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重生之乾坤逆转十一

本以为事情能告一段落,谁知道呢……真有存心不良的!

云梦泽来人了!!!

墨战英提着裂魂杀到了徵宫,半月前收到自己抱大孙子的喜讯,那叫一个天雷滚滚!远徵上辈子最怕战英哥哥两件事——夺命踢、索魂鞭!那叫一个蚀骨销魂……这么说吧,要不是远徵亲爹护着,战英能大义灭亲!

撒了一大通脾气,宫尚角知道劝不住,这墨战英就是一个嘴硬,但他还有个毛病——护短!赶紧岔开话题,要不远徵得让他踢死……“战英公子,先别忙收拾远徵,庭风现在——”

“人呢?!”战英收回手,宫尚角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策略奏效了。远徵几乎瘫倒在地,勉强支撑着身体,断断续续地吐出了庭风的所在。宫尚角连忙引路,手心却满是冷汗——哥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只能靠你自己撑住了!

——————

墨战英推门而入,外间有人熬着药,揭开盖子看了一眼“不用熬了,倒了!”丫头愣愣得看着宫尚角,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眼神,麻利的撤下药壶。战英走近床边,他那乖乖儿一哆嗦大气不敢出,也不看屋里还有别人,闭了眼睛搭上脉,沉默片刻,脸上微微一抹笑意。看了看桌案上的针匣,指点儿子动手——

关心则乱,是墨家人传了几代人的通病。

坐在床边,他低头仔细看着儿子的药方,眉头微蹙,仿佛在思索每一味药材的分量与作用。片刻后,他提起笔,从容地删去几味,又添上了几样新的,稍作调整剂量,随后将药方放下,轻声吩咐道:“文火慢煎。”他的目光微微柔和了些,转而看向一旁。念琛的针法固然精湛,但在几个关键穴位上,下针的深浅却略显犹豫,想来是心软了吧。这份疼惜之情虽不言明,却早已悄然藏在每一个细节之中。

经过父亲指点一二,庭风的状况竟好了许多,药刚喂完,碗还没放下,就听着一声轻唤,小念琛哇——哭了出来,总算醒了!战英拍了拍儿子的肩,哭出来也好……

拉着庭风的手,半天,也不知道是劝慰他人还是自己

“我知你素来纵容他、宠溺他。值不值得,暂且不论,但若真出了事,你要我们如何是好?不错,我脾气火爆、说话尖刻,可对待家人,无论如何我也无法狠下心肠。念琛是我亲生骨肉,可你也是我这些年来,无数次从尸山血海中并肩爬出的兄弟!即便有错,只要你们回云梦泽后说一句,你心系于他,他少不得你……这儿子……你怎知我不给你?!”

说完话,发现了念琛的脚伤,一阵心乱。小念琛早就吓坏了,再加上打小怕疼,方才急匆匆下跪这会子站不起来,心疼的爹爹赶紧搂过来,半天不吭声的月长老忙不迭解释,小少爷没伤到筋骨,只是扭伤脱臼了。

还得是爹亲!三下五除二便褪去了鞋袜,身后伺候的仆从甚是机灵,立刻递上了化瘀膏。少爷抽抽搭搭,战英一边手里忙活着,一边口中温言哄劝。远徵凑上来絮絮叨叨——“念琛为了救庭风,慌不择路地跑到后山寻我,哪知一脚踩空摔下了山崖。那孩子硬是在崖壁上熬了整整两日,没吃没喝,全靠着一口气撑着。幸好我哥心思细密,发现了他,这才背着人、攀着险,将他带回了家。刚脱了险,他又强忍着伤痛去救庭风,这几日又哭又熬,人都瘦得脱了形……”

他了解自己的哥哥,那是个嘴上不饶人,内心却柔软得像家里棉花一样的人!战英安抚好儿子后,又望向刚刚脱离险境的庭风,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一连向宫家道了两次谢……

上辈子,战英哥哥无论如何都不肯应允这桩婚事,逼得念琛不得不服毒设计,最终闹得满城风雨,几乎不可收拾。直到家主亲自出面,才迫使他勉强在婚书上落了笔。而这一世,他只是将劫后余生的两人拥入怀中,虽带着几分埋怨,但更多的却是心有余悸的后怕。远徵抬眼望向哥哥,心中隐隐生出一个念头——难道说,他们的干预竟真的扭转了所有人的命运轨迹?

那一阵阵喃喃细语像根刺一点点扎进远徵的心

“你们究竟把我当成什么?”战英双目含泪,声音颤抖地望着面前的几人,“兄弟也好,儿子也罢,竟没有一个懂我!难道在你们眼里,非要一个个伤了、病了,我才肯心疼,才肯答应吗?念琛是我的儿子,庭风是我的兄弟!这一路走来,我日日夜夜都在求祖先庇佑……只愿他们能平平安安……至于其他的,我什么都不在乎!”念琛嘴唇哆嗦着,低声问道:“爹爹,您真的不怨我们?您真的不怕吗?”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战英眼角眉梢间那抹带着轻蔑意味的笑意——似悲凉,又似决绝。

“不过是些流言蜚语罢了,什么纲常伦理,什么唾骂指责,你以为你爹会在乎这些?阿离,你给我听好了,这条路啊,你还小,走不下去,爹替你趟!那些闲言碎语,我墨聘远何曾放在眼里?宗亲若要问罪,家法我受;外人敢嚼舌根,便让他们来跟我墨聘远的裂魂刀说话!宫门乃是我母族所在,徵宫之主既是我的舅父,也是我的义父。今日,我便请他做个见证——你的婚事,爹应下了!”

墨家天玑宫少主墨离今日定亲,婚书为证!

永不离弃!

永不离弃!

远徵咬着手背,悄然退了出去,两世为人,他竟都低估了他的战英哥哥!心绪同样酸涩的那人也缓步走出,心中满是无尽的感慨。若当年他们能有这样的成全,又怎会落得爱不得、求不得、舍不得,最终唯有岁月磋磨的境地?“哥,要是当初你肯好好哄哄我,成婚之后我们留在云梦泽,会不会……”远徵的叩问似钢鞭,将宫尚角的心门拍得粉碎!

会不会?

会不会?!

“远徵,能不能……我们……重头来过!”他问得自己都没有底气!两世,爱——而不得!回不去了!前世错过太多,今生亦无可挽回!成婚、生子,他们早就明白,却也都选择了分开。

手,纵使不舍,也终究无法紧握。

……

念琛的那对小双胞胎满月了!这辈子,俩孩子还是难逃厄运,他们就不存在靠谱的爹!

念琛自小便心存遗憾,总抱怨他爹既不给他生个哥哥,也不让他当哥哥。他蹬着小腿,耍赖般地坚持要儿子当哥哥,女儿做妹妹!远徵听得哭笑不得,只好劝着战英,毕竟两人相差还不到半个时辰,就依了他吧!

庭风当时被泠夫人所救,战英有些尴尬,说谢谢实在见外,这泠夫人的妹妹是他婶婶,子卿又嫁了过来,关系说亲也不亲,说远又不远。还是念琛会和稀泥,宴席上说给儿子取好名字了——墨珏!

墨珏——宫墨角!这两个孩子,名字同音却不同字。他自顾自地圆场,提到了儿子的名沾了他的字——“琛”,又顺水推舟般感谢泠夫人救命之恩,提议让两个孩子结为兄弟。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尴尬:论辈分,他的儿子理应唤对方一声“小叔叔”才是。

出乎意料的是,平日调皮捣蛋的小少爷此刻竟忽然收敛了嬉笑神色,稳稳落座,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当日,后山的月公子对天玑宫针法敬佩有加,我亦深感荣幸。”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沉稳和郑重,“可惜,墨家医术素来不传外人,即便我的小叔叔自幼养在天玑宫,因家规所限,加之这针法只授宫主嫡系,他也仅仅学得两成罢了。”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众人。“若想真正研习墨家药典,需满足两个条件:第一,必须是墨家后人;第二,则须为宫主嫡系亲传弟子。二者缺一不可。”

全场已是一片寂静,而那张稚嫩又笃定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战英喝了口茶微微一笑,没有发话便是给了肯定。

念琛凝视着月公子,语气笃定而沉稳:“墨家药典册页浩繁,传阅不便,但我可以默写下来。今日我收宫墨角为亲传弟子,往后我进入后山月宫时,将典籍尽数留存。月公子因家规所限不得出宫,如此安排,便不算外传。典籍由您代为看管,待墨角日后长大,可前往后山借阅。我每年都会来宫门探亲,若实在抽不开身,也可让他前往云梦泽寻我解惑。”他话语间有条不紊,仿佛一切已在心中谋划多时。

“角宫主外务,徵宫善毒,这样的安排未免有些……”宫尚角话语间带着几分迟疑。他本想提议远徵也有儿子在侧,然而念琛却似有心将墨角辈分拉下来。只见月公子恳切的目光落在角宫两兄弟身上,宫尚角沉吟片刻,终究是轻叹一声作罢。他转头看向墨战英,试探着问道:“墨家药典乃千金之重,这般大事,你当真能全权做主?”

话音未落,战英骤然抬眼,竟是一副凌厉的气度。然不待他开口,小念琛眸光微动,已抢先一步回应。父子二人眉宇间的沉稳如出一辙,仿佛早已心意相通。只听念琛朗声道:“天玑宫少主,既敢言出口,便必然担得起!”

“就这么定了!”朗角拍了拍手,笑意在眉梢舒展,“如此一来,角宫与墨家在姻亲之外,又添了一段结义兄弟的佳话。墨家本就是墨角母族,他身为两姓之子拜入天玑宫门下,这岂不是顺理成章的美事?再说了,能成为天玑宫少主的嫡传弟子,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殊荣!”

远徵看着他哥一摊手,这辈分,上辈子就乱的很,这辈子更乱了!

酒席说说笑笑闹了很久,席间,远徵给念琛的女儿娶了名字——墨斯忆,两世遗憾终得圆满,念琛,这一世小叔叔护着你,害你之人早已遭了报应,你的小小离跟你今世团聚了!

念琛第二天乖乖入了后山,废了差不多一个半个月功夫,墨家药典上下四部均已齐全,因着上辈子的烂桃花,远徵陪着他,这回,他可没机会碰上花月奴!

当一行人重返云梦泽时,战英果然信守承诺,孤身立于风暴中心,以一己之力抵挡四方压力。而远徵,则依循着前世的记忆,悄然来到后庭。他径直走向那株莲花盆栽,从中取出了被封存已久的手记。上一世,他曾无意间打碎了这只看似普通的花盆,却未曾料到,其中竟藏着外公生平最为珍视的韩莲安的手记!

点点滴滴,所有言不明诉不清的话,都被他一笔一笔写尽!老家主看过紧紧按在胸口上,几十年了……他爱的没有错!

他,从未曾后悔过!世俗的枷锁宛如冰冷的铁链,将他紧紧缠绕,生生将他心中那片美好碾碎成渣,一丝一毫都不留情面。即便当年他选择自尽,那也是希望家主能够不再遭受他人鄙夷与唾弃的目光,而非世人眼中那般的羞愤自裁!

“墨家四门三宫,听我号令——墨离与墨堃二人,将于上巳节行大婚之礼,开启祠堂!自此,他二人的长子墨珏,从今日起,我为其取字——斯垚。此外,墨堃乃九代还宗,亦是十八游侠之一,即日起归入天玑宫门下,位次列于远徵之后,与之同辈。墨珏则录入其名下,为其长子!从今往后,他不再只是家生子,而是天玑宫名正言顺的贵公子!”

家主令——振聋发聩!

依旧是上巳节,一样的儿女为聘,不过,这次,没有死别生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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