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远徵,你就给我感同身受!
将远徵暂时安抚后,宫尚角带着两兄妹来到角宫的会客厅。他闭上双眼,缓缓道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墨雨心听罢,怒火中烧,猛地一鞭子甩出,狠狠地抽在宫尚角的胸口,刹那间鲜血淋漓。即便是在江湖中早已习惯了伤痛的宫尚角,此刻也忍不住低吼了一声。待疼痛传来,他才惊觉墨雨心的鞭子暗藏玄机——手握之处用力一旋,鞭身上的钢刺便赫然出现!而且这种剧痛感显然不是普通的攻击,那鞭子上定是淬了毒。幸亏他服用了百草萃,否则这一下,恐怕他的性命都难保。
“你倒是坦荡,竟连躲也不躲!”墨战英虽怒气难平,但深知此刻他是远徵的不可或缺。十七岁的远徵还未曾历经那些令人不忍卒睹的过往,此时此刻,宫尚角是他唯一的支柱!所以尽管老大不乐意,还是从怀中取出一个赤色药瓶,随手掷了过去,“服下吧,雨心鞭上淬有毒液。”见对方迟迟未动,墨战英语气加重了几分:“远徵的百草萃我见识过,根本解不了墨家之毒!这可是天玑宫护命的灵药——血魄!你以为我愿意给你不成?!”墨战英的话语里满是不甘,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仿佛每一声都带着沉重的叹息。
宫尚角没动,突然改主意了,想要他那张脸!然而金复毫不犹豫捡起来,不容他反应就给塞进嘴里,“公子,骨气这东西虽然重要,但是跟命比起来差远了!”
费力不讨好,被主子狠瞪了一眼“无论什么我都承受,但,远徵,我绝不放手!而且,他把那些都忘了,我们可以——”
“他忘了你先前的狼心狗肺,所以你想破镜重圆,从头来过?!宫尚角,你想得太好了!简直比无赖还要恬不知耻,我真是小看了你!你不怕宫门因你血流成河,你就紧紧抓住他别松手,看我怎么把你爪子剁了!”
墨战英居高临下,怒意如暴风雨般在胸中翻涌。宫尚角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他深知墨战英绝非虚张声势。“你这般伤害的可是远徵的血脉至亲,如此一来,他更不会随你们离开,他会坚定地站在我身边,直至最后一刻!”宫尚角带着几分局促的得意说道,“远徵是我一手带大的,他的脾性我了如指掌!你墨家护短,宫门之人也同样齐心协力!至于17岁的远徵是否对我存有爱意,这点我不敢完全确定,但无论如何,我是他哥哥的事实不会改变。你若杀了我,只会逼得他与你鱼死网破!”这丝信心,他始终深埋心底,不曾动摇。
金复都懒得搭理他,臭不要脸!还说不确定呢!前些日子是谁生怕徵公子生出了什么其他的想法,都不管人家身子好没好就硬是生米做成了熟饭!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屈、居、人、下!还好死不死要人家负责,就差哭哭啼啼了!
“若我非要不可呢?”墨雨心鞭子再次甩得啪啪作响,宫尚角顿时底气十足“你可以试试!只要我活着,谁能带走他?!若你们用宫门安危威胁,他宁可自尽也不会跟你们走,因为他姓宫,是徵宫之主!”兄妹俩沉默了,17岁的宫远徵,他们的确带不走。良久,墨战英无奈眨了眨眼“让我再看看他,毕竟,他的眼睛需要医治!”
…
其实,此番前来墨战英就没打算放过宫尚角,所以提前配好了一份毒药,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报应!这至关重要的一环,是远徵一滴血作为药引。你徵宫善毒又如何,墨家天玑宫医术毒术传承了两百多年!当药瓶放在桌子上时,宫尚角也不意外,他明白墨家不会放过他!
“你若服下,我便不带走他,留在宫门替他医治,而且绝对不会泄露你们这些年的过往,其实,你们二人的事母亲虽不喜,却没有怪罪,情之一字哪里讲的来道理!不过——”话未说完,宫尚角拿起药瓶仰头服下,毫无犹豫“你不过是要折磨我,无妨!一来我欠他太多,二来,只要你不牵扯宫门,不带走远徵,就算分筋错骨我也不怕!”
这般胆色属实意外,原来,宫尚角只有对着宫远徵才会便宜啊!
“好,不过你可别以为我会心软给你解药!接下来你会知道什么是心如刀割、腹痛如绞、五内俱焚,这些词语从今以后你会一一试过,颇有心得!100天,你慢慢熬吧!”
……
一月之后,远徵的心症已缓解许多,那曾经如影随形的痛感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是,体内封存的金针却依旧无法取出。每一次想到取针时必然伴随的剧烈疼痛,常人难以承受那份痛楚。与此同时,宫尚角却在每日毒发的煎熬中挣扎。剧毒如同恶魔般在他体内肆虐,那种痛苦,是难以想象的。有时,腹内仿若被无数把刀凌迟,又似有烈火在焚烧,疼得他蜷缩成一团,头与脚几乎相贴。有时,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痛到眼前一黑,几度晕厥过去。每当毒发难忍之时,他总会忍不住喃喃自语:“远徵心症发作时,也是这般痛彻心扉吗?”
两个月后,远徵惊觉往昔引以为傲的医术,在外祖家面前竟似黯然失色。然而更令他欣喜的是,寒症所带来的困扰正一点点离他远去,身体仿佛重获新生,不再被那无尽的寒冷所束缚。他满心欢喜地想要与哥哥分享这份喜悦,却得知宫尚角已然离开旧尘山谷,角宫主外务,致使哥哥每年都有许多时日不在家中。“也罢,”远徵轻叹一声,眼底却藏着一抹期待,“待哥哥归来,我身子已大好,定能让他格外高兴。”
宫尚角胸腹间的疼痛虽不再每日连绵不绝,可每次发作时那痛感却似汹涌浪潮般愈发猛烈,甚至咳血的症状也悄然出现。然而,他却未曾向任何人吐露分毫。墨战英曾言,此毒发作百日为限,而今他已熬过大部分时日。况且,墨雨心中途探望之时也曾明确告知,他的性命并无大碍,只是这苦楚难以避免。宫尚角心中默念,这点磨难,自己定能扛过去!
百日光阴,仿若弹指一挥。远徵久居暗处,此刻初感阳光刺目,不觉微微眯眼。恰在此时,宫尚角立于门前,满面笑意:“远徵!”往昔,宫尚角虽也常离家办事,但此次归来,远徵心中竟涌起一股久别重逢之感。他朝着那熟悉的身影奔去,宫尚角赶忙进门,张开双臂,兄弟二人撞了满怀。宫尚角心底的宠溺难以抑制,轻轻拍着他的背,与之对视。只见远徵眼神清澈,宛如深潭静水。“你看见了?”宫尚角轻声问道。远徵用力地点点头,“能看见一点光了,虽然看不太清楚,但已经可以勉强出门了。”宫尚角听闻此言,心中满是欢喜,仿佛有一股暖流涌过,太好了!一切都过去了,远徵。往后再也没有什么能阻隔我们兄弟二人,余生只有你我!
宫门早已成全,墨家也遵守诺言不再为难,他们可以心无挂碍了!
…
徵宫客房内,墨雨心忍了很久,还是开口问了,究竟给宫尚角的是什么毒,墨战英故意卖关子让她猜。
“碎心红?这药可不仅仅是百日药效!”对方一副看不起的样子“这么入门的品阶,不觉得太便宜吗?”雨心搓了搓手指头“血斩?”墨战英噗一口差点呛死“那服下还能抗一百天?超过三天就死透了好不好?”
墨雨心仔细会想着宫尚角的症状,胸腹疼痛,咳血,不致命,突然瞪大了眼睛“你给他喝了凤尾冰莲的花根!”墨战英得意的点点头。
“加血了吗?谁的?”雨心不敢相信墨战英这般缺德!可惜她小看了自己亲哥哥,对方笑得那叫一个恣意“当然是加了远徵的血!我不让他知道知道厉害,他当真以为墨家那么好脾气呢!”
墨雨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犹如暴风雨前的乌云,“你打算告诉远徵吗?这解毒之法可远没有那么简单!”墨战英却笑得极为畅快,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与戏谑,“我才不会告诉他呢,说了就少了许多乐趣。若是一年内他解不了此毒,你离他近,到时带上凤尾冰莲花蕊给他解了便是。这一年锥心刺骨的痛楚,对他来说也算一种磨砺。当然,若他能自行解毒,那是再好不过。”他心中暗暗盘算:宫尚角,你总是宣称多么宠爱他、珍视他,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敢为他不顾一切!
(作者说,码字不易,请多多留言建议,不胜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