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离愁

January 26th,2025

在特遣队员(尤其是天朝人)中间,年的气味是越来越浓厚了,在弗拉德伦的要求下,恋恋不舍地坐上车的驾驶位,和黛金一起去“安全屋”。据弗拉德伦说,通往矿区那块地方的路上有一处废的化肥厂,是个特遣交易的地方。白狼到那里时买了一些必要的食品,包括六公斤"番芋",是一个黄皮肤的家伙推销给他的,一副农民打扮,用吞吞吐吐全是语法错误的特维拉语告诉白狼,这东西"很香"。

“这是什么东西啊,树上长的?”高卢没有这玩意,黛金很新奇地看看这些纺缍形的东西,以为是什么树的果子。

“我也不晓得,但是我瞅瞅啊…”白狼拿起一个看,在凹凸不平的老皮缝隙里,他发现了土。

“我们都错了,这是地里的,只不过为了卖相,他们把土都洗了。”一斤四千科恩币,是贵了点,因为温带大陆性气候冷而湿,这种亚热带作物只能在温房中生长。而且由于处在温房,温差不大,糖分积累,呼吸作用强,也没原产地(天朝为主产区,科伦南部也有)的好。“块茎?”

“块根。”白狼付了钱,拉着黛金继续逛。这里好像主要是卖弹药、投掷物和食品的,很多人都是约定了地点来直接一次性交易,摊子几乎没有。“那边的又是什么?”

“为什么这里的天朝这么喜欢卖菜,才剪了一百多年辫子,还在农耕农耕农耕!但这也有好处,胜过罐头。”白狼数了数弗拉德伦给的三十万“巨款”,又拨钱买了两棵挺大的包菜和西芹几支。摊主还以处朋友为由送了一棵红甜菜,白狼高长得不得了。

“等着,我整一锅红菜汤。”

“红…菜汤?”

“格勒国宴级别的,嗯,民间版本也不差。”“调料你没买!”

“哎呀,老弗不是准备了吗?走,马上中午了."

已近下午一点,两兽南下到达了弗拉德伦所说的那座山。“北纬41度23分,东经24分36秒,欧特斯山南麓。”

“我记得这附近是有一座军事地堡的,是格勒时期的一个补给点,就在山上,会不会就是它?”

车窗外,来临的冬季和降低的气温褪尽了大地的五彩,红褐的山上,树有很多已掉了叶子。上山的一条小路边有着几辆 GAZ-66卡车,发动机已被扒走,空荡荡的弹药箱散在草丛里,北军从这里撤出时应该很仑促,地上散了些军用物资,锈的步枪,RPD的弹链,论箱的手榴弹引信,白狼下来捡了四五次,都堆在后座上。穿过几弯山路,经过一个已经没有人职守的岗哨,地堡的拱形水泥门同和加厚铅门就出现了,橡树和栎树的落叶盖了整整一层,白狼打量了一下周围,有几处落叶很异常地鼓起一些,下面有东西。掀掉叶子,是几个大铁箱。

“铁箱!看看!”

"РучнойПротивотанковыйГранатомёт -7,1984年格勒巴克瑙尔弹药厂。”

“重武器呀

"先别急着,我来研究一下这个门。”

黛金挺吃力地扛起一支RPG-7V。“方丹,有炮,没弹呀。”

白狼面对着大门陷入沉思,怎么进去?右边有一抹黑,他急去看,是一个类似于检查区窗口的窗洞,他就把头伸进去,有只蜘蛛差点落到他鼻子上。

“?!”

白狼腾出爪去拍掉那只蜘蛛,却发现了窗口旁的一个小电闸,他立刻拉了下去。嗡嗡的一阵机器响,大门上方的灯由暗转红,锈蚀的传动齿轮转动,移开了轨道上的大门。里头黑洞洞的世界被灯光倏地照亮。

哪来的电?

白狼突然就明白那些风力发电机是干嘛的了,此时不远处的那个在慢悠悠地转着,像巨人在风中抬着手臂。

“这里面还有台BTR80哩!”白狼大喊了一声,黛金也刚刚找到了箱底的PG-7VM破甲弹头和发射药,只不过不会装填。

“BTR-80装甲车吗?”

“没错,哎呀…这该是在这里修理的,炮塔被吊到一边去了."

白狼看了一下墙上的平面图。

后面,在堆放区和弹药库里,有好东西!!

"子弹是够!九十多盒7.62x39mmM43-PS,大约五千四百发;420发7.62×39mmM43-BP;3000多发5.45×39mmM74-PP和HP;九百多枚

5.45x39mmM74-BP;240发5.45×39mmM74-BS;960发BPZ-FMJ;80…M80弹,九百多发;PG-7VM火箭弹十四发,…这种串联破甲弹,我忘了叫什么,姑且叫‘亚辛105′吧,152mm炮弹…一二三四五六七…这么多箱,用不上啊。”

白狼已经把车开进来卸东西,弗拉德伦送的盘缠不多,东西倒不少,AK74N,一把AKS74U,一把MPX,一把MAA1,还有适配的三级子弹,二十多枚手雷,KN突击防弹衣,还有弹挂和背包、耳机。耳机他们用不上,因为根本没必要。除此之外还有一箱工具、若干急救药品、一个便携酒精炉、两个炒锅、小折叠式烤架、铜锅、罐头食品、桶装水。“佐料在这儿,只有盐和胡椒面,油没,芝麻没,香料也没。”黛金从哪里找了个扫把,清点完东西,边扫灰尘边抱怨。“西芹不是买回来了嘛…”白狼钻进BTR-80,车里的仪表都很完整。好,发动机也能正常启动,但那取下的炮塔确实是被穿甲弹打了个对穿。

“方丹,过来帮我把起重绞盘的开关打开,炮塔放到地面来。”

“白狼,你都说了它废了,你要干嘛?”

“修塔,或者把这挺KPVT机枪整下来。我告诉你,这东西是十四点五乘一百零八口径,比科伦的十二点七乘九十九威力大多了!”

“开关?”

"那边,工具间外墙上,那有个控制箱。”

黛金摇了摇尾巴,跑去启动了开关,用摇杆把炮塔吊离了装甲车。“放下,把控制杆向下拨,向下!”

“咚”,炮塔落地。

“劳驾,工具箱里有液压扩张器和小切割机,请拿过来。”

“你自己拿。”黛金哼了一声,这陌生的狼兽仗着对她好点,当女仆使唤?“有手有脚的,你自己不能整嘛。”

白狼在车体上揩掉爪尖的机油,自己把那些工具拿来,插上电,开始拆炮塔和机炮的扳机联动件和潜望镜。时间转眼就到了两点半。

“终于拆下来了…”他提起二十公斤重的机枪放到边,用一瓶水洗了爪子,胃已火烧似的饿起来。

“方丹,弗拉德伦送了什么吗?”“有,看你的背囊里?”

“一条牛腿,还有面包。”

“牛腿拿来。”

“半生的你还吃啊了?!”黛金去护牛腿。

“我要做红菜汤,快饿坏了,你可瞧好喽,远东大菜,可不比星级餐厅的东西差…”

………………………………………………………………

“Thousands of snowflakes,competing for openness;Thousands of you and me,gather into a family.”

北寒带坐在窗前。林地,除了极度的严寒,还有一种严酷不可侵犯、甚至超其他自然力量的神圣和威力。记得在边境时,他对士兵们说,军人,最好经过北国雪野这种特殊的洗礼,才能养成互助团结的精神和坚忍不拔的品格,使心神得到安宁。

他却永远不得安宁了。

文森晚上要来一趟,好像是有一批重要货物,VMPC的。他想到了散架的裂空之影,VMPC又到底是什么神秘组织?货物要暂时存在森林里,请他帮忙看守。

狐狸刚刚用M24打了只兔子,其他什么也没有弄到。兔子已经剔了骨头内脏处理完毕,他把兔肉加上农场偷挖的洋葱,稍微焙炒一番扔在铁罐里,把铁罐架在壁炉火上,加水和干紫苏煨,顺便撒面粉勾芡。北寒带真想养一批畜禽,那样就有了一个活的粮仓,可惜没有经验;如果再把自己在林间的小园扩大,像园艺师一样建几个大棚,撒上好肥料,吃喝都不用愁了…柴油发电机的响声搞得他很烦躁。

这哪是在烧柴油,是在烧他的钱啊。他从炉架上取下一摞烤熟的饼,很不熟练地抹黄油,又怪自己怎么就不会做面包呢。

下雪天没有太阳,屋顶二百多块串联着的小太阳能板全都失去了用场,这些太阳能板要么是他搜集的,要么是他买的,甚至还请了一个当过电工的游荡者把它们均匀地装配在自己的房顶上。结果,到头来还得自己烧油发电,装满燃料的油桶3万一个。

忧愁极了,没有几个朋友,没有多少人供他抱怨自己的苦衷。所谓战术行动无异于抢夺,他不知道死里逃生多少次了,也不知道下一次自己能不能平安归来。

他在玻璃窗上就着指甲尖儿,用科伦语笨拙地写出了那几句话。

雪龙振鬣,飞乾雨。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