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了一辈子的话,今生还来得及说!

宫尚角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这般美好的日子了!

十七岁的远徵,那张年轻的面庞上没有半分忧愁的阴霾,他只是单纯地依恋着、信任着自己的弟弟。宫门在这一刻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般的选择成全,墨家两兄妹也在功成名就之后悄然身退。而墨战英带走绿拂的原因很简单——她想俏俏了。尽管众人皆有意,对于远徵而言,他虽不解为何未成年亦可出得家门,但在那山门徐徐打开的瞬间,欢喜与期待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满溢在他的笑容里。

金陵的滚滚长江水——

姑苏烟雨润如酥——

诗情画意的诗句从书中浮现在眼前,万水千山,远徵,哥领着你一一看遍!

哥你从前离家的时候,最喜欢哪里?

哥,原来,你这么会做生意!——淘气!

哥我想要这个——拿吧!

“哥他们欺负我!是我先拿的!”小哭包委屈上线,宫尚角不好意思黑脸——

“小公子,就这一串糖葫芦,我这儿还有一扎呢,您要哪个不行,偏要人家两岁小姑娘的那一个?!”摊主被这突发状况逗得轻笑出声。宫尚角见金复因尴尬而歪向一边的脸颊,微微俯首,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我都买了。”他抬手轻轻点了一下弟弟失望地撅着的小嘴,似有责备又带着宠溺。然而,他并未让这份委屈持续太久。只见宫尚角出其不意地蹲下身子,与小姑娘平视,“小姑娘,叔叔用这个跟你换可以吗?你手里的这串啊,我弟弟实在喜欢得紧!”他的话语虽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连一旁的父母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小姑娘睁大了眼睛,满是不相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后,她那肉嘟嘟的小手才慢慢松开,将糖葫芦递了过去,“大哥哥,给你!”声音中还带着些许犹豫与不舍。

刹那间,三人的情感防线都被突破了。远徵得意洋洋地举着糖葫芦,笑嘻嘻地说:“哥,听见了吧,管我叫哥,管你叫叔!……”可当他正笑得畅快时,猛然瞥见那张黑沉沉的脸,笑容瞬间凝固,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

“哥,你带我去哪里啊?”远徵好奇的掀起帘子探出头朝外张望,仿佛越走越南,因为出门时间太长了,远徵不习惯长时间骑马,所以超级弟控就买的豪华大马车(房车),饿了有吃有喝,累了能睡能躺!宫尚角闭目养神“云梦泽”。远徵早该回母族看望一下,再者就是他也好奇,当初墨战英信誓旦旦自己会每个月毒发一次,可他分明一次都没有!

云梦泽,这片水泽之地湖泊星罗棋布,莲叶田田,一眼望去仿若无尽的碧海。豪华大马车只能在中途停靠,改换水路前行。不到半个时辰便能抵达墨家庄,这与那险峻幽僻的旧尘山谷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听闻宫门表少爷归家的消息,原本平静的水域之上,一道道水闸仿佛被唤醒一般拔地而起,舟行之处,无数护卫恭敬垂首行礼,那整齐的动作、谦卑的姿态,似是在向归来的主人表达最崇高的敬意。

船行缓缓靠岸,三人站定。远徵一眼便认出了居于次席的那人——墨战英。那压抑不住的笑容在脸上蔓延开来,可他只能强自按捺内心的激动,毕竟,他并非墨家少主!血脉相连的亲缘无需多言,仅仅一眼,便已明了……远徵兄弟俩被领着一路穿过亭台楼阁,直抵墨家正厅,跨入门内,原本稳坐当中的老者见到远徵,猛地从座位上起身,张开双臂踉跄几步向前,眼中满是热切与激动,几欲老泪纵横:“远徵啊,我是你的外公!”那一瞬间,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浓浓的亲情,让人动容。

外公已年过古稀,他轻轻碰触着远徵的脸庞,疼爱之情溢于言表:“你长得真像你母亲啊!”话语中满是对往昔的追忆与对亲人的眷恋。随后,四门三宫主位陆续抵达正厅,远徵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舅舅、表兄妹等人。宫尚角则置身事外,先前打听到漪若等人回了杭州,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他正出神地看着远徵,却未察觉身后有人泪眼朦胧地注视着他。金复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这才让他转头,眉头一皱,眼前的这个人给他一种莫名熟悉的亲切感,可他确定不曾见过此人,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这时,一个身着赤色衣裙的小姑娘轻盈地走了过来,“子卿见过表兄!”她的话让宫尚角愣住了,“墨姑娘,你表兄是远徵,我是……”小姑娘抬手制止了他的话语,“宫尚角!我的表兄就是你!”说着,她取下头纱,转身指引身后之人,“家母姑苏杨氏……”宫尚角瞬间瞪大了眼睛,墨门——姑苏杨氏,那是他的姨母啊!刹那间,宫尚角心中五味杂陈,惊讶、疑惑、欣喜等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眼前仿若一场突如其来的梦境,让他一时难以消化这突然涌来的亲情关联。

……

“哥,我舅母是你姨母,我舅舅是你姨丈,我们算什么亲戚啊?”

——

我是你哥

“哥,我听说小舅母的两个女儿,是应该跟角宫再次联姻,如今朗弟弟……你打算娶哪个?” —— 娶你

远徵低垂着头,陷入沉思,手指不自觉地搓捻着衣角。“其实,那两个妹妹……都挺美的。”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犹豫与不安,“既然是我们的表亲,墨家的贵女又个个出众,哥哥不如选一个吧……其实,其实我……”他的话音渐渐低下去,仿佛每吐出一个字都需要鼓起极大的勇气。宫尚角轻轻握住远徵的手,制止了他这无意识的小动作。他怎会不懂远徵心中所想?“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值得我娶,除了你!”他的语气温柔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似蕴含着重若千钧的力量,“我只要你!”怀中的人儿像是缺乏安全感般紧紧依偎着他。宫尚角心中一疼,手臂不自觉收紧了些许。无妨,他默默想着,这些安全感,我都给你!这份深情与承诺,只属于眼前之人。他愿用一生去守护这份独属于他们的美好,不让任何外物有丝毫侵扰的机会。

“哥,你什么时候对我……为什么突然间就变了?”他仿佛不敢置信,哪怕此刻正被紧紧地拥抱着、护佑着。这一路走来,哥哥给予他的万千宠爱与纵容,都让他觉得自己仿若置身于梦境之中。宫尚角又该如何诉说呢,眼前之人是他曾跪拜过、深爱过、伤害过、失去过,而后又重新捧在心尖上的人啊!他眼中闪着炽热的光,直直迎上那双有些闪躲且满是疑惑的眼睛,“远徵,情不知所起!但此时此刻…我…爱你!”说着,将远徵那双微微颤抖的手紧紧握住,“我爱你!爱你!”每一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撞击在彼此的心坎上。

“哥,这是……”远徵眼眶微红,泪珠在眼睫间闪烁,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缓缓抬起泪眼。宫尚角将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心口,“这不是梦,是我真的……爱你!”心中有着难以言说的悔意,后悔未曾更早些说出!“从前,我教你、护你、想你、宠着你;从今以后我都爱你!宫子羽要执刃由他去,我们自得逍遥,江湖风景无限好,我定带着你,历经风霜雨雪、赏遍春花秋月,永永远远都在一起!只有我和你!你不是我的软肋,你是我的命!”

远徵泣不成声,将脸深深埋进哥哥的怀中。那几乎决堤的情感如潮水般涌出,他哽咽着说:“爱的是宫远徵!哥,你知道吗?这句话,我等了太久太久……”每一字都仿佛带着岁月的重量,每一声呼唤都似是穿越了漫长的时光隧道,在这条用无尽等待与煎熬铺就的路上,他终于抵达了终点。哥哥轻轻拍打着远徵的背,这个动作里满含心疼与自责,那是一种迟来的温柔,一种无法言喻的痛惜。随后,他抬起手,缓缓抹去自己脸上不知何时滑落的泪珠,“哥知道,都是怪我,怪我没有早点说出口,怪我犯下了太多不该犯的错。”话语虽轻,却字字坚定,像是对未来许下庄重的承诺,“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以后都不会了!”这一刻,兄弟二人的心贴得更近了,曾经的遗憾与误解在泪水与拥抱中渐渐消融,留下的只有更加坚定的情谊与对未来的憧憬。

(作者说,码字不易,请多多留言建议,不胜欣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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