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重生之乾坤逆转六

十七岁的宫远徵,就这么随手得了人家半辈子都挣不下的家当。

他愁了!

真愁了!!!

上辈子,他何曾为这些琐事烦扰过?可如今,两位姐夫大笔一挥,竟是将900府兵随手送出,还有那数不清的商铺、田契堆积如山……他满心痛苦地望向自己的父亲,只见父子二人对坐无言,大眼瞪小眼。徵宫善毒啊,这局面如何收拾?无奈之下,他只得硬着头皮去找兄长求助。想当年,上辈子父母和弟弟皆不在了,逼得他挑起了一宫之重担;而今,身为宫门执刃的他,肩上的职责更繁杂沉重。罢了罢了,不管了!纵然角宫一家团聚未必全因自己,但好歹也有他的苦劳!嗯,没错,就该这么想!

让人抬着那只沉重的大箱子,账目、契书整整齐齐地躺在其中,宫尚角却踌躇不前。此刻的他虽愿为远徵出手相助,可——“你可曾想过,这些全都是王爷赐予你的私产?若我插手帮忙,宫门势必会被卷入其中。你也听出了长老话中的深意,若宫门成就掺杂进来,还谈什么私人拥有?到那时,这笔账又如何算得清?”

远徵的脑子几乎要炸开了锅,思索良久后,终于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让角宫协助打理生意,所有收益分他三成!也好,宫朗角今年刚满十九岁,这几年跟随父亲耳濡目染,也学到了不少本领,索性就把这摊子事交给他去操持。于是,徵宫父子坐享其成,一夜之间风云突变,宫家最为富庶的竟轮到了徵宫。这一变故令商宫那位缠绵病榻的老宫主气得牙根发痒,眼中满是嫉妒与不甘。

至于羽宫……唉,一言难尽。

宫子羽先是遭遇父兄惨死的灭顶之灾,后来虽得知兄长侥幸生还,但命运对他却依旧残酷无情。他执刃之名一度崛起,又迅速跌落谷底,可这还不算最痛心的——那被人当众羞辱、无地自容的滋味,已足以让任何一个骄傲的灵魂濒临崩溃。

更甚的是,姨娘惨遭毒手,而她却被扣上“细作”的污名,满腔悲愤却偏偏无从辩解,也无力反抗!宫远徵倚仗母族势力张扬跋扈,人人都以为他会趁势自立门户。意想不到的是,角宫与之公然联手,还将合作带来的巨额利润摆在明面上,轻而易举堵住了长老们的嘴。

权力的游戏里,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

简直恨不能叫苦连天,然而却全然不知,上辈子他仗着长老的偏袒,与云为衫沆瀣一气耍尽小聪明,硬生生拉拢了后山三宫站到自己这边,结果险些让角宫和徵宫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那时候他变本加厉地欺压远徵,可曾想过会有今日的报应?

徵宫这几日显得格外寂静,远徵独自闷在屋子里,思绪翻涌。

他的介入,悄然改变了某些既定的轨迹。那一年,无锋的闯入并未带来前世那场惨烈的浩劫,十八游侠出手屠灭了他们,父辈得以保全,朗角与泠夫人也因此安然无恙。然而,那个仇人如今的下场如何,他却无从得知——毕竟,一个七岁的孩子若是追问太多,难免引人疑窦。

数月之后,无锋便会再度来袭。可上官浅与羽宫夫人皆已殒命。这一世,无锋是否会因此改变曾经的策略?思及此处,远徵不禁轻叹一声,心中郁结难舒。可惜……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

远徵漫不经心地翻弄着手中的医书,伤势已然恢复了十之八九。若非无锋的举动依旧如当年那般谨慎克制,他恐怕早就动身返回云梦泽了。

算算时日,大约还有三个月光景。眼前却总是浮现出小冉的身影,还有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女儿。自出生至今,爹爹还未曾抱过这对小孙女呢!一念及此,他心中便泛起阵阵涟漪:若是爹爹真的来到云梦泽,拉住姑姑的手,又会是怎样一幅画面?想到上一世,爹爹被害时正值而立之年,他的心不由得微微一痛,仿佛那些未曾实现的团聚与温情正悄然压在肩头,沉重却又温暖。

微风徐徐,门外来了人。

宫尚角还真的是稀客,从前都是他天天往角宫跑,这徵宫,哥哥可是几乎没有来过。“哥哥来了,有事?”

宫尚角将一封密信递至他手中,信中寥寥数语,却如惊雷般炸响。无锋在旧尘山谷外已然被屠戮殆尽,残存的势力四散逃窜,却已无力回天,再难掀起波澜。宫尚角亲自准备的一场精心筹谋,以雷霆之势先发制人。此刻,无锋总坛早已化作一片废墟,断壁残垣间满是肃杀的气息。而那位曾令江湖闻风丧胆的教主,已被墨惊宇亲手以一柄玄铁寒牙弓送到了阎王殿。

“我母族何时有过你的人?怎会如此听你的吩咐?”远徵一时间难以理清头绪,只觉得宫尚角的言行之中似乎藏着某种微妙的违和感。然而,还不等他多想,对方竟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有,我是拿着你的求救信去的!”

果然,墨战英的护短本性暴露无遗!对于这个亲弟弟,他向来容不得半点闪失,即便已安排了足够的护卫,仍是放心不下……干脆亲力亲为,以绝后患!而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他还刻意将所有事情隐瞒得滴水不漏,生生把自己蒙在鼓里!

这算盘打得的确精妙,不愧是角公子,深谙做生意之道,竟能谋划得如此一劳永逸!“哥,你过来。”真以为他是那个十七岁懵懂的宫远徵吗?毫无防备的宫尚角还来不及反应,便已被按在榻上。鼻尖几乎相抵,气息扑面而来,远徵唇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猝不及防地落下了一吻!他想要挣扎,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住,动弹不得(又或许,是心底深处的某种情愫让他舍不得推开)。“别闹了!一会儿……一会儿你爹来了!”声音里透着几分慌乱,却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悸动。

“怕什么?儿子都生了!正好告诉我爹,他大孙子叫睿儿!你给我——”

啪——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下,“住嘴!”耐性像是被磨得一干二净,他一肘将对方顶翻在地。慌忙站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服,方才那一瞬间,他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半回过头,脸颊热得发烫,眼尾余光瞥见远徵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伤!宫尚角心中猛然一紧,可他又不懂医术,只能无助地摩挲着远徵的眉头,“怎么了?远徵……”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吞噬了他的理智。

远徵的唇瓣微微颤动,他连忙侧耳细听,“床……护心丹……”猛地回头看向床头的小柜子,他的手不自觉地开始发抖,拉开抽屉,里面是好几个瓶瓶罐罐。记忆中,那是一只蓝色的瓶子。

十七岁的远徵身材修长而略显单薄,腰肢纤细得仿佛一触即折。当他被搂上床躺下时,宫尚角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心症又发作了?来——”话音未落,手腕却被狠狠扣住!远徵猛然睁眼,那双眸子里的寒光令他心头一震。挣扎无果后,怒意渐渐爬上他的脸庞,还未及进一步反抗,却见远徵唇角扬起,笑得意味深长。

“我的心症,是在十九岁那年因你才落下的病根,可现在……我才十七岁呢。”语调轻快,却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还有这护心丹,是到了杭州有了行徵以后,战英哥哥才给我的!那年,我二十一!”。

赖不掉了!

所幸破罐子破摔。“你是如何察觉到的?”远徵单手抵着太阳穴,微微偏头支起身子,目光深邃而复杂地望向他。“你看着我的眼神……那种爱意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却又浑然不觉。上辈子,我可是看了几十年!”宫尚角听完,整个人如释重负般放松地坐了下来,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你呢?”这一声试探般的低语,伴随着若即若离的气息靠近,竟让空气都有了几分暧昧难辨的温度。

“七岁!”

将人紧紧拥入怀中,两颗悸动的心在无声中彼此交融。宫尚角的情意,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一种如干柴遇烈火般的炽热,一触即燃,再难熄灭。这是他跨越两世都深爱着的远徵,又怎能忍心再次推开、狠心拒绝?

缠缠绵绵~巫山云雨至下午,宫尚角试探着轻轻推开远徵箍在自己腰间的胳膊。他动作飞快地整理好衣物,心中却暗自谴责自己方才的慌乱。踌躇片刻,还是从柜中翻出一身干净的里衣,又借着脸盆里微凉的水,小心翼翼地替远徵擦拭身体。换好衣服后,他下意识地将被角掖得严实些,仿佛这样便能让一切显得妥帖。

心底暗暗宽慰自己:这总该说得过去了罢?谁知下一瞬,远徵竟毫无预兆地伸手将他拉回怀中,紧紧抱住不放。身体相贴,宫尚角一时僵住,只觉脸颊发烫,苦笑着低声道:“别闹了!一会儿你爹真来了!”

“我爹来了正好,你得对我负责!我才十七岁,呃,虽然不是上辈子的……但不管怎么说,绝不可能让你这样白白占了便宜!”宫尚角揉着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无奈,“这……你不觉得搞得我好像偷情一样吗?!”

“那你去跟我爹说啊!上辈子,你可是对我生死相随、无怨无悔的,难道都忘了?还是说,经历了这么多世事变迁,你已经没了当年的胆色,怂了,不敢了?”远徵声音虚弱而带着几分讥诮,身子酸软得像散了架一般,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去告诉他,睿儿和映儿都是他的亲孙儿!别提小冉的事,拿出你上辈子的那股子魄力来!怎么不试试看去云梦泽抢亲啊?”语调渐高,却掩不住话里的悲凉与嘲弄。

“行了你!”嘴上虽满是不耐烦,可身体却很诚实,自然而然地将远徵揽入怀中,脸上掠过一抹坏笑,“这辈子没了子母蛊,可再怎么样也生不出一个来!”

嘻嘻嘻嘻

“哥,如果有的话,咱们还要不要呢?”想起之前的情形,两人笑得直不起腰。“老蚌生珠!”这话一出,更是让笑声久久不能平息。

这一世,我们算了吧!

“无锋的事结束了,我可回云梦泽了。”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已过了很多年很多年!

是啊,上官浅已除,无锋被灭,接下来他们会安稳度过许多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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