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重生之乾坤逆转十

小念琛委委屈屈地开口,他说自己并没有乱跑,只是向人打听寒雨园的路,不料却遇到了歹人,一时疏忽才被抓。其实,念琛虽年纪尚幼,但武功并不弱,足以自保。即便真的失手被擒,他也自有脱身之法。

然而,他哪里懂得宫尚角两世为人的心结?

当初一步错,步步错,后果便如滚雪球般失控。尤其是当庭风拿出那救命药材,平静告知宫尚角,念琛他,所求的不过是与庭风此生相守、远徵能归于云梦泽,与战英一家团聚!真相袒露,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的罪孽深重。如今,老天给了他们重新来过的机会,那个两次救下宫家、两次护住远徵性命的小念琛,他无论如何都要全力守护!这不仅是为了远徵,更是为了两世,都是最好的战英!

远徵敏锐地察觉到哥哥眉宇间隐匿的心事,生怕他一时冲动道出些难以挽回的话语,便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腕,将他引至门外。他轻声对念琛说道,庭风有话要说。兄弟俩悄然掩上门,在廊下相对而立,气氛一时凝滞。他们,终究是不同的啊!宫尚角听闻小小离已然投胎转世,忍不住笑出了声。果然,墨庭风的为人行事令人由衷钦佩,他不由得忆起绿拂曾经那句辛辣又不失趣味的点评——“地主老财家的老母猪都没你能生!”

数月后,远徵揉了揉额角,颇感棘手。墨家的历史中虽然有过先例,他们也正是那特殊一脉的后人,但要把念琛的事告知战英哥哥,他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恐怕非出大事不可。一想到上辈子哥哥那堪称“传奇”的超级无影脚,他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肋骨仿佛还隐隐作痛。呜呜呜……这记忆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又胆战心惊。

头疼的问题接踵而至,羽宫和商宫那边几位领头的又开始絮絮叨叨,吵嚷着要去后山试炼。朗角倒还勉强应付得来,可远徵却实在抽不开身……庭风和念琛暂时安顿在了寒雨园,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远徵和尚角也一同在外住下。毕竟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连墨家的护卫都被调去了徵宫,以防消息泄露。

怎么办?

还差一个多月,尚角身为执刃,拖延终归不是办法。朗角率先站了出来,毕竟他比远徵年长些,可羽宫却不依不饶:“角公子向来公正严明,怎么一到自己弟弟这里,就诸多偏袒?”宫尚角冷冷扫了他一眼,并未答话。朗角是亲弟弟,远徵是心尖上的宝贝,动哪一个试试?看他会否与你拼命。

宫子羽嘴上不留情,继续阴阳怪气道:“自然啊,徵公子的母族可是墨家,如今更是亲上加亲、结为姻亲,早年间还被养在云梦泽。您若实在不愿,咱们自不敢勉强。听闻,墨家天玑宫早已将徵公子的名字录入宗谱。不如索性省去麻烦,改姓墨,这宫门的规矩,倒也不必再费心了。”

远徵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啪”那茶盏倒了血霉——

“宫子羽!拿我的姓氏你这个蠢货败家子也配!”上辈子挨欺负,宫子羽跟他动手白白挨了一嘴巴,这辈子可没人惯着你!长老刚要发话宫尚角冷着脸“宫子羽!你平时无法无天也就算了,今日当着长老和我这个执刃你还敢动手,到底是谁无视家规?”

他微抬手臂,轻轻一挥,示意远徵退下。正襟危坐间,他的气势不怒自威,如今执刃是他,心中早已立誓,断不会再容许任何人有所偏倚或纵容,更不会让弟弟受半分委屈。“远徵的母族墨家,在云梦泽乃是根基深厚的世家大族,这并非他所能左右。至于那墨家贵婿的身份……哼……”他眉宇间掠过一丝冷意,话语未尽,却已满含深意,令人无从辩驳,唯有叹息。

宫子羽双眼圆睁,满脸的不服气,嘴里挤出话语:“墨战英都放话了,你那几个好姐夫又给你撑腰,墨家贵婿真是命好,让人羡慕得牙痒痒!”

大殿之上,真有敢说话的。小冉的陪嫁丫鬟玉妗轻轻清了清嗓子,先是一礼恭敬行下,随后唇角微扬,带着几分冷意说道:“既然羽公子喜欢自取其辱,那咱们便成全您。”她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针,“凡我墨家贵婿,择婚配皆有三大铁律——其一,父母须是原配,且父不纳妾、母不二嫁;其二,必为嫡出;其三,洁身自好、永不离弃!且不论您名声在外、早年间醉卧花丛的风流韵事如何广为人知,单从这三条来看,敢问公子,您又能占得哪一条?”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仿佛连呼吸声都变得刺耳。宫子羽被气得气血翻涌,脸色铁青,而人群中果然有人按捺不住,开始破口大骂,指责这丫鬟不懂规矩。这时,怎能少了那位向来擅于掌控场面的小少爷墨念琛?他缓步从门外踏入厅堂,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清冷与沉稳。只一个淡漠的眼神扫过,示意众人退下,莫要乱了章法。

见四周稍稍安静些许,他整了整衣袖,朝着主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语气谦逊却不失分量:“这位丫鬟是我墨家本姓家生子,因得了几分体面,方才言语上有所冒犯,念琛代为告罪。然而——”他话锋一顿,目光如刀锋般直视宫子羽,“她所言并无差错!羽公子,我墨家女子,即便是祖上为奴的家生子,也从未低人一等。她们皆是原配嫡出,婚约一订,终生相守,无分男女;若无子嗣,则以过继延续血脉。此乃墨家铁律,请您自重!”

上辈子那场激烈的骂战仿佛仍在耳边回响,而这辈子,他也未能逃脱同样的命运——“你父亲先是强人所难,后又纳妾续弦,暂且不论你的名声如何,单凭你是填房所生、姨娘养大的身份,就连我墨家的家生子和丫鬟你也配不上!别拿早年丧母、恐幼子无依来做借口。我小叔叔自幼丧母,我的侍卫墨庭风九岁便没了母亲,他弟弟当时不过五岁!他们的父亲哪个像令尊那样?不过是好色之徒守不住本分罢了!”

“常言道——由父看子,自子向父!您这般家传身教,也就只配得上无锋那样的云夫人来青睐了。至于母族出身嘛,您若不服,不妨回外祖家问问,为何偏偏让您没那个福分!”气死人不偿命?呵,你能奈我何?

念琛虽为晚辈,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世家贵公子,更是墨家天玑宫的少主。若贸然动他,一是要考虑他背后之人是墨战英,二则,他是墨家家主嫡系血脉,这层身份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高山,宫门岂是随便能招惹的?静默片刻后,远徵权衡再三,终究不愿公然刁难哥哥,便应下了前往后山的提议。上辈子他曾闯过那地方,罢了,去就去吧。大不了认输回来,反正,无论哪一世,他都不曾想过要成为执刃!

远徵本打算凑活几天就回来,生怕耽误了庭风的事,可又觉得落败回来丢爹爹的脸,哎呀,不管了!拉着小冉一阵鼻子酸……上辈子的灵丹妙药,不知夫人陪嫁了多少?朗角看远徵带上了小冉,他也带上了夫人,本着不给爹爹丢人的原则,兄弟俩一同去了后山。

他们二人进入后山已有七八日,庭风这边却骤然生出了变故!小念琛吓得魂飞魄散,偏偏孤立无援,毫无应对之策。远徵又恰好去了试炼场,急得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最终一咬牙,径直冲入后山寻人。另一边,宫尚角听闻出事,焦虑万分,既怕事态扩大难以收拾,又担心真闹出不可挽回的后果。一番挣扎后,他终于跪在了母亲面前!泠夫人自然对当年南湘夫人家中的旧事心知肚明,眼下情况紧急,她为求稳妥,先一步赶往寒雨园,同时命人火速通知远徵的父亲——毕竟能救人一命才是当务之急,而他可是大夫!

宫尚角往后山跑,念琛不熟悉地形年纪又小,万一伤在了哪里就糟了!

寒雨园内,庭风在泠夫人的帮助之下总算化险为夷,但,命运与前世发生了改变,得了一对龙凤胎姐弟!尤其男孩子跟念琛一模一样,后来远徵赶过来看了一下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墨斯垚!当然这是后话。

庭风早产了一个多月,且是双生。当两个孩子落地后,那清脆的哭声仿佛在宣告着他们的平安到来,可这声音却似乎抽走了庭风最后一丝气力。就在那一瞬间,他眼前一黑,晕厥过去。上辈子娇娇出生时,他便经历了九死一生;甜甜蜜蜜降生,他又险些丢了性命,不禁让人感叹,庭风这两辈子怎就如此多舛?宫浚徵使出了浑身解数,也难以让庭风苏醒,只能靠着汤药勉强维持着他的生命。

后山,丢了两天的小念琛终于在山坡下一块凸起的崖壁上被找到了。那地方隐匿于茂密的树木之间,极难被人察觉。小少爷先是摔晕了过去,醒来时浑身剧痛,站不起身,右脚更是几乎无法动弹。饿了两天的小念琛哭得嗓子沙哑,以为自己注定要在这荒郊野岭中挨饿至死。

就在绝望之际,宫尚角发现了他随身携带的小玉葫芦!

当宫尚角将虚弱的小念琛抱在怀中,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那一刻,不仅是孩子的哭泣稍缓,连他自己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等到背着小念琛攀上崖顶时,夜幕已然降临,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小念琛抽抽噎噎地喊着疼,显然吓得不轻。毕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这样的苦难对他而言实在难以承受,也难怪会如此脆弱。

远徵父子俩都不在医馆。为免消息走漏,宫尚角果断将少爷送至寒雨园安置。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家规试炼,只冷声吩咐金复即刻动身,务必将远徵带回,不容耽搁!

念琛伤了脚踝,肿得没办法站立,当听说庭风的病情,竟显出来少有的沉稳,让人把他送到庭风床边,房间内不仅有远徵父亲,还有被从后山抢来的月公子,毕竟,执刃令,也挺管用的!念琛接过银针,经过一个时辰的诊治,庭风渐渐有了意识——

“墨小公子,你这针法如此玄妙,是?”

“墨家不传人的针法——玄心九诀”小少爷拿出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冷静,指尖灵动,那一根根银针仿佛生了性命一般。月公子不住摇头,这穴位经络他各个烂熟于心,但经过念琛的编排和针刺的深深浅浅,让他一时琢磨不透。

待远徵奔奔坎坎进了屋,庭风已经微微睁开了眼睛,一时间,念琛与战英父子俩影子重叠,像!和战英哥哥真像!十四岁能经家主认可的天玑宫少主,当真的受之无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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