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a-2-寒风黎明

谢东诺夫国家医学心 2025-1-1 03:25:31(UTC+3)

看来不止自己一个人接受了改造,长椅上坐了二十几个受改造的三军军人,不少是狼,其余的是猞猁、猫、狐狸什么的,大多数都带着挂牌,可能是等着原所属单位接回去的。有一只阿穆尔虎身着空天军中校制服,示意一旁的犬兽人停止摆弄自己的尾巴。安德烈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平叛战争时期的著名空天军飞行员瓦季姆·布尔采科夫,因为他的作训服右臂上有一个士气章,是红星环绕的“40”,这说明他在那场战争中,驾驶着MiG-25飞机进行了40次的侦查和轰炸任务。

“同志,借个火儿,”瓦季姆掏出半盒卡卢加香烟,抽出两支来,“你是104摩步旅的旅长,对吧?”

“正是,正是,您怎么知道的?”安德烈友善地把爪子递过去握了握。

“有人告诉我104旅的旅长现在不从军,从了商,是特维拉能源公司的一个老总。我家有人在这公司里,说有老总和‘白狼连队′有瓜葛,看到你是白狼,我猜就是你啦。你有老总气质哟。”

“哪里哪里…”安德烈借了日杰尼奥夫的火机给他点了烟。“年轻人,你抽烟吗?要不请你抽一支?”“我不,感谢先生。”他讪笑着推辞了,本来他想和这位老兵多侃会儿,但是想起今天要去卢比扬卡交接一批队员,他就一刻也不敢再待了。

一个多小时后,卢比扬卡大楼。

门前的警卫抽出斯捷奇金手枪,警惕地走向卡车驾驶室索要证件。司机扔过自己夹了一千六百特维拉币的工作证,警卫立刻笑着开了那扇漆木大门。

“平时你不是不带自动手枪警戒的吗?″

“连队头子安德烈最近要在这儿交接新战士。我可不能把奸细放进去。″

“安德烈呢?兄弟们,来活了,把他带下去。″

乘员舱门被推开了,两个护卫队员先跳下来,但是警卫看到他们的样子以后,眼眶都要瞪破了——身穿重型防弹衣,腰挎自动武器的…灰狼和棕熊?

“我是不是该打电话给动物园?”

“眼瞎,没看到他们背心上的标号和姓名吗?是内务部的两个同志。你要是把他们惹了,小心掉脑袋。″

内务部的护卫斯季绍夫原本是个体格适中的棒小伙,兽化成棕熊以后还不太适应,上前使劲用爪子拍警卫的肩。警卫立刻觉得肩上像挨了一锤。

“***,疼!″

安德烈站在雪地上跳了几下活动活动筋骨。现在自己对外界的感知似乎灵敏了许多,他还记得广场北边的马达林·拉普沙餐馆,那是天朝人开的,中间大约隔了100公尺,他现在能闻到雪水、车辆尾气、广场枯草皮,还有餐馆若有若无的辣椒气味。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警卫在风雪里数钱的声音,他也听得见。

“感知强化剂?″ “您最好看看您现在的样儿,长官。真正的白狼!”

特维拉的改造技术太彻底了,一点也找不出和那个样本(即“兽人领队″被摘除大脑后的躯干)一样的可爱劲儿。八名护卫队员排成两列,把安德烈簇进了大楼的门。大楼里另设有一个关于格勒时期情报机构的小博物馆,可怜的售票姑娘被这一幕给吓到了。安德烈赶紧解释说,这是特维拉的一项新的生物技术,并且上前拉住她的手,把她扶起来。大理石墙壁,雕镂的吊灯,每隔一段就设一个铁栏杆门…终于,他看到了半敞着的办公室门,自己曾经的同事在里面紧张地审批着公文,或者监听着情报。此时味道更多了,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有些动物会讨厌进出公共场所——那么多混杂的气味包含海量的信息,简直是个灾难。

他们通过好几个荷枪实弹的重甲守卫,终于来到了一台老式电梯前,它直通地下30公尺深的地堡资料库兼防空洞,它还连接至冬市地铁7号线。九名刚刚“蜕变″的战士挤在电梯厢里,有点压抑。“感觉怎么样?”安德烈问斯季绍夫,后者正在摆弄6B43防弹衣上的松紧扣。

“真不错…但我只希望大家的胃口不会和所转化的物种挂钩。”“如果挂钩,咱们九个够把东边那家‘图兰朵′弄破产,毕竟摄入和输出是相平的。我们的身体素质和能量损耗,估计是平常人的几倍。”一只猞猁补充道。

安德烈看向猞猁胸前的标号和姓名:MNST,Молотов(莫洛佐夫)。电梯门移开了。

“同志们好,请出示证件。″辉光管灯照出安检员伸出的手。“波利科夫斯基?”“啊?!安德烈?!”

“没错,是我。你不意外吗?”“当然不意外啦,你们从哪儿搞到了这么仿真的戏——″

波利科夫斯基从安检窗口的铁栏杆间伸手掐了一把,立刻闭上了嘴。“啊?!”“你预支三个月工资,全去酒馆喝掉了吧?!戏服?喝多了会瞎,这话真不假!″

清瘦的小伙局促地搓着手。“我妈跌断了腿,要静养…所以预支了三个月工资。”

“真的?她老人家现在怎么样?”“差不多了,还得再在医院呆半个月。”“唉,不早点说,我好直接联系上级给你预支!祝她好运。”

安德烈从口袋翻出证件,递过去的时候,尖指甲差点划伤小伙的手。“谢谢配合!首长,格列西莫夫将军在防空洞门口等您。”

果然是格勒时期的老地方,弧形钢梁分布在走道左右,6米多高的钢混结构顶棚可以扛住钻地弹的轰击,大排气扇把上面的新鲜空气运到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一枚巨大的红星镶在防空洞入口门顶,带有“Будущее принадлежит нам″(“未来是我们的″)字样的横幅挂在红星下,时间像回溯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

特维拉国防参谋格列西莫夫将军站在那里和两个士兵谈话。“安德烈同志,你来了?幸会,幸会。目前,能和科伦及黑金国际成员国部队交锋的,只有白狼连队。″

“交锋?损失也不小啊。″

“但你们打出了特维拉的国威,特维拉需要白狼的力量。″

“首长,我很抱歉,那个卡莫纳北军把很多东西都毁了…‘覆舟′失败了。″

北极狼失落地低下头。格列西莫夫毕竟是经历过格勒解体的老将,什么人他都见过。才三十多就亲自和号称苏梅克最强的科伦佣兵对抗过,已经很不错了。“覆舟…失败就失败吧。并非每个人面临死亡威胁和处决时,仍然忠于信仰,仍然忠于他的人民…卡莫纳如果都像他那样,是吞不掉的。”

“首长,请您降罪。”“你已经尽力了,他能不能活看他的运气,放下那件事吧。而且,他身上的技术…你们的身体机能,压上世纪公认最强的天朝禁军步兵一头!”“那…”

“世界掌握在科伦手里,他们正在逐渐吞噬我们所珍视的一切,他们把战火烧向全球。”

“推翻他们的重任在你们。抬起头来,安德烈,准备好扑向那些西方人了吗?”“准备好了!”

“特维拉建国三十多年了…他们蹂躏了我们的经济、我们的文化,我们的鲜血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流淌,…我们的骨肉和盟友,也有好多葬送在了他们手上。他们才是侵略者!同志们,不惜一切代价,把生命压入枪膛,消灭这腐蚀世界的灾厄!否则,勿谓言之不预也…”格列西莫夫提起墙边的一支满配AK12,把枪带挂在安德烈的脖子上,随即拉开了防空洞入口。

安德烈使劲嗅了嗅,他闻到了同类,还不止一个。“同志们好?”

“首长好!!!”

“你们将被派往全球各地,借狼之力,在有科伦及其盟国军队的地方,协助当地被压迫的人们反抗,直至获得胜利!敌人,将不堪一击!”

“特维拉万岁!”

“有一名战士牺牲,将有几百发子弹打回去。有障碍阻挡,就全部撕碎!”

“在深渊中诞生的战士们,换臂章!出刀!托刀!”

防空洞很暗,安德烈什么也没有看到——他的眼睛能夜视,但需要适应。几秒以后,随着撕魔术贴的摩擦的声音,他看见了。

“特维拉万岁!”

刀剑鸣鞘。

黑暗里站着几百名和他们一样的“兽人”(全是中大型食肉动物),其中也夹杂了部分普通人类。全部身穿格勒工业山地服,还有整套勇士作战系统。特制RSP重装头盔和6B5头盔上探出兽耳,而且还固定有热成像仪和防破片护目镜。他们中的一部分装备了6SH118式战术弹挂和6B43-A防弹衣,另一部分则装备了M3“防卫者”重装弹挂甲、BN30战斗工兵套装,长出肉垫和毛发的“爪子″戴着手套,尾巴自然下垂,配备AN94、AK12、VSS、AEK和SVD。

地上到处散落着臂章,摩步旅、海军陆战队、“信号旗”、“Alpha小队”、奥摩…

“首长,他们…”“对他们的改造特殊…已经难以逆转,签过知情文件了。”

他们表现出经过高强度训练的适应性,负载着这类重型突击装备,没有半点疲惫的样子,精神状态十二分的一致,目光中透出金属般的冷酷和绝对的忠诚。举起的龙骑兵砍刀明显是经过现代化改装的,橡胶柄,刻有数字编号的护手,还有刀背的一枚红星。

防空洞侧壁的灯让所有东西都明晰了,此时已经是5点半,地铁七号线开始运转。列车隆隆的声响,仿佛大地跳动的心脏。地面,太阳刚刚出现。在严冬盘踞的地平线上看,它宛如张冰冷的圆形红纸,贴在鱼肚色的飘下零星雪片的天空…

“现在,奏响格勒国歌:《牢不可破的联盟》!注意,不是特维拉国歌!”

“三,二,一,起!”

美丽的共和国, 自由的联盟

伟大人民筑就的长城!

万岁!我的国家!圣哉!我的联盟!

统一而强大,屹立到永远!

光荣啊!自由的祖国母亲!您无比广袤美丽!

所有的民族凝聚在一起,跟随伟大的伊里奇,坚持人民的正义!

引导我们奔向共产主义!

和平的阳光,照耀着我们

兄弟们!英勇战斗向前进!

约瑟夫同志始终教导着我们,并引领我们去建立功勋!

光荣啊!自由的祖国母亲,您无比广袤美丽!

所有的民族凝聚在一起,跟随伟大的伊里奇,坚持人民的正义!

引导我们奔向共产主义!

我们坚持斗争,迎接着胜利

在寒风中守候新的黎明!

红色的旗帜永远飘扬在心中,沧海桑田不忘我们初心!

光荣啊!自由的祖国母亲,您无比广袤美丽,所有的民族凝聚在一起!

跟随伟大的伊里奇,坚持人民的正义!

引导我们奔向最终胜利!

在回荡的吟唱声中,苏梅克东方迎来了新的黎明。

新的黎明?新的黎明。

点燃“反抗霸权″的烈焰,重塑“世界的秩序”,歼灭“腐蚀寰宇的灾厄″,但胜利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包括擦出这火的第一个“白狼”。

天知道和科伦抗衡,最终结果会是什么…安德烈向新同志们敬礼时想,N个黎明后,才有和平吧。

幸运的是,和平终将来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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