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着
“陛下,春寒料峭,须保重身体。”陆岩替观察着敌营的江允盖上披风,随行的周恕则在检查城墙周围的布防情况,确保每一个守城的士兵都有充足的箭矢。
“辽人势大,正兵恐不能胜之。”江允口中念叨着,却想不到好办法去破解当前的局面心中也是愤懑不平,“若是再多数万人马,必教那耶律德龙有来无回。”
“父皇,儿臣有一计。”江允身旁少年一袭银甲,神威凛凛,意气风发,面上的稚嫩并未影响他强大的气场。
江允笑着问:“乾儿可是从敌军布防之中看出什么破绽了?”
“辽人多骑兵,骑兵都是些不擅攻城的。而我军历来善守,军器更是胜敌军数倍,不妨趁着敌军攻城之际,以数百骑兵直击中军,出其不意,方可破敌。”江折戟颇有自信,指着城下的敌营。
“何以知晓哪一处是辽人中军?”江允道出其中破绽。
江折戟却不言语,只是变了手指指着的方向。
“殿下是说,他们打草谷拿来的粮草,都是先往那一处分配的?”徐继州一副恍然大悟模样。
“北地寒冷荒芜,契丹又以游牧为生,此等大军粮草筹措本就困难,而其等级森严,必是位尊者取上等口粮,再行分配。故我军主力只需牵制辽人弓骑,其中军必然空虚,届时一着擒贼擒王,便可得胜。”江折戟将他的策略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依乾儿看,谁率这一支人马去破他中军?”江允饶有兴致问道。
“国有难,储君不敢避祸,自是由儿臣亲自领军前去。”江折戟斩钉截铁,惹得周遭几人惊讶不已。
“你要多少人?”江允皱着眉头,望着视死如归的江折戟,心中一股无奈之感油然而生。
“五百重骑足矣。”江折戟发觉父亲心绪变化,仍旧是信誓旦旦。周恕却出言劝谏道:“殿下乃国本,若是遇险,则动摇天下,臣以为不可行此险着,。”
“周叔叔的好意我心领了,即便我死在此处,开封府中也仍有我之胞弟,国本仍在,不过是换个人而已。”江折戟随意道,“何况谁能断言我必死于此处?”
众人见劝不住江折戟,目光都纷纷投向江允,江允却也无奈地摇了摇头,“乾儿,待敌军攻城,你便领着朕的亲兵去罢。”
“谢父皇。”江折戟谢恩过后,便急匆匆跑下城楼,筹备突击事宜去了。
“吾儿当是要效法先摄政王故事。”江允心中已然有了对江折戟想法的判断。“随他去吧,愿先摄政王护佑。”
“殿下!慢些!”身后十七八岁的玄甲小将追上了江折戟的步伐,手上拿着江折戟的披风。
“安国,此去九死一生,你当留着性命建功立业。”江折戟规劝着蓝靖,无奈地摇头。
“殿下这是什么话?家父常言我蓝氏世受皇恩,为国捐躯也是在所不辞之事。”蓝靖为江折戟披上披风,坚定道。
“若太子不是我,你也仍会这般吗?”江折戟深深地看了蓝靖一眼,“若是离儿坐上这太子之位,你也会像追随我一般追随她吗?”
蓝靖犹豫了一瞬,江折戟就心领神会。
“安国,多谢你。”江折戟隔着甲胄捶了一下蓝靖的胸口,笑道,“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本朝太子之威。”
后者没有怀疑,跟随江折戟的脚步变得更加坚定。
半个时辰过后,一员白袍银甲的玉面小将出现在战场一侧,身后跟着数百骑兵。
而正面战场,江允也亲临战阵,一身金甲格外耀眼。
城下排开数千精锐步卒,披坚执锐。
江允通过令旗,指挥着全军布阵,只要维持住阵型不乱,就是胜券在握的局面。
而远在城墙之上观望的王季寿,正观测着江折戟那五百骑兵的动向。
“殿下,请务必小心。”王季寿正为自己最得意的门生祈祷,也为自己跟随在江折戟身边的长子祈祷。
江折戟此时正在马上,紧邻左右的是方才追着的蓝靖与王君彦。
王君彦端着他的大斧,喘着粗气。
这是他头一次上战场,身旁的二人也是,不过江折戟面上毫无惧色,颇有几分自信,而蓝靖古井无波,俨然一副见过了不少此番场面的模样。
“折戟......”王君彦颤颤巍巍道。
江折戟朝他一笑,道:“不必如此惊慌,此战我军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