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nting

“对啊,我是外籍兵团下士…以前在陆军服役,从列兵直做到上士...我还没带我之前的照片来呢,”黛金兴奋地描述,“红色贝雷帽,全新的作战服,顶配的FAMAS……”

“然后本来可以去陆军部当主任科员,一下就给我调来卡莫纳,学了三个月的卡莫纳文和特维拉文……”

“能说科伦文吗?”

“Of course啦~”她扯长了声调,立刻把另外两兽逗得哈哈直笑。

“也许还挺好的…”白狼喝了点北寒带认为“简直不能喝”的自酿啤酒,嘴边不少酒沫子,“北,你对她的印象是什么?”

“白狼你tm才起床几天啊,那女大夫说了,不能喝,不能喝!”

“那是对雷克斯·班森说的,关我白狼什么事?哎,回我话!”

“我不说…吧。那你询问一下黛金对我的印象?”

“通情达理,侠义,还对我哥哥好。”

“我们本来就是朋友,他对你就像对我好一样。”白狼满意地点点头,“黛金啊,问你个问题:你..结婚了吗?”

黛金被问住了。她耷拉下耳朵,脸上发烫,“哥哥,你怎么问这种问题?”

“是这样,我还有十几年,不知道仗还要打到什么时候…也许战争结束时,我老了,你大了,到了那会儿,你可怎么办呢?”

“我...会自己赚钱去的呀…”

“如果我们这些自由佣兵全被强制入卡莫纳籍,你人生地不熟,又怎么办呢?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而狐狸,”白狼把北寒带扳向黛金,“之前是个上尉,像高卢拉丁区的人一样…和我个上等兵简直没法比。”

“所以,如果把你嫁给北寒带,和他一起过日子,你,愿意吗?这是自愿的。妹,我觉得可行。但具体等你给个说法。You can think twice…”

“啊哈?!哥哥…你是不要我了吗?!…”

“我本来又不是你亲哥…但跟了他之后,你想来看我就来看我。我要做些什么事情,恐怕没法带上你一起干……”

“什么事?我行,我行的!”

她抓着白狼的肩膀,“你告诉我!…”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造定时炸弹,嘿嘿……”

她捶了白狼的头一下,“那你还真用不让我,但,这事我确实得考虑一下…”

“你马上就不用考虑了...我觉得。到了那天我一定把什么文森,马里亚姆,卖鱼的罗德,弗拉德伦,雷诺,老弗雷德,多斯,阿贾...全请来参加,请个神父来主持仪式,给你换上最漂亮的衣裳,荷叶边帽子,缎带,生丝手套,再别上鲜玫瑰花…”

“是橙花…”她被气笑了,“别想,也许,远着呢!~”

“今晚你们想吃点啥?”白狼站起来问,“我山里有野味。哦,黛金待在地堡的时候,我打了些野猪和兔子什么的,有些带回来吃,有些扔在雪堆里。我记得位置…”

“有没有鹿?”狐狸问。

“那…”白狼歉意地说,“我看见过,可是在我的独头弹射程之外。前一阵子我换了一把莫辛纳甘。要不等雪停了,带你去找?”

“行吧!”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跟你去雪堆!”

两兽在地堡附近摸了半个多钟头,终于发现了埋在雪里去了内脏的野兔和一条猪腿。

“猪身子呢?”

“和内脏一起抛掉了…最好的肋条,已经被我割下来,两周前煮着吃了。”

“抛了干嘛?”

“山上有原住民,我猜也是狼。交保护费。北,”白狼有些丧气,“这野猪不太好烤了吃,尤其是公的,如果不放血,臊味会很浓,肉质很硬。硬要吃,一定要用个铜锅子加上各种味道烈的调料直到煮烂。”

“所以这腿是公的母的?”北寒带在看远处的风景,随口问。

“什么腿是公的母的?这猪是母的。唉,我也是零帧起手迷上了打猎,这皮怎么扒我还不会呢...”

“明天,或者什么时候,去我那儿打鹿吧!我教你扒皮呗?”

“行啊!哈哈哈哈…”

“你不是当过庄稼汉吗,怎么打上猎了?”

“我...改造之后,觉得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醒了,我要打猎活下去,哪怕靠枪。开个玩笑,我们的祖先,不管是狼,还是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嘛!”

“这腿冻成冰块了。”北寒带说,“冬天总是要整些汤的,等它自己解冻再切吗?”

“我想想...你有刀子吗?”

“小折刀,怎么了?”北寒带掏出那把永远掖着的野战折刀。

“太小了,我用刺刀吧。”

“你要怎么搞…”

“你就瞧吧。”

三根钢筋焊在一起成了个架子,架下挂着的长钩吊着水锅。白狼在地堡门前扫出一块干燥地方,在水锅下的地面放下些细柴杆和撕开的碎绷带浇上煤油,嘭地用AKMS刺刀背在刀鞘镁块上打着了火。火星落在煤油润湿的柴上开始燃烧,青烟袅袅。他站到上风口挡风让火更旺,将大点的木柴凑上去…

温暖的光晕展开了。

“猪腿...你用斧子把它的骨头部分剁了。”

白狼很快用布托着一块冻肉靠近了水锅,他在充当切菜板的木桩上摁住冻肉,用刺刀一片片地像刨木一样把肉刨了下来...北寒带看得有点呆。

“有人抱怨刀工不好切不成薄片,这片片和纸一样薄,办法是想出来的呀…你把肉往里放,我去整点土豆来。”

土豆块,马铃薯全粉,盐,胡椒,干洋葱碎…放火边解冻的兔子开始出水,在北寒带的指导下,白狼生疏地把兔皮整下来,期间还不小心刀割破了爪子。他笑笑,包上创口贴就继续。黛金笑着夸赞那沸汤,帮着生起了油桶炉子。

“放点大蒜不?”

“哎呀,我不太喜欢蒜,别加吧!”

“西芹加不加?”

“加点!”

剩下的一点肥皮也不能浪费,白狼把折刀擦净还给狐狸,取出刺刀就细切起来,把那些肥皮切作一个个小方块...

“好!啦!就一汤一菜,这寒天,两位只能委屈些,弄点青豆罐头和酸白菜了...面包没有,我们的面包吃完了,还有些面包干。”

紫堂堂的烤兔上星星点点摆着肥肉丁还缀有榛仁碎,像才打了烤好的。漂着油星和肉片的汤,芹菜碎像金黄天幕上的鸟群。大雪在飘落,地堡白炽灯的亮光显得很舒心。

“你先尝点儿!”白狼拨出火边烘熟的两个土豆,把第一碗汤递给狐狸。把土豆放进雪堆冷却完,他开始解决晚饭。土豆像陷入活动的毛丛一样,慢慢消失...

有点希望…

但“干些事”,干什么呢?

“这片林场向南一点,就是北部山区。所以,总体并不安全。这片,你看,”北寒带拿起一把M24,他穿着一套很别致的猎装,切尔克斯长袍腰上用一根带子系住,衣服左领上用松枝绿色布裁了三四十片“叶子”,一层层叠缝着作为装饰,也作为伪装。

“你瞧,这棵松树,你看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哦...电线。哨戒机枪吗?”

白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他抚着树皮钉子头上缠着的线圈问了一句。

“那个东西?哦哟,我压根用不到也弄不到,你看树顶上!”

“一台小风扇?好高啊……风力发电?”

“你总算猜对了,它供给附近的一些监控摄像头,电线我找人用溴化丁基橡胶皮裹住,一直拖到我的房子里,这样的监视频道有五个,总共用了大约六千米长的线缆,还好我不缺钱。白狼,你钱少硬货多,我钱多硬货少,我们是两两相平的。”

“硬货?”

“你背上的应该是RPG-7V的弹药袋和发射器携行具吧?”狐狸边走边笑,“你是不晓得,委员会空投里的RPG-7V有多稀有!”

“不对,我只知道他们因为暴风雪投了一批人道主义物资,你告诉我那些空投里有RPG?我有几千发呢,不稀罕!你喜欢送你一具?”白狼高傲地扬了扬头,“我说小北啊,你真的好那个啊,要把我拜把子娶走,又馋上我火箭筒了?哪天我担心,你要借我的皮做衣裳,那不炸纲了?”

“哈?”

北寒带本就觉得白狼今天好像格外好说话,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对后,还以为会被狠喷一通,结果他的狠话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黛呢?”

“她马上就来…不管他,她有步话机,等会儿联系。把子弹装上,根据地图,向北山探索去吧!”

白狼从袋里取出一排子弹压进莫辛,咔一下取下桥夹。

“我带的是LPS,打些中等动物绰绰有余…但我有一个底线:不要主动招惹任何狼、狐狸什么的,是同类。”

“知道知道,不过你要保证一枪毙命啊,要不把这个把长管FAL借给你用吧…”

护目镜片后,他的眼睛里流出一种“大可不必担心”的神色。

“谢谢。呜?还是80弹?行,我们目标就是兔子野鸡鹿这类动物,只要够吃,咱就收工。甚至…可以多一件鹿角藏品放在我的屋里。”

“那说好了,你要角,我拿皮,其他均分。但愿…真能遇到这种珍贵的猎物…”

雪花霏霏,除了黑夜,白昼的所有时候,天空都是灰蒙蒙一片,只有欧特斯主峰常年积累的白雪在茫茫中将大地与天空分割开来。

山腰的松林在雪天变得灰黑,还层层夹着积雪,雪片同无数卡莫纳的亡灵一般漫无目的地随风飘荡,借着严寒肆意剐划着生者尚存热量的躯体。

司机一脚油门下去,卡车却只是晃了几下,“要命!”副驾驶一把推开车门,军靴在蓬松的雪上清晰的印下一对凹陷,然后猛的把车门甩回去。

“又陷进去了,操他哥的,都他妈几回了!”

句末加大的嗓门让寒冷的空气充斥着厌烦,说罢他熟练地把一块脱困木放到后轮前端,用脚踹两下确保固定,然后向车尾走去。

“别抱怨了,能活着离开马尔洛斯就万幸了!”

几名队员低着头,脚蹬地,双手撑住栏板,(发力时的吼声),卡车在轮子持续打滑中缓慢向前挪动,靠着两块木头轮胎成功从雪泥中挣脱出来,所有的黑金干员都从车上下来舒活筋骨,毕竟那车也只有驾驶室的两个座还舒坦些了。

“嗯啊…嗯…”

一块石头后传来水流声,还有水蒸气冒出来,把石头上的雪都浇化了。

“你快点!有情况,小个号,嗯嗯啊啊什么…”

“可算来了,都给我冻成冰棍儿了(双关)”

他掸了掸身上的雪,趴下来,低温很快顺着外套接触皮肤。

“我最受不了的就是把儿冷了,小便可以缓解许多,你不知道么?”

“快别贫了,这么骚,活该那姑娘看不上你,有情况!目标确认,3点钟!”

结满冰霜的准镜和一旁的望远镜视野交在一点,正是黑金的运输车队,“M35两辆,一辆悍马,HMMWV。”

弗雷德听着对讲机中的报告,侧过身来抓起快要被雪完全盖住的SVDS,磕了磕枪身、解除武器保险、上膛。

“都打起精神来狼崽子们,检查武器,……狩猎的时间到了。”

准星死死地跟住悍马的驾驶位,就如同头狼的视线紧盯住尚未发觉的猎物。

“目标即将抵达预定地点,听我口号引爆炸弹,三、二、一!”

“嘀嘀嘀…”

悍马经过埋在雪堆里的小灵通炸弹,炸弹引爆。

火光和冬雪形成鲜明的对比,高温使雪花融化,路边形成了小范围短暂的降雨,紧随其后的两辆M35急刹车,追尾在一旁。

“有埋伏!!”

“车队遇袭!”

弗雷德带领的狙击小组开始向车队有生力量射击,后棚里的黑金步兵慌忙跳车逃跑。

“需要紧急支援,北山公路以北12.4英里处,重复,车队遇袭,需要支援!!”

一名黑金干员在副驾驶位低下头拿着通讯器大喊。

同一频道的蝮蛇小组发现了被火力暴露的伏击小组。

“情报准确,车队遇袭”

他将从地形图册上撕下一页折的千纸鹤轻轻放在等高线地形图上,它的样子,仿佛在凝望这场躁动的雪。

“掩护,快点找掩体!”

“林中人!”

这个恐怖的名字,宛如当年欧特斯拉锯战时南方军头上的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

“快点快点快点!”

幸存的黑金士兵向路边的沟壑逃将去。

“车厢里好像是空的,不是物资!和情报不一样!”

“布雷兹,切斯特,去山口支援”

“走!” “多姆,给我守住!”

“来吧黑金的混蛋们!” 捷格加廖夫机枪火舌迸发。

“A区,树林!”

“LMG(机枪手)1.2,检查水平!”

“5.4,保持,左,0.4!”

“咔!”

“击毙!”

听见一旁多姆倒地的声音,探出身位射击的新兵立刻起身倚靠在沙袋下,惊恐的呼吸着,迅速用左手触摸头部胸部和腹部,检查自己是否中弹。

“狙击手,有狙击手!”

“有什么?”

二人全力向山口机枪火力点奔跑。

“目标一点方位,运动中,速度……”

观察手话音未落,蝮蛇已经扣动扳机,布雷兹被一枪打穿右肺,重伤倒地。

切斯特见状立刻将枪换到右手,猛的一扑,第二发子弹幸运地打在了他的左大腿上,接触地面时,腿部向切斯特的神经中枢发送了强烈的疼痛反馈,发出撕心裂肺的呻吟。

“算他跑得快!”

蝮蛇头部离开托腮板,向左扭了扭脖子,发出关节间空化的咔咔声,随后继续保持瞄准姿态,雪地伪装服上的布条在凛冽的风中飘动。

切斯特用力一抻,止血带紧紧的绑在大腿上,从伤口渗出的鲜血已流成一片,浸湿了身下的冻土和弹壳,一旁多姆的雪地头套沾满了自己的血,一半红一半白。

“切斯特,切斯特……”

“大哥,五点钟那棵大树下面……”

“应该是蝮蛇,报告伤亡情况!”

“腿废了……新兵蛋子没事,多姆没了……布雷兹…”

布雷兹无力的用右手指着自己头套的口部,已经被口中流出的血浸透,殷红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纺线的走势向下蔓延。他们都曾经参加过那场北山袭击案。切斯特明白他要干什么,他已经明确了自己再无生还的可能,也再没机会和战友、情人犯嘴贫、发牢骚的机会,所欲他只祈求切斯特给他一个结束痛苦的一发子弹,他用被血模糊的干呕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请求着一发来自友军的子弹,切斯特颤巍巍的举枪,可他下不去手,直到布雷兹彻底安静下来,一滴眼泪从眼角溢出,被头套吸掉,血泊也从脑后展开。

“不出来了,快转移吧”

“等等,头狼还没出现,A1区,800码,花岗岩,联络车队,让他们上点压力。”

“呼叫MV02,这里是深渊小队,敌人在你上方高地,压制他们”

车队剩余的黑金步兵从山脚展开反击攻势,密集的火力让尤文彻底不敢露头,

“顶不住了,我们必须撤退!”

“先干掉蝮蛇,不然出去也是死!”

“我引他出来,你们找机会撤,这就是陷阱!”切斯特喊。

“你想干什么?!”弗雷德问道。

“没时间了!!”

弗雷德紧握住握把,手开始发抖,“还有机会!尤文,给我顶住,我来解决他……”

“大哥…能和你并肩作战…是我们的荣幸,欧特斯的森林会永远记住我们,因为我们是林中人!”

“科伦的走狗们,休想活着离开卡莫纳!!!”

切斯特翻身起来接替已经倒下的多姆,用所有的愤怒化作紧握机枪的力量,曾几何时,在马尔洛斯的农场也有一位忠诚的下属,为了自己的祖国,为了自己所守护的东西,赌上自己的性命,用震耳欲聋的枪声代替怒吼,向敌人发出最后的咆哮。

“畜生,早说了要转移!”

“是诱饵!”

“操!听你的都得死!”

山下的黑金步兵用RPG-7V瞄准弗雷德所在的高地……

破甲弹头的飞行时间共两秒左右,1.5s,蝮蛇副官开火,切斯特的头颅被贯穿,山间安静下来;1.0s,弗雷德瞄准蝮蛇副官,在蝮蛇一旁没了动静,0.5s,副官阵亡的同一时间,蝮蛇开火,这枚子弹稍晚破甲弹头到达,弗雷德听着短时间内愈来愈近的呼啸声,向右一翻;0s,破甲弹命中了花岗岩山体,他也幸运的躲过了那一发子弹。

烟土飞扬间,蝮蛇也已彻底暴露。

“算你走运…”

“枪声,RPD的!”

“快去看看!”

北寒带警惕地扔掉那个装看BPZ FMJ的5发弹匣,把猎手背心里一个压着M61弹的插上去,咔地退膛上弹。

“白狼,声音在前面,山谷处的公路!你往那边的树林里跑!快!”

两兽立刻分头行动,因为危险已近在咫尺,敌人不明,人数未知,情况空白。

“黛金吗?别动,别过来,我们好像遇到了点麻烦,脱身要紧,你千万千万别再走动…报告一下你的方位,方便会合!”

白狼后爪一蹬跃上树林靠近悬崖的巨石,他在试图调动脊椎里的那“小铁块”——旗帜模块,内部有特维拉平叛战争时期狙击手的战术,要接上他就几乎全能,但他没带终端…一声爆炸,他在狙击镜中看见了,是弗雷德的掩体点中了一发RPG!弗雷德吗?是他!他朝身旁一滚,硝烟中他和尤文立刻后撤,

从山脊上消失了…

“艹!老头子,我来晚了!”

白狼用前额撞了一下狙击镜头骂了自己一句,发现了山路上停在那里的运输车队:那些M35卡车和悍马。

“北,好像是有人来围剿弗雷德了?!”

同时白狼架好FAL,单爪掰开格勒制测距瞄准镜,开始观察敌情。

“白狼,发现了吗?115方向,有个穿吉利服的家伙在跑着呢!背着德拉贡诺夫!”

“看见了,你能确定那是谁吗?我在测距……目标高大约1.8米,高2.5密位...1800除2.5……720……”

“怀疑是敌方狙击手…解决他!”

白狼撂下望远镜,枪上已落满了雪,他感受着风的速度和方位,揪下一根毛扔向头顶,风速...七米每秒,距离...700左右,人跑动速度…5米左右…”

砰,枪机撞动子弹底火的脆响,那个蒙面的狙击手突然像察觉到了危险向下一趴,子弹打在地上飞起一团雪粒。

“没打中!这家伙是个人物,他听得见子弹声!”

“有狙!是FAL!”

蝮蛇在雪地中卧倒,他的左腕上缠着副官蘸着血的身份牌。

“大概在300方向高点。可能是‘灰狼’!压住他,我会好好办了那家伙!”

“白,快换个位置!他盯上你了,肯定的!”

北寒带在步话机里焦急地说,发出狐狸特有的嘤嘤声,他解锁扳机保险,向树林附近蹲着行进,风雪中他看到了敌人他们在朝白狼所在的方向火力压制,感到异常恐惧。

“我撤下来了,该死!我们回去吧!”

“我感觉…不行,他们会扩大搜索范围的!”

北寒带对准一个机抢兵的脑袋,砰地开了一枪。由于风阻,打在了对方的胸脯上。树林间敌人阵脚大乱,他向后倒着爬去时,一种莫名的不祥涌上心头…

砰,蝮蛇的SVDS弹出一发LPS弹壳。

“啊呜!”

北寒带感觉身子一震,左胳膊下钻心的疼痛炸开他的全身神经,IND401的侧面护板已经裸露在外,嵌着一条触目惊心的弹痕。

“我的发,啊!白狼,我被狙了一枪!我挂彩了!”

蝮蛇认为击杀了目标。

“目标消灭!应该是‘灰狼’!这次我赢了!”

“北,别动!对方狙击手肯定会认为你死了,只要不动……你报告一下,对面的大概位置?”

“我…呃啊...不知道!”

北寒带尽量使自己不颤抖,“我们现在很被动,你的存在…对方应该不知道,以为是我开枪打的他…现在你如果露面,在不知道对方大概方位的情况下…”

“我们全会死翘翘,黛金成寡妇…”

“没想到啊,我会倒在…这里…这也许是我打太多野兔得来的报应吧...”

白狼在低处装配RPG火箭筒,听着狐狸强颜欢笑,压低声音:“别乌鸦嘴了乌苏里,我叫下黛金!”

“只能这样,我轰一下山路的车队...敌方狙击手肯定会锁我,黛趁这个时候看看那狙击手在哪儿,然后…搞他一枪!”

白狼将RPG-7V击发器扳至待击状态,扛起火箭筒,向南边山凹趴着挪去…

黛金从步话机听见了,立刻拿上M24,悄悄爬近已倒下的北寒带。他们中间只隔着一

缓坡和几丛灌木。

“我的枪上有热成像...那家伙……我来了!北,白狼马上去吸引对面力,只要他一开火,你报大致方位…”

“行…啊…地上…好冷。”

白狼悄悄靠近了山凹,他光戴上伪装服的雪地面罩,只露两个眼睛,扣好兜帽,将RPG扛上肩膀。

“三...”

黛金吃了一口积雪,防止呼气暴露。

“二…”

北寒带在步话机里说,“谢谢你…Alpha-1…”

“一!…”

白狼在酝酿,爪指己放到了扳机上。

“冲!”

他立刻站起来对准山下树林开了一炮。

PG-7VM破甲弹头炸出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破片,崩伤了好几个黑金佣兵。

“艹!怕不是尤文!”

“打不到啊!扫!”

MPX、M4A1全响起来,冥河仍然用十字线套在那"弗雷德" (北寒带)身上。偷尸走?没门!

突然,分外清晰的一声啪,FAL!

像是放火箭那人打的!尤文!

白狼猜到对方可能上钩,用RPG尾部“散热喇叭”顶起奔尼帽,再举着一枚火箭弹,装出是一人趴着给火箭筒上弹的样子。蝮蛇对准火箭弹开了一枪。砰,它被一枪贯穿,没炸。

“傻瓜…不知道这玩意打不炸吗?”

白狼举着火箭筒,扔下火箭弹开始在雪地打滚。蝮蛇开了两枪,终于打中了奔尼帽...

“大概还在刚刚那边,90方向…”

“哈,让我找着了,温热的活体...”黛金架起狙,对准六百码开外那模糊的红点,风向东北,3.5变倍,…

砰,哧一下,M62从冥河头盔上的热成像“翻斗卡口”直擦过去,把它打缺了。

“暴露,撤了!”

“狐狸!”黛金扔下狙击枪,去斜坡拽起北寒带,疯一样逃回坡下去....

“哥哥?!”

“我把炮弹扔了,咱们下一步怎么办?RPG还有一发,我现在两把枪!”

“不能原路返回,他们会发现我们的家!”

“去北山山区!”

“好主意,啊,走着去吧!”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