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nal 3:山地围攻

“卖烟这项,这个月末大概收入一千七百来万。”雷洛放下算盘,“比上个月涨了近50%!”

“一千七百万?现在我们的‘大同‘香烟多少一盒?”白狼笑着问。

“十万一盒,一盒是六十支,里面大约含50克叶子…”

“7.62子弹盒扒掉商标装的?”

“没错。有人说:咱这烟叶地道,但也有人指责:有一股火药味,应该压价…”

“得,照你们国家的话说,这几乎是‘全程手工古法制作’,可惜没办法做亚麻纸,否则肯定会出现一款‘卡莫纳雪茄’和哈瓦那雪茄竞争…”白狼叹了口气,“马上不卖了,九月份,我们‘分家’…”

“知道吗?戒杜冷丁两个星期,你的气色好多了。”雷洛抚摸着白狼的爪子,看着他的脸,“我就说不能乱用,哪怕止痛药也是。”

“真的吗?”他摸着下巴问。

“当然啦…但我也没想到你戒那东西那么快…薇薇安在你刚染上的时候告诉我,这玩意儿特别难戒,因为戒断以后全身都会很疼…”

“还好,我有模块。”

“狼崽儿,你就答应我吧…”雷洛躺到白狼的床铺上伸展了一下。

“答应什么嘛?”

“我们在一起吧…”

“你这家伙…”白狼坐到她旁边直视着她,深深叹了口气。

“我可是妖怪啊,那种还有十几年就要死了的妖啊…哪有人和妖过的呢?…”

“不许你说我的恩人是妖怪!”雷洛坐起来扬起一个巴掌做出要打的样子,却轻轻落下。“啊打!…”

“哎!违纪了呀!”白狼的忧伤完全没了。他笑着说,“你个小滑头打我!”

“谁说不能过的…总会有药的,现在医学多发达呀…击败南军以后,一针扎下去,睡个长长的好觉…一起来,不就化形成人啦!…比考上状元受皇上接见还威风哩…”

“好啦好啦,做什么白日梦…我要上去看看。”白狼坐了起来。

“停车!接受检查!”

两台重型卡车停在了盘山公路上。

司机拉下手刹,开门抱头下车。

车厢里的瓜雅泊海军陆战队员套着6BL3防弹衣,配备装有三级和四级子弹的RPD和AK102。

“德尔文派咱来守卫导弹井!还不乐意了?”

“我们首长被海军士兵用烟头烫过!就因为这个,他对你们很感冒。”

“哎,兄弟,没带烟吧?”

“没有——”海军陆战队员们集体说。

“都养过动物,喜欢吧?”

“喜欢——”

“敢不敢在东道主家撒野?”

“不敢——”

“谁作死就把谁——”

“喂鱼——”

“谁的命令?”

“德尔文的——”

“你看吧,”司机对检查员说,“我们素质很高的。我是宪兵,这帮家伙不敢嘴瓢。”

“同志,我不管,我之前干反恐的,现在当特遣。”

检查员将枪背回背上。

“得了吧,放你们进去。”然后走进岗亭扳动拉杆,放下了路面上升起的阻车柱。

司机把车继续向上开去。

地堡外新修筑的一座哨塔上,白狼正举着望远镜边观察地堡四周的情况,边和北寒带通话边完善部署图。

“我觉得…作为典型的山地作战,而且是攻下这样一座堡垒,南军可能会出动大量步兵和轻型装甲车辆,配合速降,呈合围态势袭击…但是我已经埋了相当数量的地雷在我认为较薄弱的地方,外围重要设施附近总有人把守。”

“嗯...白狼,我看了你绘制的地堡外部地形图和山体等高线、林区图。你…不是个上等兵吗?”

“狐狸,你的意思是上等兵不配琢磨战术了?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啊。再说,我可是,‘机械融合式生命体’…崽子们如何?”

“黛金有点抑郁,因为她开始肚子疼了,天天坐立不安,马里亚姆认为进预产期了,我们现在在要塞随时准备面对意外情况。我怕,而且你那里风声一紧,我家这儿就出现了狼群。”

北寒带沮丧地说,“我真是个傻*!二月末那天就应该早点睡觉,就不会有这些破事。前几天和她在家,居然有狼用前爪碰门…”

“然后呢?”

“我把它放进来了,它进来就直奔黛金,闻她的肚子…你敢信?!我认为它是狼群的头儿。”

“是我的熟人去问候你啦。”

“那…五个崽…”

“生下来以后养呗,”白狼偷笑道,“为什么就你发情,我不发情啊…”

“发牛魔呢…因为你单身有机会干手艺活,天天撸管撸得嗯嗯啊啊!”

“狐狸,我劝你别血口喷人,我不导!等核弹的风头过了,我带点新鲜土豆和菜蔬,打点野味,到你那儿去。”白狼肯定地说,“山下我垦了几块地,早已经种上了东西,每天我都去照料。”

“唉…本来,我是可以过一种…置身世外的耕猎生活的。但形势不让,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你说,暗区何时不暗?”北寒带问。

“我相信,少则两年,多不会超过五年。”白狼呲着牙笑了,他的大尾巴愉快地摇动着,惹得两个值勤的同志和一名通信员饶有兴趣地打量他。

“你问这个干嘛呢。狐狸,不管怎么样,我打算当军阀了,占据埃斯皮诺斯地区的平原、山陵、峡谷和城镇…快成了,这里就改叫‘奔狼领′吧。到时候我会软硬兼施,压住这里的暴动,争取让游荡在外的可怜人早点回家过自给自足的生活,最后重整一个卡莫纳。”

“海军陆战队来了——”

“北,我有点急事,替我祝黛金生日快乐,她好像是这几天过生日吧?"

“…都过两个月了…”

“啊?!…那…我忘了…”

白狼挂了电话,提起AK74N。他那件M4防卫者弹挂甲是雷诺伊尔赠给他的,里面还有一个AK74 95发弹鼓、两个六十发弹匣、100D急救包、绷带、感知强化剂、AP镇痛片和散装弹药,斜挎的军用水壶里是直接从河里打来的水,稍作净化后水质一流,非常解渴。

“来新同志啦?”白狼从梯子上溜下来,“海军是吧?别耍花招,我们现在可是统一战线。雷洛!”

警卫连共七个排,一排二十一人,三个班。三个排守住地堡,两个排占制高点、巡逻,两个排负责在外围看守岗哨、侦查、保护给养区(还不如说是种植区),防止圈养的少量牲畜被狼群吃掉。但他最近把狼群打发走了。

山上人多起来以后,狼群不再那么容易观测和接触到,听说是迁到北寒带那里的树林了。

白狼很想它们。可草食的动物没了天敌,一多起来,又是桩好事。

“在,’雪中飞‘首长。”

雷洛拿着一把M62弹MK14射手步枪,穿一件HtacA8弹挂甲,配备KSS2战术盔,看上去,真不像个姑娘。守军中的前北军全都分到了四、五级的防护装备,经过换装,人均是AK AR等系列加四-五级穿甲弹,枪法也有很大提升,已无限接近于特遣。

“把车停到旁边,下车清点人数,报编制和姓名,我安排位置!”

白狼挥了挥爪子,指挥两辆卡车停到松林里。眼看到最热的时候了,大家却干劲十足,或支帐篷,或加固小型堑壕,或伐树为柴火准备开晚饭。

“我们能守住核弹!做好万全的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白狼走过排成一排的军港海军陆战队精锐,共二十三人。司机顶着漆MP的钢盔,严肃地跟在他身后。

“先生,这是德尔文船长托我带给您的东西。”

“这...两个六十发弹匣?”

白狼抓过弹匣看了一眼,又全是BS。

“怕是让他老人家破费了。”

“他根本没花什么钱,军港仓库底下的。”

白狼感激地把两个弹匣塞进弹挂甲口袋,一个弹鼓加三弹匣的BS!

“真该给他点什么…”他不知所措地环视四周,如果狼群在,他也许可以找到现成的。

现在没有啊!

白狼恨不得把自己都送给德尔文当谢礼,怎么办?

舌头舔到了上颚那边有一颗松动的尖牙,反正张嘴时在边缘看不见,他伸进嘴里使劲一拔,针刺一样的疼痛和甜腥的血立刻充斥了他的口腔,好在没有持续几秒他就硬拔下了那颗牙。排成一排的军港陆战队员被他骇人的举动吓呆了,三秒后白狼用两个爪指捏着那颗裹满血的牙,用水壶里的水冲了,递给两个宪兵。

“钻个孔可以挂脖子。”

“我了个…狠人!狠人啊,这纪念品,恐怕老大一定会接受的…”

宪兵接下牙齿惊愕而敬佩地看着白狼,连连称谢。

“让你的人去要地堡里熟悉一下。卜雷恩!把他们领进地堡,在B1层分配一下东西。”

他又回到了林子里的那个观察哨。

“‘夜莺’侦查完毕…发现三处敌防空阵地,为SA-6导弹。不排除有隐藏阵地的可能。”

“现在是下午4:23,根据预定时间,还有12分钟我方的诱饵会入场,摧毁防空系统,并且炸掉他们的小型机场防卫阵地,再炸飞机。”

“保持通信静默,保持通信静默!”

米契尔打了个“嘘”的手势,侦察小队在地堡下方二百多米的山脚树林里向上慢慢摸索。他举着热成像目标定位仪扒在松树顶上向四周望。垂直升三四十米,就是些堑壕和沙袋掩体,再向上一点钟方向有一个半掩在树林泥地中的碉堡,旁边布设了铁丝网,那里是一个小型暗哨。“山脊线五分之三处向左二十五公尺,敌轻机枪火力点。”

“嘀!”

他把标记在地图上的位置实时发送到空勤团频道,摁灭左臂信息共享屏幕。在他们左边大约150码的山路上,“救国运动”的一辆东风卡车正在上行,载满了粮食。

“今天军港去了一批人,现在应该在清点人数,消息来源说的。”

“看,是那辆吗?不,两辆!”

米契尔向树顶爬了爬,他一身吉利服,架起狙击枪弹开护镜罩,确实,两辆乌拉尔卡车,车门上是蓝色菱形交叉两把剑。

“我们好好利用一下车吧,快叫冥河!”

“车拐来了,这里是视野盲区。”

“哎哟,哎哟,救命,我是来投诚的...”

南军向导滚得一身泥,捂着肚子痛不欲生的样子,两辆卡车停下了。

“有敌人这是?”

宪兵挎着SKS跳下卡车,“哥们儿你怎么了?”

“我跌断腿了,哎哟…”

“这…”

“快下车把他扛上去呀!”

四个军港兵立刻着急忙慌地准备开了,一个下车要爬到车厢里拿骨折夹板,剩下的三个在查看挣扎的“带路党”。

“动手。”

冥河举起了XM7。

四声短促的消音枪响,海军士兵全部中弹倒下,深渊小队立刻把他们拖进树丛扒下了他们的外套和头盔、面罩。

“有了这些东西,咱们还用得着从侧面爬上去摸哨吗?”

冥河扔掉带路党的脏上衣,“放轻松,干这事我们是专业的!”

除了四个人乔装成军港士兵坐在驾驶室外,其他深渊士兵全部集中到了第二辆。车子驶出林间小道,拐弯又向哨卡返程。

“Michael,我们抢了两辆卡车,没惊动任何人。”

“看到你们了。”

米契尔盯着狙击镜,用心跳计算着秒数,树叶间二百多米开外掩体内的机枪手在偷偷抽烟,火光像灯塔似的清清楚楚。

“总部,我们已到达指定位置。”

“一分钟后,开始行动。重复:协助我方空中单位扫清障碍,把东方部队压制住,为装甲集群打开通路,夺取娜塔莎2号及导弹井全套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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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6 2025,04:30

“这两辆卡车怎么又回来了?”

“不对劲,继续观察,如有异样立即报告。”

检查员戒备地走上前来,“哎,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落东西了?”

“不错,呃,…我的手表落在哨塔上了,我回去拿。”

南军带路党头上套着被打死的两个纠察的头套和钢盔,强装镇定。

他左手搭在车窗上,右手轻轻挪动腿上放着的MK12 SPR射手步枪,枪口顶在了乌拉尔卡车布制的车门里子上,正对检查员的胸膛…

“行动!”

冯·狄卡洛森在队伍频道中下达了命令。

“你不是刚才那个…”

三下枪声,M995子弹先透过车门飞出,再击穿防弹衣打倒了才发觉不对劲的检查员。

“有敌…?!”

哨兵举起81式班用轻机枪,噗,凌空一枚.408狙击弹击穿了他的GK80头盔,他双眼翻白,歪倒在垒成圆圈的沙袋堆里,眉心的弹孔随即将他的脸和迷彩服衣领染成赤红。

“Michael,good shot!”

“深渊小队,西侧哨卡已清除!”

“报告,锁定敌方暗哨!”

冥河握紧XM7战斗步枪的斜握把,指节在动力外骨骼的液压助力下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的战术目镜上闪过一串蓝色数据流,这是深渊小队特供的战场态势感知系统,此刻正通过无人机扫描着地堡东侧的热源分布。

“One o'clock,有热源反应。”

“注意,敌人可能吸了毒,要立刻毙命。”

他在加密频道低声示警,战术手套的指尖在枪身侧面轻叩两下。身后两名队员从草丛中抬起枪口,6.8mmHybrid精准穿透五十米外的伪装网。

“啊呃…”

鲜血的余热在热融合画面中晕染成诡异的亮橙。

米契尔托起两个易拉罐大小的金属装置,红色信号灯转黄,碳纤维旋翼撑开,左臂单兵终端显示可以操控。

“收到,小型侦察无人机升空。”

“…”

“暗哨清理完毕。准备安放信标。”

“渡鸦呼叫深渊,可以行动了!”

“全体注意,好戏开始。Three!Two!One!”

冥河像摧毁要塞外围防空系统时那样,握下扳钮开关。

“控制导弹井,消灭他们!”

“嘭!”

彻耳的爆炸,热能烟幕在山路展开,冥河迅速从车后冲出来,带领深渊小队突入。

“发现敌情,哨卡射击!”

南侧某处传来85式重机枪和德什卡的枪声,是向烟幕方向扫射的。子弹射穿一名队员的左臂,整条胳膊从手肘部断成两截,只剩几根筋和衣服连接着小臂,枪支也掉在地上。

“隐蔽!!!”

白狼在擦拭武器,他突然停住了。

“……你们听,有枪声。机枪,我们的…”

他突然站起身大声命令:

“敌袭,一级警报!!!所有人进入指定位置做战斗准备!!!”

地堡周围,运动战士们像受惊的蚁群狂奔着,快速放下手中的活计冲向自己的武器,有的找地方隐蔽,有的钻进战车。

伪装布掀开,格勒制ZSU-23-4“石勒喀河”四联装自行高炮隆隆地开向山路。

“二排步车协同支援,五、六排留守地堡,其他人跟我来,跟我来!”

“呃啊啊!!!!!!”

队员强忍着痛苦,用右手把左臂硬生生拽下来,然后拔出P226手枪躲在一号哨碉堡外的工事后。

“深渊小队有人身负重伤!”

科伦空勤团分队正在西侧制造佯攻,震爆弹的轰鸣声在建筑外围形成完美的声学陷阱。

“该死,敌人开始回防了!”

荒无人烟的山林,埃斯皮诺斯2号地堡的探照灯光如烽火般逐个点亮,照亮了整个山顶。

“迅速转移,西侧敌人兵力太集中了!他们压上来了!”

“‘谐乐’就位!”

一名队员靠近暗哨,把重型电磁干扰器贴在混凝土外墙上,纳米粘胶瞬间固化。

随着低频脉冲的扩散,地堡内部的监控系统画面出现雪花噪点,通讯波段完全定向屏蔽——这个来自科伦军事实验室的原型装备,有效时间只有45分钟。

“干扰器开始工作。有效时间45分钟,抓紧行动!”

“坐标信息已上传,请求增援!”

“信息已接收,长弓进场,准备破除敌天盾,直升机编队将在5分钟后抵达支援位置!”

“步兵战车准备空降,预计10分钟后抵达指定位置!”

“南军第三坦克旅预计于1小时30分钟内抵达。”

Saint Floreanpino, Kamona

“天空属于空勤团!”

哧,五架F-22“猛禽”隐形战斗机霸气侧漏地飞翔在云层间,科伦飞行员点开腕上的电子GPS地图,全息投影图像和战机导航图像在快速滚动变化,距离山区还有二百千米,他们正在接近山区。

“进入一百六十千米后准备展开攻击!”

“怎么还让南军开A-10去啊,长官?”

“卡尔,这你就不知道了,如果只是无人机,他们指不定不会用防空导弹。再说了,损失南军几架破飞机,比损失死神要亏得多。”

“哦英明,英明!哈哈哈…”

长机飞行员把裤兜里那张《花花公子》的照片贴在了舱玻璃里,这次任务像喝水一样简单,只要到预定位置按键,一切都交给导弹。气流扰动下,机身在左右发颤。照片中搔首弄姿的舞女跟着抖动。

“我方雷达被干扰,我方雷达被干扰!通讯波段被压制!发现敌机!”

“进入战位!防空连进入战位!!!”

“导弹加注液体燃料!”

穿阻燃防毒服的战士抬起输送管,忙乱得像动外科手术一样把它接上弹体,红烟硝酸和混胺煤油充入,流动的嘶鸣声回荡。

“制导雷达开机!战备组撤离!”

伊姆兰的头巾底下已经全是冷汗。

“锁定五个目标,制导对准,12发齐射!预备,点火!!!”

红旗-2和3M9M1导弹升空,引导头死死锁定五架作为“诱饵”的A-10“疣猪”发动机热源追踪而去,红外和半自动制导全力运作,可敌机“百舌鸟”电子吊舱竟让十二发导弹的六枚失去目标!

“Enemy‘s missiles attack!Decoys releasing!!!”

“左滚转,箔条释放!”

另外六枚追上敌机起爆时,反辐射导弹破空的声音和图像上闪烁的攻击来袭提示像地狱门中的万鬼哭号。

“快跑!!!”

导弹精确命中P-4长轨高空雷达、“扇歌E”火控系统、“边网”测高仪和七个防空导弹阵列…

这场防空作战,从开始到崩溃,仅仅三分多钟。

警报同时响起,刚刚还在等着地面部队驱离敌机的运动战士们心中升起了不样的预感。

“隐蔽!!!隐蔽!!!全体人员疏散!”

“All targets splashed!(已击毁全部目标!)”

“Here we go!”

蓝色夜空的云幕间,两架B-2隐身轰炸机飞临塞尔瓦圭海,它们庞大扁平的机身看上去像在空中摇逛的凶猛的魔鬼鱼。

弹舱内,一枚加装子母杀伤弹头的“战斧”巡航导弹和一枚钻地弹自由落体展开滑翔翼,冲压发动机像小太阳似的点亮,将弹体推到2.5倍音速,形成灿烂的尾迹……

“支奴干入场,步兵战车空投中!”

空勤团士兵速降,快速突入种植区。

“生物毒素!”

柏尔刻洛斯扔下M4A1,从自己的背包中丢出一箱生化试剂重重砸在休息室桌上打碎几瓶,其他穿着防化服的队友立刻对着桌子的残液狂按相机快门。

“这就是他们要用来谋害世界的新型毒药!”

他们发现了堆在角落装着小麦的三十几个口袋,队员将口袋封死后很快清理掉地上的麦芒和稗子,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五十几公斤海洛因和古柯、大麻叶散上,又将击毙的两名救国运动士兵的遗体拖到旁边。

“证据确凿:他们在大规模制造毒品!缴获毒品原料!”

柏尔刻洛斯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胸前别着明晃晃的自由勋章,《时代周刊》报纸上“正义之师剿灭东方贩毒集团”的号外,惹得万人景仰…

夏季的阵雨正在林间浇灌着,侧裙板下部已经沾满湿泥,履带持续从车底卷起泥土。

一辆领头M2A4布莱德利步兵战车的履带碾过守军提前埋在林间小路上的反坦克地雷。

金属射流几乎把车体切开,炮塔直接从座圈上拔了下来,随后车体上的口子猛烈地喷出火焰…战车内的步兵慌忙打开后舱门逃出,浑身被火焰包裹躺在泥泞里挣扎,最后在哀嚎中用手枪对准自己的头颅,结束了痛苦。

发动机和反应装甲的碎片如同预制破片般四溅。紧接着,一枚OZM-72反步兵跳雷被引爆,五六名士兵当即被炸断外骨骼包裹的上下身,内脏从被撕开的腹腔流出来…

“Ahhhhhh——MEDIC!Help !”

“Landmines!”

“…我们损失了一辆步战车和很多步兵!这是雷区,让直升机不要在这边放增援部队!”

“...只能改走公路了,倒车!”

仅剩的两辆M2A4倒出树林,开上盘山公路,战车在平坦的沥青路上明显快了很多,车后拖出长长两条泥印。

冯·狄卡洛森在车长立体头盔观瞄系统中,看到路前方路面左侧出现一排由混凝土路障和铁栅栏搭的工事,还有伸缩式阻车柱,这是一号哨卡。

随着视野向右延展,七八名救国运动士兵扛着反坦克导弹支架正在飞跑进哨卡周围的掩体,一辆ZSU-23-4“石勒喀河”自行高炮驶入阵地,四根炮管正直直地瞄向他们!

“两点钟方向,敌自行高炮!!!”

“倒!倒!!全速向后倒!!!”

“烟幕弹,放!”

布莱德利炮塔发射器把烟雾榴弹打向半空。

机炮手死盯光学准星中央的敌车,打开手动平射扳杆。

“Огонь,Ура!!!(开火,万岁!!!)”

“老子打死你们这些王八犊子!!!”

四联装23毫米高炮骤雨般向两辆M2A4布莱德利倾泻,抛下数量恐怖的弹壳。

23x152mmR穿甲曳光弹袭来,第一辆被打了几十个窟窿,履带断裂,全车呼呼冒起大火。

第二辆首上的反应装甲模块尽数被打成齑粉。

“倒!倒!”

冯·狄卡洛森的脸被红色警报灯光映得通红,全车损伤评估系统立刻投出了首上受损的报告。火花在车体上飞溅。

“警告!警告!首上装甲受损,首上装甲受损!”

机械电子音传遍全车。

“Shit!Enemy in sight,kill him!!!”

M2A4的25x137mm“大毒蛇”链式机关炮立即还以颜色,混装着APFSDS和HEI-T的弹链被供弹具吞下,炮弹顺着火舌径直凿穿ZSU-23-4的车体正面装甲,把里面的车长炮手操作员和仪器打成烂酱废铁,一秒便没了动静。

驾驶员猛地冲开障碍,再持续轰油门,继续前进。

“歼灭敌防空履带车一辆,公路威胁即将解除!”

“换高爆人员杀伤弹!打那几个步兵!”

“全体注意,UH60V编队抵达指定位置,开始投放步兵!”

四架UH-60V黑鹰和一架AH-1035D突击直升机的旋翼切开雾霾,舱门机枪手用热成像锁定盘山公路上的几个移动光点。

两发40火分别从松针伪装网和岩石后冲出时,突击直升机飞行员本能地压下操纵杆,机体在动力涡轴发动机的尖啸中完成90度侧倾规避…

“Flare!热诱弹全抛!”

“先别放速降索!”

后机的深渊小队狙击手突然示警,两团镁铝燃烧剂照亮山崖,暴露出正在调转14.5高射机枪枪口的一个三人作战小组。下挂机枪立即将三名救国运动士兵钉死在岩石上。

一发9K32肩射防空导弹从地堡方向呼啸飞来,直击突击直升机的旋翼下方…

巨响,高速旋转的螺旋桨断裂直接插入地面,直升机尾梁折断,机体像断翅的鹰隼砸向地面,顿时燃油引发的爆炸火光冲天,热浪席卷而来…

“火力组损失,请求暂缓速降!!!”

同时,一枚“红箭-8”和一枚9K111“巴松管”线控反坦克导弹向M2A4射来。在导弹即将接触车体时,“铁拳”主动防御系统弹出拦截弹将它们在半空引爆,将金属射流对车体的破坏降低到了车体可承受范围之内。

“开到旁边去!!!”

驾驶员猛打方向盘,战车冲断护栏撞在哨站混凝土掩体墙上。

“左侧山脊线,大榆树,仰角8.5度!”

相控阵火控雷达锁定正在转移的反坦克小组。伴随制退器的震动,远处腾起一片夹杂着金属碎片的血雾…

白狼在大路旁的树林里看得清清楚楚,二十七个人的眼睛里已充满了仇恨的火焰。他从草棵里站起来,举起RPG-30火箭筒,拉开保险栓。

觇孔机瞄里,布莱德利喷着烟雾,炮塔正转向别处。他瞄准了炮塔和车体的连接缝,就那个小缝儿,开瓢吧!

“打!”

哧的一下,诱饵弹和高爆聚能装药破甲弹先后发出,主动防御系统只拦下了飞得更快的诱饵弹,破甲弹正中连接处。炮手立刻被金属射流击杀,弹药舱击破。阻燃剂释放的声音和步兵们弃车的惊叫响开去。

“Abandon the vehicle! (弃车!)”

“左侧有敌人!建立防守线!快!”

白狼扔掉发射筒刚准备打那些步兵,近卫兵格雷·豪斯和阿列克谢·彼得罗夫突然中了流弹,大喊。

“深渊!是深渊的混蛋们!自由开火!”

西奥多·林恩的F2000和卡登·班迪尔的QCQ-05式微声冲锋枪向树林间打出一梭子,几声惨叫,随即更愤怒的呐喊和MP5KA4的啸叫爆发出来。

“交替掩护射击!分散后撤!”

“你带首长走!”

白狼扔下火箭筒,躲在一棵松树后举起AK74N探头全自动射击,九发BS分明地打在领头敌人的防弹背心上,迸出牛津布和陶瓷护板的碎片。第十发终于穿透了,那人脸色难看地倒了下去。

“啊?!这么耐打!重武器压制!!!”

“过热,正在换弹!”

AGS榴弹发射器装了新弹箱,支援兵拉动上膛绳,用抛射模式瞄准山路,把全身重心压到上面,先打一发校准。

“轰…”

敌车队中央爆出一团黑烟。

“打中了!火力压制!”

“啊啊啊!!!———”

他压下扳机,30毫米榴弹的弹雨和机枪曳光弹照亮林间。

“扑——哧啦…”

突然他重重倒了下来,压在榴弹发射器上,被击碎的羊皮框护目镜掉在泥水坑里。

“敌狙——呃!……”

机枪也哑了。

“ Watch out!!!”

“Boys,MOVE IN!!!”

“狙击手就位!”

“I got that little wolf!He's soooo cute…It's a pity that he is our enemy…”

山崖上米契尔少校M200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中央正是边打边撤的白狼…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搁上了扳机。

“砰!砰!……哧……”

“Michael,Michael?!”

狙击手头部中弹,血色在从他的眼眶里溢出来。

远处暗哨,当初那个被白狼放走的“刀仔”强撑着用T88打死狙击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发现敌高价值单位,那只狼!”

“M2?M2?”

“我是狄,M2A4全被击毁了,悍马什么时候到?”

“正全速接近1号岗哨,预计30秒内抵达!全体准备!”

“他们的悍马来了!”

“压着他们打!”

阿列克谢端起PKM对准五辆武装悍马的头车猛烈开火,海军陆战队员们也向车队扫射,跳弹乱飞。

头车轮胎跑气,玻璃破碎,驾驶员的头在座位枕上爆出一滩放射状血花,车撞上了着火的M2A4。

“苏卡不列!科伦‘绿色贝雷帽′!”

莨吉九一郎扛起温压火箭筒和两个队员向坡边的几棵树转移,拖延悍马车队。

“掩护!”

白狼向地堡方向后退,边打边走。AK74常规消焰被枪口火焰灼得通红,雨水落到上面冒出一阵阵雾。

雷洛蹲下探头,她的MK14每开几枪,就有敌人中弹倒下。

悍马上的“绿色贝雷帽”们下车,步车协同地从盘山路上压过来,勃朗宁重机枪狂笑着喷出死亡的雨点,红色曳光弹纷飞向树丛和地面上,像一群群萤火虫…

木屑和泥土纷飞。

温压弹打中了第一辆悍马的车前盖。

烧灼剂散布开来,爆燃轰碎全车玻璃。产生一团局部温度两千度的火球,五名敌人身上着起大火,号叫着在地上翻滚…

“ We need backups !”

一郎的AN94对左面的深渊小队形成压制,最后一辆悍马的车顶炮手情急之下打出一发“陶”式反坦克导弹,把他上身炸成了碎布和血肉!

“一郎!!!”

白狼感觉昭和人的碎块有力地拍击在钢盔和山地护目镜上,噼啪作响。

“打他遥控武器站!”

侧面传来高压气体释放的声音。

深渊是开了吗?!

一跳五米远?!

外骨骼…?!

“敌动力外骨骼!”

以前只在科幻中看过的东西竟然真的出现在了敌人的身上。

“掩护步兵回地堡!烟雾弹掩护!赶紧联系雷诺伊尔!”

两辆PT-76坦克从山路开下,燃油烟幕装置吐出烟雾,炮塔开始转动…他把枪背回背后,扯出大剑:

“以小广场为阵地,随时准备下地堡打室内战斗!!!”

白狼隔着烟雾盲射,格雷·豪斯拉着一个断腿的反坦克组的成员在他身旁使劲儿往坡上跑,其他队员也纷纷撤离。

“该死,对面指挥官跑了…报告,支援部队正在肃清外围残留敌军!”

枪声的密度逐渐减小,而山雨的噪音愈发明显。

“地堡外围守军全歼,正在进行友军伤亡统计…已完全控制外围区域,请指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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