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科目三
左右为难几乎把远徵劈成两半!他也恨!“姐姐,我不可能只顾自己袖手旁观,我哥他做的事我不辩白可——”
“宫远徵,你如今求我念在母族情分上放你一马,可当初你对念琛见死不救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我们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念琛纵有过错,又何至于被你们逼到如此境地?你们的冷血与残忍,简直令人发指!还有,那个丧心病狂之人竟还想对斯垚下手,若非绿拂及时出现,斯垚又岂能逃过此劫?你让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她眼中的愤怒与悲痛几乎要溢出来。
……
“墨雨心!你骂够了没有?”宫尚角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站直了身躯,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火,“同样的事,我若做在你们墨家头上,便是恶贯满盈,罪无可赦。可墨念琛害我骨肉,墨庭风父子更是让绿拂沦落风尘二十载!凭什么是你们,便能轻描淡写地揭过?还跟我谈什么士可杀不可辱?!绿拂挂牌接客的年纪,甚至比墨念琛还要小!”他的话语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无法释怀的痛苦。
“我对墨斯垚出手,便似禽兽不如,可他墨念琛杀我女儿,就能这般心安理得?!你墨家权势滔天,若要取我性命,尽可拿去。但是,别忘了,你身上流淌的可是宫家的血!”此刻,他已是将死之人,再无半分顾虑。这些时日,他仿若置身修罗场,饱受折磨。他向着长老行了一礼,言道:“若家族觉得我是个耻辱,认为受我牵连,那我离开宫门便是。云梦泽若要报仇,要我偿命,尽管冲我宫尚角一人来!”
当年,他亦是这般决绝言辞,毅然割舍家门羁绊。眼前之人面容未变,可那颗心却早已不复从前。“我宫尚角自请从宗谱中除名!自此以后,恩怨荣辱皆与宫门再无瓜葛!生死由命,我一人承担便是,绝不牵连家族!”语毕,他的目光空洞而黯淡,毫无焦距地停驻在执刃身上,最后一次沉声劝解:“宫门为重,你莫要意气用事!”然而,这声音仿若隔着遥远的迷雾传来,再也激不起他心底半分涟漪。
“哥!”远徵全然不顾身后的纷扰,快步走到他身旁,紧紧攥住他的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我跟你走!哪怕只有一天、一刻,我也愿意!过去,我们想了那么多,可为什么……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终于将心底的迷雾拨开。
“现在我明白了,是我的错。我没有像念琛那样坚定,无论发生什么,他从未松开过墨庭风的手!他要的,从来不是完美的墨庭风,罪孽深重也好清白无辜也好,他都只要——墨庭风。即便那人双手沾满鲜血,即便世人唾弃,念琛依旧选择了他。如果我能像念琛一样坚定,又怎会让我们彼此错过这么多年?”
众目睽睽之下,远徵不值钱啊!他看像雨心姐姐,终是释然的笑“你说我没出息也好,是非不分也罢,这次,我不后悔!当年对漪若就是我心猿意马才害了她,云梦泽是我不信他!后来被逼着成亲,也是这般不信任不坚定,毁了小冉!今天,我选他!战英哥哥非要报仇,就让他别开罪母族,直接杀了我们就是!”
双手握着哥哥的手,语重心长“这次,别再为了我好了!”
…………
羽宫之内,远徵用尽全力也不能解了宫子羽的毒,不得不说,雨心的透骨钉着实厉害,跟月公子对坐思虑半天,也仅仅压制了一部分毒性。
“子羽哥哥,徵宫的出云重莲快开了!信我,一定能救你!”宫门百年难得一遇的毒药天才,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屋漏偏逢连夜雨,宫尚角也倒下了,雨心的鞭子也有毒!
墨雨心派人过来传话,让远徵别白费力气,解药需要凤尾冰莲花根!
“宫门若想要执刃活命,就拿宫尚角换解药!”
这下,后山、商宫、羽宫都统一口径
哈哈哈哈哈
宫尚角罪该万死!
……
出云重莲,你快开吧!
好不容易,我下定了决心,别再让我们分开了!
宫尚角听话的喝了药,缓了一下午,这一次,不分开了。
宫子羽派人送来书信,远徵三域试炼还差一个!
“这时候去什么后山啊?”远徵气得吐血三升,宫尚角摸着他的脸,“我跟你一起去!走吧!”
后山
第三域——铸刀
第一步,祭刀!
远徵死活不答应,已经到了火烧眉毛,哪里还要再牺牲宫门侍卫。
于是就,直接动手!
远徵在这方面属实不太擅长,更何况还得锻造出来砍断宫门十二刃之一。
手都磨破了,打出来个四不像!
“再打,我心症就发作了!”这么多年了,头一回跟哥哥撒娇耍赖,要是从前,肯定就算了,他又不要当执刃,这回可不惯着他!
……
七八次了!他真的不是干这个的料!
宫尚角这几天陪他一起,身上的毒渐渐发作频繁,那天晚上,他直接疼晕了过去。远徵坐在床边,反复想了好多,从小到大,一点一滴,或许,都是这样吧,失去前一刻,才觉得,他真的很好!脑子里面只记得他的好——
“哥,能不能别丢下我?”
——————
月公子来到花宫,给他讲述了宫尚角和宫子羽如何通过试炼,也告诉了他,唯有通过试炼,才能明白宫门的责任!
远徵心慌意乱打铁,手一甩,腕上戴的琉璃串竟然掉进了熔炉,急得他伸手去抓,炽热的炉火瞬间将琉璃烧的炸开,啪——
炸的远徵满手是血,这是跟小冉的信物!想到这里更是满心愧疚,这么好的小冉,终是负了!是我不配!
血!
远徵突然想到,血!
也不知是不是鬼使神差,他两天不眠不休竟真的打造出了一柄长刀,选了一个目标,他先是用手弹了一下,闭上眼睛,明白了!
接下来就是名场面,一刀两断!
“可以了吧?!”远徵迫不及待往外跑,花公子要教他刀法,谁知道这货一句“我跟我哥学!我哥学不会我就更学不会!”
反正他也不在乎当执刃!
……
一溜烟似的冲进徵宫,翻箱倒柜地查找医术典籍。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先前战英给他的血竭丹配方,又联想到墨家秘传的血养之法——寒冰池、鲜血、内力维系,一个个关键词如同拼图般逐渐拼凑完整。他越想越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燃烧。顾不上喘口气,他直奔宫尚角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衣袖,几乎是脱口而出:“哥,把内力都给我!”声音急切而坚定,仿佛下一秒便要天崩地裂。
他们二人的武功路数如出一辙,宫尚角的内力尤为强劲,而远徵只觉此刻全身都被一股沛然之力充斥!他心中难掩激动,也不管后山雪重子是否愿意,径直抱着那装有花盆的双手一路疾奔至寒冰池。或许是师父暗中相助,又或是母亲冥冥中的恩泽庇佑,那一株出云重莲竟在此刻——绽放了第一朵花!
内力几乎枯竭的远徵双手捧着那朵已然绽放的莲花,心头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波澜。原来,念琛当年竟是这般艰难!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已无力再去培育另一朵莲花,只得勉强支撑着疲惫至极的身躯,一步步挪到哥哥身旁。终于,他成功了!宫尚角将耗尽力气的远徵紧紧抱在怀中,眼眶微湿,心中翻涌着无尽酸楚与悔恨——太迟了……一切终究还是太迟了。
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那道冰冷的刀痕,目光落在远徵安睡般平静的面容上,眼眶里噙满了未落的泪。心底翻涌着悔恨与痛苦,他恨自己的迷茫与鲁莽!曾经,他总以为自己在为远徵好,只要他还活着,一切便有转机,天真地相信来日方长。可谁知命运从未给他们回头的机会,他们终究走到了这步山穷水尽的绝境。远徵,哥对不住你……这句话如刀刃般在心头反复割裂,无声却沉重。
幸好,孩子们都被接走了,不用面对父亲的惨状,或许,跟着绿拂这个娘亲会比他更好。
幸好,他们来得及紧紧握着彼此,再不放手!
——
经过一番斟酌,那朵莲花终于落在了执刃床头,宫尚角解了毒也是时日无多,墨家人再来,就是他奔赴黄泉的时候。不过,远徵说外公生前要他们永不离弃,生死,他愿意相随!
哥,那婚书还在吗?
在!
说好了,算我娶你!不许反悔啊!
“凭什么?这辈子照顾你,把你养成翩翩贵公子,给你生儿育女,你当谁都是墨庭风啊,愿意当赘婿!”
“你也好意思跟人家比?他怎舍得让小念琛掉一滴泪?无论何时,付出何种代价,他可曾以‘为了他好’的名义放手过?再者,你有他那三年抱俩、五年两双的本事吗?还记得他上次不吃螃蟹吧,原来是又怀上了老六!”
噗
真像绿拂说的,地主老财的老母猪都没他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