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肆人间烟火
我从小到大小心翼翼,精心呵护娇养的风泠牡丹啊,一直都落入我怀,绽放她的瑰丽,赐我世世欢喜,蝴蝶早已注定好的,要一直围绕着,他的小牡丹飞舞,你知道的,阿之,我这个人啊,太过贪心,拥有了与你的这一辈子,却又生出了想要与你的生生世世……
阿之,你可知晓,没有你的孟宴臣,根本就无法活下去,你是他活着的养分啊,所以,求你怜他,爱他,别不要他……
与妻订婚之日,含泪而笑,此景,是我奢求了许多年,才盼来的,怎能不令我荡气回肠?怎能不令我喜极而泣?
来往宾客口中道出贺语,执手娇娇儿流连于喜桌间,脸上的笑意如沐春风,望着妻面,尽是溺爱,目光落在挚爱身上,她身着一袭赤金盘螭璎,交错蝶影飞舞盘旋,上面垂下来的东珠随着步步鸣声,耀眼醒目的红,夺人心弦,一针一线为妻绣,垂眸浅笑,望着自己身上的刺绣,上面的刺金牡丹栩栩如生,惟妙惟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时不时的低头看看,怕娇娇儿给自己所绣的婚服,一个不小心,弄脏,弄破,眉眼俱笑的与来宾炫耀,惹得他们牙酸不已。
绾进青丝的凤冠耀眼夺目,上面的紫东珠颗颗饱满,世间难寻,每一颗都是独一无二,可见他是废了多大的功夫才全部得到,昭示着孟宴臣满心满怀的全部真心,幼时至今,从头到脚哪一处不是他亲手所绣,这样独一无二的偏爱,全都来自于他,嘴角粘上的糕点碎屑被他伸手温柔的拭去,而后放入口中,娇嗔的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又喜又羞的瞪着他,殊不知自己这副模样,在郎君看来有多么勾人心弦。
耳畔是孟宴臣欢喜极了的痴痴笑声,侧目而视,两人皆是眉目含情,你侬我侬,当真是一对令人艳羡的璧人。
被孟宴臣牵着走向红毯,望着他手舞足蹈的欢喜模样,随着他的动作也跟着舞动起来,原来,娶了,嫁了,自己认定的那个人,就好像打了胜仗一般欢喜万分。
看着眼前孟宴臣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脸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两人跳着舞走到了高台上,动人肺腑之言响起,订婚场地是在之前带孟宴臣来过的风泠丹蝶图。
孟宴臣:眼角眉梢闪现的全是幸福,拿着手中的话筒望着面前的挚爱,满目深情,激动的喜极而泣,连连哽咽不止,脸上的泪被爱妻温柔的拭去,“我的之之,订婚宴,结婚宴,是我从小到大都奢求的痴梦,今天的订婚宴,我终于实现了,所以,结婚宴快点到来好不好?求你赶紧将我娶回家做你的丈夫吧!”
菱仙卿:就着孟宴臣递来的话筒,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既然我老公都这样说了,当然要随我家宴宴的意了,”话音刚落台下的亲朋好友连连起哄吆喝,一片开怀大笑。
孟宴臣被家妻的话说的脸上红意涌动,一只手害羞的捂着脸,通红的耳尖暴露无遗,满心欢喜的将人拉进怀里,低下头温柔的吻住娇娇儿丹唇,缠绵厮磨,用这种方式来宣泄着心中满腔爱意满满,周围起哄的架势再次上涨了一个维度。
宴席散去,抱着微醺的孟宴臣进了两人的婚房,说是订婚,其实今天声势浩大的场景跟结婚没什么分别,想要将人放在喜床上,谁知却被他揽着跌入柔软的喜被里,对上他因微醺而雾蒙蒙的双眼,眼里的泪水打转,哽咽的话儿出了口。
孟宴臣:委屈巴巴的撇着嘴,“你说过的,要给我一个孩子,不可以说话不算话,我们今天的场景就当做是结婚之日好不好?结婚宴,以后我们再办一场好不好?你知道的,之之,我等不及了,我等的时间太长了,”话落闭上眼吻住日思夜想的人,辗转厮磨。
望着身下的孟宴臣眼尾划过的泪痕,闭上眼醉在他的温柔乡里,身上的霞帔被他温柔的褪去,指尖温柔的划过他的精致眉眼,慢慢向下滑,解开他身上的婚服,软塌上两人的大红衣衫交叠。
鸳鸯戏水,成双成对,双飞去又还飞至,芙蓉帐暖度春宵,两朵红梅绽白雪。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比孟宴臣早一刻醒来,撑头看着身旁熟睡中的郎君,柔了眉眼,一声嘤咛响起,随后对上他的欢喜的弯弯眉眼,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
忽然想起什么,伸出自己的左手查看,又将娇娇儿的玉腕拉过来,见到两人腕上的朱砂痣已经褪去,脸上的笑意像只偷了腥的猫儿一样,终于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礼物。
孟宴臣: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身侧的爱妻,“我终于是之之的人了!!!!啊啊啊啊啊啊!!!”兴奋的在被窝里滚来滚去,开心的大喊大叫,卧室里全都充斥着回音。
菱仙卿:见到孟宴臣开心的像个小孩子一样,脸上的笑容忍俊不禁,“宴儿,身上还疼吗?”
孟宴臣:有些羞涩的偷瞄着心爱之人,害羞的冲她点点头 ,“疼,不过我喜欢这种感觉,要是多来几次的话,说不定咱们的孩儿会早一日到来。”
菱仙卿:娇嗔一声,“你呀,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饭,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孟宴臣:害羞的蒙上头,“哎呀~你坏死了~妻主~”
带着孟宴臣回了老宅,两家人的父母老早就等在这里,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入了座,一道松鼠桂鱼上了桌,一旁的孟宴臣眉头一皱,捂着嘴连忙起身走向垃圾桶,呕的不停,其他人见状脸上皆是一喜。
藏不住话的菱母率先开口,眉眼间尽是喜意,冲着自家女儿招了招手,两人走到一边,低声说着悄悄话,“宝贝,你告诉妈妈,你例假这个月来了没?妈妈可是知道的,一个人若是全心全意的爱护对方时,若是怀孕了,那么孕期的种种反应都会转移到另一人身上,你可不要忘了,当年你爸爸,还有孟爸爸也是这样的反应,”随后朝着愣在那里也是一脸喜意的付文樱询问了一声,“是不是啊,阿樱,看看宴臣这反应,是不是和咱们当年一模一样?”
孟母:被自家的好闺蜜喊了一声回过神来,“啊!啊是!”
菱仙卿:有些尴尬的看着面前的几位爸爸妈妈,心里默想,“呃……我家宴儿是真的有了身孕啊……。”
走到孟宴臣身边,心疼的将他抱入怀里,对上他期待的眼神,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后者喜极而泣的抚上腹部的位置。
孟宴臣:“等到了,之之,我们等到了,太好了,这是我心心念念盼了这么多年的心愿,这是你给我的最珍贵,最好的礼物,”笑中带泪的紧紧抱着爱妻,将脸熟练的埋在她的颈窝。
付文樱等人也跟着喜极而泣,一前一后的被自家丈夫搂在怀里,笑看面前新婚燕尔的小两口儿。
落地窗边,目光痴痴的落在熟睡中的人身上,指尖遍遍抚摸着她的青丝,笑着笑着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这样美好的画面,真的好像自己的一场痴梦,就怕梦醒了,心爱的人就不见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见孟宴臣通红的双眼,吓得困意瞬间消散,连忙将人搂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拍哄着他的后背,如同小时候那般。
菱仙卿:“宴宴,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孟宴臣:感受着心爱之人的轻哄,哽咽几声抱紧了她,“我害怕,我怕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梦境,梦醒了,你就不见了,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不知道你是谁的皇后,那样的雍容华贵,前呼后拥的围绕着你,我还听见那个公主唤你皇额娘,这个称呼,来自清朝,后来我偷偷摸摸的跟着你,潜入了你的寝殿,你发现了我,我怕你生气,正想认错,可却听见你温柔细语的唤我的小名,我喜极而泣的朝你奔来,你拥我入怀后,梦便醒了。”
菱仙卿:听到孟宴臣的话,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心虚的眸光微闪,想好措辞后缓缓开口,“傻瓜,就算我有一世是皇后也好,其他身份也好,我都会义无反顾的向你而来,你是我的挚爱啊,你之前不是问过我吗?愿不愿意生生世世与你在一起,我的回答还记得吗?我愿意啊,所以,不要害怕,不管我以后到了哪里,都会带着你,永生永世不分离,这样的话,你会不会安心许多?”
孟宴臣:委屈巴巴的抽噎几下,从自己的小姑娘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她,“真……真的吗?”
菱仙卿:温柔的吻去孟宴臣脸上的泪,“真的!比珍珠还真!这样是不是就不再怕了?”
孟宴臣:毛茸茸的小脑袋点点头,带着哭音的话出了口,“那……那我们拉钩……不许反悔……不许骗我……。”
菱仙卿:知道孟宴臣孕中多思,怜爱的亲亲他的唇,伸出手勾住他的尾指盖章,“不悔不骗,只会疼爱我的宴宴。”
闻言破涕为笑的将头埋在自己爱妻怀中,不多时便再次睡了过去,迷迷糊糊的感受到被她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随后便进入了深睡眠,一觉到天亮。
次日醒来,坐在床上整个人都有点懵,直到被挚爱揽入怀中,被她抱着去洗漱,才慢慢的回过神来,养胎期间,公司的一切事物都被娇娇儿揽下,在家中办公,等用过早餐后,偷偷的用电脑搜索,昨天的那场梦还是在心里面扎了根,发了芽。
博尔济吉特.卿婉,乃孝庄文皇后族亲,后被雍正帝赐于宝亲王弘历为嫡福晋,雍正帝驾崩,宝亲王遗诏登基称帝,年号乾隆,尊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为皇后,居坤宁宫,在位期间,以贤闻名于世,孕育皇太子永宸,固伦和敬公主璟瑟,御亲王永链,瑾亲王永琮,后孝贤温成宸皇后因病崩逝,帝悲痛不已,不再立后,后位空悬,常写诗述怀,世人皆知帝后情深绵长,乾隆因太过思念发妻而郁郁寡欢,不久便撒手人寰,与当年孝贤温成宸皇后所逝之地相同,世人皆叹此情惹人艳羡怜惜。
“啪嗒”一声,桌上的笔筒不小心让自己打翻滚了一地,此刻只觉得心乱如麻,直到手被挚爱牵起,耳畔传来她轻声询问的声音,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电脑上看到的皇后画像,与自家夫人的面容渐渐重合,是巧合吗?真的是巧合吗?
孟宴臣:“孝贤温成宸皇后……,”魔怔般的呢喃着她的谥号,视线落在爱妻身上,会是同一个人吗?是自己夫人的前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