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崖前,风雨欲来

天刚蒙蒙亮,驿站的木门就被赵宇衡一脚踹开。他扛着巨斧站在门口,晨曦的金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映得斧刃亮得晃眼:“走了走了!再磨蹭,醒神花就要被‘影’的人采光了!”

南宫子瑜正将最后两瓶药膏分别塞进妹妹苏子萱和妹妹苏子茉的行囊,闻言抬头看了眼天色——东方刚泛起鱼肚白,森林边缘的雾气还没散尽,像层薄纱裹着黛色的山峦。他指尖捻了捻昨夜黑袍人留下的黑灰,那灰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隐隐能闻到一丝血腥气。

“再等等。”他按住赵宇衡的肩膀,目光扫过蜷缩在角落的眠狐,“它的伤还没好。”

眠狐昨夜耗费太多灵力,此刻变回原形,雪白的皮毛失去了光泽,九条尾巴蔫蔫地垂着,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依旧亮着,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苏子萱手里的醒神花玉盒。

苏子茉正用银勺喂它喝稀释后的晨露,闻言轻声道:“它说蚀骨崖的风里藏着‘影’的气息,比血藤谷的血藤王还危险。”她指尖拂过眠狐的耳朵,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尾巴尖轻轻勾了勾她的手腕。

苏子萱将一张绘制好的地图摊在桌上,图上用朱砂标出了前往蚀骨崖的三条路线:“左边这条路要穿过迷雾沼,毒瘴太多;右边是枯骨崖,据说有翼狼巢;中间这条最直,但要过断魂桥——那桥是用灵骨搭的,踩上去会引动亡魂嘶吼,扰乱心神。”

沐雨城的指尖在“断魂桥”三个字上顿了顿,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亡魂嘶吼最容易破人灵力防御,‘影’的人说不定就在桥那头等着。”

“没关系的,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共同对战,就能够战胜一切。”楚绯月拍拍胸脯说道。

“越危险的路,才越有可能藏着真东西。”南宫子瑜指尖点在地图中央,“就走断魂桥。赵宇衡的土系灵力能镇住亡魂,我的雷系可以驱散瘴气,正好互补。”他抬头看向众人,“都准备好,半个时辰后出发。”

苏子茉和苏子萱立刻各自从药篮里翻出个小巧的铜炉,各自往里面撒了把晒干的艾草和檀香,姐妹俩异口同声的说道:“这是‘安神香’,烧着能定心神,过断魂桥时或许用得上。”话音刚落,苏子茉她又往每个人怀里塞了袋“醒神散”,“万一被亡魂嘶吼扰了心神,捏碎这袋子,药粉能让人瞬间清醒。”

准备妥当后,六人一狐踏上了前往蚀骨崖的路。晨曦穿透森林的缝隙,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眠狐趴在苏子萱的肩头,时不时用鼻尖蹭蹭她的脸颊,像个黏人的孩子。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空气渐渐变得阴冷起来。原本清脆的鸟鸣消失了,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透着股凄厉,像是有人在耳边哭嚎。

“快到断魂桥了。”楚绯月停下脚步,风系灵力在指尖凝聚成一道气旋,“前面的风里有怨气,很浓。”

南宫子瑜拔出长剑,雷系灵力在剑身上流转,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大家把灵力提到八成,别给亡魂可乘之机。”他率先往前走,雷光在身前劈开一道通路,那些缠绕过来的灰色怨气一触到雷光,就像冰雪遇火般消融。

转过一道弯,一座横跨深谷的石桥赫然出现在眼前。桥身由泛着青白光泽的骨头搭成,栏杆上雕刻着扭曲的人脸,桥下是翻滚的黑雾,隐约能听到无数凄厉的嘶吼,让人头皮发麻。

“这就是断魂桥?”赵宇衡咂舌,“看着就渗人。”他试着往桥上扔了块石头,石头刚落在桥面,就被无数只从骨头缝里伸出的黑手抓住,瞬间拖进黑雾里,连点声响都没留下。

苏子茉将安神香点燃,袅袅青烟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这桥被下了诅咒,每走一步,都要承受亡魂的怨气冲击。”她看了眼肩头的眠狐,小家伙正缩成一团,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恐惧,“眠狐说,桥那头有‘影’的人在布阵,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布阵?正好闯闯。”南宫子瑜握紧长剑,雷纹在手臂上亮起,“赵宇衡,用土系灵力护住桥面,别让那些黑手出来;子萱,你的水火屏障护住大家;子茉,准备好醒神散,随时待命,沐雨城你来保护好子茉。”

“放心吧!”赵宇衡抡起巨斧,土系灵力顺着斧柄注入桥面,那些泛着青光的骨头瞬间蒙上一层土黄色的光晕,骨头缝里的黑手挣扎着伸出,却被土光弹了回去。

南宫子瑜率先踏上桥,刚走两步,桥面突然震动起来,栏杆上的人脸雕像竟活了过来,张开嘴发出刺耳的尖叫。那些尖叫声像针一样扎进脑海,无数血腥的画面在眼前闪过——是亡魂生前的记忆。

“别分心!”南宫子瑜大喝一声,雷光在身前炸开,将那些画面震碎,“守住心神!”

苏子萱的水火屏障泛起涟漪,将尖叫声挡在外面:“跟着我的步伐,别乱了节奏!”她踩着安神香的青烟,每一步都踏在青烟凝聚的光点上,屏障随着她的步伐向前推进。

沐雨城的冰系灵力在桥面凝结出一层薄冰,那些试图从冰层下钻出来的黑手被冻住,发出“咔嚓”的碎裂声,并且保护苏子茉。楚绯月则用风系灵力将周围的怨气吹散,为众人开辟出一条清明的通路。

走到桥中央时,变故突生。桥那头突然冲出十几个黑袍人,手里拿着黑色的幡旗,幡旗上画着骷髅头,一摇之下,无数怨气从幡旗里涌出,朝着众人扑来。

“是聚怨幡!”南宫子瑜脸色一变,“小心,这幡能吸收怨气,转化成攻击!”他挥剑斩向怨气,雷光与怨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怨气被劈散,却又很快重新凝聚。

赵宇衡的巨斧带着土系灵力劈向黑袍人,却被幡旗挡住:“这些破幡还挺硬!”他越打越急,斧招渐渐乱了章法,肩头不小心被怨气扫到,瞬间浮现出一片黑紫的印记。

“赵宇衡!”苏子茉连忙扔出一把醒神散,药粉落在赵宇衡肩头,黑紫印记渐渐消退,“别硬拼!这些怨气怕药香!”

南宫子瑜立刻反应过来,对着苏子萱喊道:“子萱,用火系灵力点燃安神香!”

苏子萱立刻照做,火系灵力注入铜炉,安神香的青烟瞬间化作火团,朝着黑袍人飞去。火团所过之处,怨气如同遇到克星般消散,聚怨幡上的骷髅头发出痛苦的嘶吼,幡旗竟开始冒烟。

“不好!”黑袍人首领脸色大变,“撤!”

十几个黑袍人正想后退,却被楚绯月的风系灵力困住。风刃如同利刃般切割着他们的黑袍,露出里面同样泛着黑紫的皮肤。

“想走?晚了!”赵宇衡怒吼一声,巨斧带着土系灵力横扫,将最后一面聚怨幡劈碎。黑袍人失去幡旗庇护,瞬间被安神香的火团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解决了黑袍人,众人终于踏上了对岸。刚站稳脚跟,就听到身后传来“咔嚓”一声巨响,断魂桥竟从中间断裂,坠入深谷的黑雾中,再也看不见了。

“他们是故意断了我们的退路。”南宫子瑜望着深谷,眉头紧锁,“看来蚀骨崖里一定有什么秘密,他们不想让我们回去报信。”

苏子茉抚摸着肩头的眠狐,小家伙正不安地蹭着她的脖颈:“眠狐说,前面就是蚀骨崖了,崖顶长着最后两朵醒神花,但守着醒神花的……是‘影’的三大护法之一,骨煞。”

“骨煞?”沐雨城的冰眸微微一凝,“据说他修炼的是‘白骨道’,能用死人骨头作战,手段极其残忍。”

赵宇衡揉了揉还有些发麻的肩膀,咧嘴一笑:“管他什么煞,来了就劈了!正好试试我新练的‘裂山斧’!”

南宫子瑜抬头望向远处的蚀骨崖,那崖顶笼罩在一片灰黑色的雾气中,雾气里隐约能看到两根巨大的白骨,像崖顶伸出的两只手,正对着天空抓挠。崖下的风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休息半个时辰,养精蓄锐。”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干粮,分给众人,“骨煞不好对付,我们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

苏子茉往铜炉里添了些艾草,安神香的青烟袅袅升起,驱散了周围的阴冷。她看着崖顶的方向,轻声道:“不知道最后两朵醒神花开了没有……”

南宫子瑜拍了拍她的头,眼神坚定:“不管开没开,我们都必须拿到。这不仅是为了学院,更是为了不让‘影’的阴谋得逞。”

眠狐忽然从苏子茉肩头跳下,朝着崖顶的方向跑去,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像是在催促他们。

赵宇衡站起身,巨斧在地上顿了顿:“走吧!让那什么骨煞看看,我们可不是好惹的!”

六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南宫子瑜的雷光、苏子萱的水火、苏子茉的药香、赵宇衡的土斧、沐雨城的寒冰、楚绯月的风刃……六种灵力在晨曦中交织,形成一道耀眼的光带,朝着蚀骨崖顶走去。

崖顶的雾气越来越浓,风里的怨气也越来越重,隐约能听到骨头摩擦的“咔嚓”声。南宫子瑜知道,骨煞就在前面等着他们,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但他握紧手中的长剑,感受着身边同伴的气息,忽然觉得无比安心——只要他们六个在一起,就没有闯不过的难关。

蚀骨崖顶的风,还在“呜呜”地吹着,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激战,奏响序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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