快的,便只有一件事——故意拿乔,要显示金贵出身,震慑六宫,与母亲商议,在宫宴上做功夫,临时要安陵容重新安排宴席!
安陵容这贱人当场便反击回来,散布她羸弱的谣言,以至于她宫宴上亮相时,与众人预期不符,引得六宫暗讽讥笑!
她如今竟还敢装作不知如何与她结怨!
这样的陈年往事说出来,只会显得她耿耿于怀,安陵容那贱人已经完全忘却的事,她竟铭记于心!
白白惹人讥讽一场!
眼见胡蕴蓉如此不济,皇后掩下眼角的不耐,温声道:“今日叫璃贵仪前来宜芙馆,是为了你那香炉底座镂空夹层里的香丸一事,扯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闻言,胡蕴蓉神情淡漠下来,说道:“璃贵仪既说自己不认得怜儿,与她先对峙再说吧!”
皇后只觉得胡蕴蓉不济事至极,不过三言两语,竟被人挤兑得无话可说,这样的蠢货,竟然还敢对后位虎视眈眈。开口吩咐道:“传怜儿。”
玄凌道:“容儿,来了这么久,想必站累了吧?坐下说。”
陵容一怔,依依望着玄凌,问道:“皇上不等臣妾证明清白吗?”
玄凌道:“朕相信你。你不会做这样的事。”
“如今,只看那怜儿究竟是奉了谁的命,忘恩负义,连恩人也诬赖。”
说话间,小厦子已经挪了把紫檀玫瑰椅放在玄凌身侧。
陵容莲步轻移,挪到玄凌身旁坐下。
一个脸蛋圆润,莫约十七八岁的绿衣宫女,被压进殿内,颤巍巍地跪下,冲着玄凌、皇后叩首行礼。
她看也不看陵容一眼,仿佛她招认出陵容是幕后主使,极对不起陵容一般。
亦或许,她真的为污蔑陵容而心存愧疚。
胡蕴蓉冷笑道:“怎么?见了心里真正的主子,倒连个礼也不行了?”
“都招认出她了,这会子愧疚上了?”
怜儿仿佛被说得无地自容,抽泣出声,冲着陵容叩拜道:“奴婢……奴婢拜见贵仪娘娘!”
陵容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如今的后宫,连宫女做戏都做得这样好了。
“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你。”
“总不能你口口声声说,是本宫指使了你作恶,本宫连你的样子都不晓得吧?”
怜儿似是不愿解释,顺着陵容的话抬了头。
陵容打量着她,笑道:“倒是个周正的姑娘。”转向玄凌道:“臣妾不认得她。”
胡蕴蓉道:“认不认得,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她厉声喝道:“还不将谁给了你那腌臜东西,又是何时给了你招出来!”
怜儿身子不住颤抖,泣道:“是到行宫不久,五月十三那一日,翻月湖旁,花阴处,璃贵仪只带着宝鹊姑姑、宝鹃姐姐,将那避子香给了奴婢,吩咐奴婢放进小主的博山炉夹层里,如同过去放过去夹层里经年失效的香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