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重生之乾坤逆转十二

春去春来,潮生潮落——

远徵度过了十分幸福且温馨的日子

那一年,小念琛的大婚如期而至,与前世截然不同。曾几何时,因老家主的离世,念琛守孝三年,婚礼无声无息,既无宴席也无宾客。而这一世,却是曾祖父亲自主持婚仪,酒席连摆三日,热闹非凡!上辈子被斯垚印上了一个小手印的婚书,如今干干净净、端端正正地摆放在众人面前,家主与双方父亲均郑重画押,首肯认可。庭风以公子之身入天玑宫,长子墨斯垚名正言顺记入族谱,也就是说,他并未降辈分!(念琛竟与大儿子同辈!)不过,即便如此,赘婿的命运依旧未能逃脱——战英最后的倔强爆发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堂堂天玑宫少主,难道要出嫁吗?!若不同意这门亲事,就干脆别成亲了……”

后来,经老家主与战英的父亲从中说合,长子入了庭风名下,往后所生的儿女不论几何,皆记在念琛膝下,这才勉强平息了战英心头的怒火。然而婚礼上,战英仍是不依不饶,非逼着庭风唤他一声“爹爹”。远徵亦在一旁煽风点火,笑嘻嘻地提议,要么喊“小叔叔”,再不然叫“小姑父”也成!庭风听得满面黑线,尴尬得几乎无地自容。最终还是老家主发了话,辈分各论各的——庭风这才松了口气,终究不必降了辈分,徒增窘迫。

不过,就算被人说笑,这婚事庭风他也十分愿意!两辈子都愿意!

半年后,宫尚角喜获千金,为她取名映角;两年之后,又得一女,夫妻俩视若珍宝,为之取名茗角。同年,宫朗角亦迎来麟儿,赐名梓角。羽宫之中也是有儿有女,分别是温婉的长女若羽、聪慧的长子印羽以及机敏的次子相羽。而商宫宫紫商膝下,则有沉稳的长子金毅与活泼的次子金驰。

云梦泽自是不必多提,墨庭风的高产可是出了名的——五儿五女!成亲那年便生下了娇娇,这丫头日后自然成了绿拂儿媳妇。打那以后,娃娃们就像葫芦籽似的,一个接一个地蹦了出来。先是双胞胎姐妹甜甜和蜜蜜,紧随其后的是小六墨璋,再往后便是龙凤胎小七与小八,最后才是那两个大儿子。与上辈子不同的是,这些孩子全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来到人世。庭风没有重蹈前世的苦难,不再有早产三次的折磨,更不会因两次险些丧命而心惊胆战了。

那些年的岁月,虽忙碌却满溢着幸福。

老家主将家主之位传予幺儿墨南淞,这位远徵的舅舅,亦是他的岳父。墨家四门三宫的主位更迭至此已传至第十一代子嗣。上辈子,摇光门主之位由小冉姐妹执掌,而今她们早早出嫁,那象征权柄的重担便落在了小冉年仅十六岁的弟弟——墨展铭的肩上。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代竟选出了一对执法长老——内门长老墨烁月与外门长老墨皓雪!至于这主意究竟是谁提出的,便不得而知了,大家也只能暗自揣测。上辈子,他们的父亲行事糊涂且固执;而今生,这对姐弟却选择了扬长避短,行事谨慎。

斯垚两岁那年,念琛觉得频繁往返实在耗费精力,便直接将寒雨园划出一片区域,作为墨家的驻地。起初是天玑宫入驻,而后开阳门与玉衡门也相继在旧尘山谷扎下了根,逐渐形成了一片独特的天地。山谷深处,云雾缭绕间,几座建筑错落有致,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而这也为寒雨园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因为曾答应教授墨角医术,念琛不得不频繁踏入旧尘山谷。起初,他只是抱着敷衍了事的心态,心想这孩子既然不是学医的料,随便指点几句打发时间也便罢了。谁知命运弄人,墨角竟不随母亲,放下了那号称天下第一的墨家机关术,专心跟随念琛研习医术!

要知道,墨家子弟向来并非拘泥于父辈的技艺传承,而是由天璇宫根据每个人的天赋和性情甄别后,送往不同的领域深造。

不知为何,角宫的孩子们似乎都与机关术无缘:睿角贪玩成性,什么都学不进去;映角虽对医术怀有兴趣,但资质平庸,恐难有所建树。梓角随了他伯父,将来可以继承角宫之主。唯独墨角,天资聪颖,悟性非凡,竟是难得一见的可造之材。念琛看着他日复一日的进步,心中不禁感叹,这孩子怕是祖师爷亲自送来吃饭的宝贝吧!

这样安排倒也不错,角宫里又多了一位大夫,将来行事确实更加便利!孩子们一天天长大,时光如细流般悄然滑过。映角从四五岁起便跟在斯垚身后,耳濡目染间,竟也学着他的模样唤起了“爹爹”。后来,连墨角都懒得再称他为“师父”,干脆顺势一起叫起了爹爹——毕竟啊,管宫尚角叫爹,那可是件辛苦事,教功夫能把人累得够呛;而管宫朗角叫爹呢,则是要守规矩、修礼仪,教得严得让人喘不过气。唯独斯垚,一声声“爹爹”喊得轻松自在,念琛带着他淘气捣蛋、吃喝玩乐,还时不时摊在软塌上翻看画本子,好不快活!至于教育孩子这桩大事嘛,自然全归庭风管束,与他毫不相干。他只负责偷闲享乐,日子过得悠然自得。

于是乎,多俩管念琛叫爹的!

尽管念琛试图将映角拉回自己身边——毕竟论辈分,他可是哥哥——可宫尚角却一副豁达模样。他笑言映儿与斯垚走得近,两个孩子亲密无间,若能成亲自是极好的;而墨角又总爱缠着他们家的大闺女妙妙,既然如此,不如让角宫和天玑宫再来一次换亲!

此提议经长辈点头应允后,墨庭风与角宫便立下了两份婚书:墨斯垚配宫映角,墨斯忆许宫墨角。

小念琛刚满二十岁,眼见婚事尘埃落定,心如刀绞,忍不住抱着庭风哭闹起来。“说什么也不行!我的大闺女怎么能远嫁?”他愤愤不平地喊道。然而,远徵却轻飘飘来了一句:“孩子们两边住就是了,又不是嫁到外人家里去,哪里会受委屈?总比嫁给旁人,万一吃苦受罪,你们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这句话听得念琛咬牙切齿,心中暗自发誓:这仇,一定得报!

于是乎,墨斯垚跟映角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小两口,怎么闹着玩都没人说话,墨家的孩子婚事一旦定下、婚书落笔,夫妻名份就算是有了(相当于领证结婚了),娃娃也是一样的!再加上一生一世永不离弃的誓约,忠贞不二都刻在骨子里的,宫尚角比较放心。

但是!小念琛存心恶心他……

墨家这一脉,历来成亲甚早。念琛的父亲十六岁便已大婚,而念琛年仅十五岁,斯垚亦是如此。家中两个少年原本就顽皮,不学正道,常背着大人偷看画本子。映角十三岁那年来了天葵,渐渐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斯垚因家风熏陶,本就比同龄人早熟几分,再加上那些画本子里的图文撩拨得两人面红耳赤,却偏偏又难以自拔。他们本就有夫妻之名,起初不过孩童般的打闹嬉戏,可渐渐地,那推拉间竟多了几分依偎与亲近,唇齿厮磨间情愫暗生。

待映角十四岁时,这份懵懂的亲密愈发炽热。你侬我侬中,他们偷偷有了肌肤之亲,一次放纵后便再也收不住心,胆子也越来越大。某一日午后,阳光懒散洒在屋内,两人正在床榻上纠缠,肢体交错、衣襟半解,却没料到宫尚角恰好推门而入,将这一幕撞了个正着!

宫尚角气急想要收拾他俩,但远徵拉着他小声宽慰,俩孩子不明就里,没过一会儿远徵说,就算是有夫妻之名,有些事也是成亲以后才能做!告诉他俩注意分寸,等长大成亲了回家关上门再怎么折腾都是好事!说完就放了俩孩子。

书房中,远徵忍不住笑出了声:“哥,上辈子你家大小姐算计人家,闹得不可开交,那桩婚事他们家本就勉强答应,念琛对她更是冷淡至极。后来她低声下气,生儿育女,两人才渐渐缓和了关系。可这一世呢?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日久生情岂不是天大的好事?得,女大不中留,也由他们去吧。不过,先让他们注意分寸,等过两年映儿及笄,便把她风风光光地嫁过去便是!”他的语气透着几分调侃,又夹杂着一丝欣慰,仿佛已看到了未来圆满的结局。

宫尚角气得七窍生烟,感情这辈子映儿是和他没关系!想想上一世,角宫家孩子远徵一直不肯认下,哪怕他伤重不治远徵也不肯承认这一双儿女,这辈子彻底与他无关,自然随便说风凉话!可不论是对念琛父子还是远徵,这辈子他都不知道如何发脾气,也就只好把苦黄连自己吃了!

斯垚与映角在被抓之后,表面上的确收敛了许多。然而,少男少女的情思又岂是轻易能够压抑的?私底下,两人依旧忍不住偷偷解那相思之苦。一个月后,斯垚随父亲返回云梦泽,临行时,二人目光交汇,眼眶微红,却只是沉默着,没再多言。归家途中,念琛瞥见自己儿子一副因思念而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摇头叹息:“哎呀,这孩子,简直像极了年轻时的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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