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nal 4:困兽犹斗
“准备强攻地堡入口!”
“三排,留守车队!”
“目标定位中,呼叫海神,准备破拆!”
“B2已入场,重复,B2已入场!”
冥河从包里拿出目标定位指示器,根据单兵终端标注的突破位置,对山体最薄弱的部位精确制导……
“嗡哧——!”
“防空开火!”
山区南部的自行高炮立刻开火,冲压发动机嗡嗡作响的战斧导弹被凌空击落,而第二发钻地弹直直向激光照射的山体而去…
B3层守军慌忙从架上取下压着高级穿甲弹的弹匣,向弹挂里塞防御型手雷,RPG-7V被一支支飞快取走…
“GBU!!!”
“嘣!!!”
白狼撤进小广场时,看到西南山麓腾起一阵烟,后爪下的地面抖了三抖…
“咳……啊!…”
冲击波将李学斌击飞老远,他的额角被碎石扫过,热热地疼。弹药柜变成了碎渣!在弹药柜靠着的墙面赫然出现一个直径两米多
的大洞,掩体铅水泥墙内裸露的钢筋红热,像恶魔的牙齿…洞口硝烟滚滚。
“这是……?!”
“他们……”
“警戒,隐蔽!彼得,彼得,B3墙体破损,出现异常情况,重复,出现异…”
“哧——啪!”
震爆榴弹在B3层瞬间空爆。
“突击队,上!”
柏尔刻洛斯放下榴弹发射器举起M240机枪,在持突击盾的队员掩护下启用夜视仪,开动能辅助系统直接冲入。
尖锐的鸣声中,子弹直接击穿了李学斌的眼球…十五名全副武装的绿色贝雷帽队员直接突进地堡!
“接敌!B3接敌!”
精确的短点射,克拉身中五发M993仰面倒地。运动战士们飞扑进掩体,扎卡扛起40火,闭眼就是一炮。
“RPG!Cover me!”
柏尔刻洛斯一闪身,火箭弹击擦过他的外骨骼臂甲,两片张开的尾翼折断,它失去平衡向洞口斜飞而去…
“轰!”
“不会吧!他们免疫火箭弹!!!”
“首长,B3层地堡被敌人突入!”
“立刻切断B3通往B4的铁梯!我们在外面阻击一阵…死守发射井!”
当绿色贝雷帽部队冲向通往B2和B4层的铁梯时,暴雨般的火力倾泻而下!
楼上MG3机枪喷出的M80子弹在外骨骼装甲上溅起串串火花,跑在最前面的两个队员被击碎头盔倒在地上…
“Alpha组压制!Bravo后撤!!!”柏尔刻洛斯通过单兵终端下达指令,“从电梯井!”
热能烟幕弹的浓烟瞬间吞没铁梯。
队员抠住重型载货电梯井大门,直接破拆拉开。
电磁吸附装置在混凝土井壁上锁定支撑点,他悬空着取出攀索器卡进黝黑的电梯钢缆推下“上升”键。
队长背起突击盾,把安全绳扣在攀索器上,单手抓紧把手同时,另一只手取出MP7冲锋枪…
当他启动动能辅助装置喷气冲入时,等待他的是整排蓄势待发的T95-1自动步枪…DBP10子弹击穿钍同位素电池包,爆轰出一圈放射性黄烟…
“为了祖国!!!”
一名守军拉开身上的五枚集束手榴弹,举起防暴钢叉卡住外骨骼关节,和中弹的敌人一起掉下井去…
“队长!!!”
跌落中的柏尔刻洛斯咔嗒一下拧断了守军的脖子,伸手用力抓住钢缆…掌部外骨骼擦出的火花被掉下去的五枚手榴弹爆炸的冲击波扬向半空,火球在通道内膨胀将双方人员同时掀翻,电梯钢缆炸断,下面被震落的队员直直坠下50米深的B4…
……………………………………………
“别用三角巾!急救手术包!”
“入射伤口在左腋下,子弹从右肩胛飞出来了,肺穿孔!”
雷洛用突击匕首割开西奥多的上衣。
“你确定吗?!”
“薇薇安医生和我讲过急救常识!…胶布!”
白狼急忙把敷料敷紧在伤口上。
“环甲膜穿刺…”
雷洛将四指并拢,小指靠在胸骨上方,她点住食指所指的位置,从三角巾急救包里掏出环氧乙烷灭菌粗注射针,直直扎入…
针刺入的地方通上了气,可须臾之后,血从接入的呼吸管直接倒涌岀来……
“没……用……的……”
西奥多笑笑,气压作用下涌入的空气压迫双肺,它们正在裹住他的心脏。
“不要忘了我…长官。”
“啊?!快按压!按压!”
“他昏迷了!血止不住,我没法按压!对不起……”
白狼凝视着她,“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是博士医师吗?!…”
隔墙传来XM7开枪的声音,每颗子弹都像打在他身上。西奥多躺在白狼的臂弯里,眼底光亮褪去,气绝。
“同志…同志!…”
“Kill those Communism Bandits! (杀了那些红匪!)”
“敌人!”
白狼推开雷洛,左爪食指在榴弹发射器扳机上猛扣一下,枪榴弹底火击发,高压燃气推着VOG-25P空炸榴弹在空中划出弧线,短促沉闷的榴弹击碎“绿色贝雷帽”鼻梁骨的声音让白狼闪身弯腰。
榴弹冒着烟拖着血浆弹到地上叭地被抛向一多的空中,然后轰然爆炸。耀眼的破片带着嘶嘶声四处飞溅,通风廊道像大钟一样发出振颤。
“ Cease fire! Cease fire!If you want to alive!”
“他们用气割把旋转铁梯割断了!”
“只有B1的备用通道和电梯可以下去,电梯控制器中了流弹!”
“扔CX!”
白狼在科伦兵的对讲系统中听到了这句话。“全体人员,戴面具!该死的科伦畜生,我会叫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他愤怒地捏裂了对讲机的工程塑料外壳。转过头,他郑重其事地对雷洛说:
“慕容,带上马努尔和卡登下到B4去,卸掉包裹两瓣钚的铅壳,开暗河门肃清敌人!”
“干扰器在哪儿?!”
“我感觉得到…在1号哨…”
“去吧同志…靠你了,你将挽救ESPMT,你是我的英雄!”
白狼听着催泪瓦斯弹释放毒气的呲响,软软地跪了下来。
雷洛迅速写了一封绝笔书……
爹,娘: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俺正趴在坑道里写这些字。没错,俺加入了当地的赤卫军。
山顶的风暴把天上烤成了紫黑色,电台里全是刺耳的杂音。
科伦鬼子急眼了,他们要抢下俺们的弹道导弹,现在已经掐断了俺们的通信。
首长和俺们一起死守兵团地堡指挥部,俺们就像…当年在上甘岭拚命的英雄。
爹,记得离家坐火车去番禺市揽工的前夜,您老人家穿着鞍钢的旧冬袍,蹲在门槛上抽莫合烟,火星子明明灭灭映着躬下的背。
您尽力用官话说:“娃啊,到哪儿都要记住,你永远是天朝人。”
当时我还不懂,一个职校生出国劳务,能为它做什么?
现在握着发烫的枪筒,我突然就明白了,十四亿同胞和六七十亿世界人民的老婆孩子热炕头,总得有人用命去换。
娘,别怨俺狠心没跟撤侨队一起回来,俺正想您嘞。
您当初说就是看爹在鞍钢干才跟了他,但爹在千禧年从四级匠人沦为搬运工时,您却一点都不在意,哪怕上街当货郎也要撑起家…
还记得2016年那个冬夜,电视新闻跳到“前滨江城发改局副主任贪污3.5亿工农血汗,终判腰斩”时,您和爹哭了…
俺们的目标,就是要让榨老百姓的狗官全都死翘翘!
这几年有好多话要和您俩说,但是,恐怕太晚太晚了。
刚刚和身先士卒的首长抢救一个吃了枪子的的战士,他没气前还还笑着,说让咱别忘了他。
我们这些人啊,早把阎王当老铁了。
王婶家那弟弟该高三了吧?让他务必好好进学登科,解褐入仕,献身西学与文教事业,光宗耀祖,效忠天子,扬我国威!
别以后像俺似的,吭哧瘪肚的瞎忙活还搞不到多少球毛钱。
好像没啥好说的了…
风声和月光会带我回家。
附自作诗一句明志
人杰壮志冲霄汉,不教胡马度阴山
此致
敬礼!
忠诚!
女儿慕容盛川
2025年8月于卡莫纳前线
三人小队在烟雾掩护下,突向断裂的铁梯。
马努尔把麻绳系在楼梯间通风管栏杆上:“准备下去!”
卡登率先拿着PKM跨入跳了下去,雷洛也是,最后是马努尔。
B3层已经被占领。他们从通风管钻出时准备锯开B3三防模块管滑下B4。但卡登突然大叫,“敌人!!!”
一道镭射光射进了三防换气间,“绿色贝雷帽”枪口出现在门前,子弹打穿卡登关上气密门的手掌。
“Enemy spotted!”
“他们发现我们了!”
马努尔用S12K四喷打破了管道,“卡登!跟上!…”
“安破门炸药!…”
门外的敌人在喊。卡登痛得直冒汗,二人才发现:他的大腿动脉破裂,已经走不成路。
“你们走啊…”
卡登用止血带扎在腿上,“走啊!…我垫后!”
“怎么可以…?”
“这是命令!”
门外嘀嘀的引爆声如最后的诀别。卡登暴起把雷洛和马努尔推下竖井,PKM开火声被爆炸吞没…
……
“把那个螺栓拧开,卡扣插进去,就开始供氧了…小心失温!”
“安全!”
“把门锁起来,我们准备下潜,解决暗河威胁!…焊死也行!”
慕容盛川适应了一下环境,把军用电台塞进大防水袋。对讲机打开,她也把它放到了胸口挂的防水袋里。马努尔在吃力地穿上KIP8泅渡装具,相较于她穿的一套“安菲拉”专用蛙人服,它显得有点笨重。慕容盛川举起手电最后看了看暗河。暗河是向南流的,大概会通向矿区方向,从山外西达维亚河东岸的一个洞里流出来,汇入主流。暗河向左手边无限延伸着流过去,右手边,钢制的栅栏门被水流拍击着,叮叮作响,旁边是抽水机,还有管线。
“我戴T7了!”
她向水里走去。冰凉从脚踝渐渐漫向上身,最后她一猛子扎了下去。
水大约有四米深,在手电光的照耀下,水底稀稀落落地竖着不少石笋。用防水喷漆喷过机身的T7热成像仪里,她没有看到热成像白影,但在向前游的时候,还是留心着腰里别的SPP-1水下手枪。
“马努尔·罗巴!”她说,“快跟我来!——”
马努尔听不到她说了什么,只是使劲点了点头,把梭镖背回背上,以标准的自由泳姿势向前游。她双脚离水,蹬住岩壁向前纵身,哧一下扎进水底,低头猛钻,手掌垂直于水面向后划去,很快就从马努尔下方超过了他。
她隐隐约约地听见水湍急流淌的声音,这一助力,游得更快了。马努尔也发现潜泳更快,也扎下去。手电光劈开乌黑,他们看不见任何生命的迹象,顶多是水底由于水流扰动而浮起的灰尘,如雪花一样。
前方有一个弯道,他们也感觉到耳膜发痛,都浮了上来,随波逐流,缓缓体力。
“雷洛,在吗?”
她掀下面罩,说了句在。深吸一口气,又向下潜去。
“水鬼,水鬼,你们那里怎么样了?”
“还行吧,我们在靠水下小型推进器和其他东西向暗河上游摸索。”
“您确定这条暗河连通着敌人的地堡吗?”
“我可以确定。前不久地堡的平面图,方舟天使已经提供给我们了。”
“是。”
“心跳探测仪上显示,距离约五十米,有两个目标在靠近,是前面那个水道!”
“关电筒!”
“Turn off the lights! On the alert!”
“Thermal inager activation!”
梅夫瓦特·奥米加戴上热成像仪,其余的五名深渊小队成员也戴上了,举起了H-P-11六管水下手枪,悄悄地放下推进器,朝水道口漂去。
慕容盛川听到了那种马达声,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认为是水声。但她发现那个声音突然消失时,心里咯噔一下。前方突然变深了,这是一个塌陷处,深约八米五,宽四米。她抓紧划了几下水游过来,打手势朝马努尔示警,并立刻关掉了手电。马努尔一时没搞懂她在表达什么,但还是加快速度游了过来。
她浮上水,抓住岩壁,抠开面罩,摁开对讲机,没有回音。敌人还在屏蔽。她关闭对讲机,把 F80头盔上的热成像仪拨下来,准备继续向前。但在此之前,她掏出SPP-1水下手枪,展开了钢丝枪托,举起它,用脚蹼划着继续前进。她还特意向下方潜了潜,马努尔检查了氧气气压,也准备下潜。
她突然发现前方右边那块石头后面多了一个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有棱角的东西,它在水面上方约几公分的地方,还在转动,在指着她身后,这东西离她还有大约五公尺。
“拐弯枪!”她惊起,“马努尔,下潜!”
那是一把装在改装套件上的G18C,梅夫瓦特操控着它,在前置摄像头里,穿泅渡装具背着梭镖的士兵清晰可见。
二十发7N31呈扇面状打了出来,马努尔呃了一声,胸口正中一枪,扑通一下失衡漂了起来。慕容盛川一蹬,五公尺稍纵即逝,她握住悬浮在水中的手枪,简易的玻璃片瞄准镜中央出现了深渊小队敌人的影子,那拿拐弯枪的正惊愕地撂下拐弯枪,在寂静中,雷洛扣动了扳机。
“嘭哧…嘭!嘭!嘭!”
手枪枪口的火花闪了四下,这是枪管弹满时的量。四根拃把长的钢扦从水中拖着空泡以百米每秒的速度飞出去击中了两个人的氧气罐和身体。一股白汽在水中喷涌开来,殷红色的鲜血像雾一样染红了水。在打开的爆闪手电光中,拿拐弯枪的那家伙颈部中弹。
SPP-1是滑膛武器,它的4.5×115mm子弹在水面射击时是丝毫没有准头的,钢扦在飞出水面失去威力前,正好插到了对面的脖子里。那家伙的面罩后满是惊愕,血液从他的口鼻里流出来,在气体喷出的推动作用下,那两个家伙在歪扭扭地向水下沉去。
“炸死她!”
雷洛换完子弹,已经没力气了,她右肩上中了一发H-P11水下手枪。
马努尔的尸体漂下来,她去抢梭镖,又遭到了一通火力压制。
对不起…
她举枪打破了马努尔的造氧包。
大量黄色的过氧化钠全漏在了水中,发生剧烈反应生成了烧碱向敌人那里流。
一颗MK2手雷骨碌碌滚到她藏身的小凹陷处,雷洛立刻把它踢了出去。
“轰!”
“啊?!这水扎人!我的腿啊!!!”
雷洛立刻抄起带倒钩的长梭镖一蹬,潜水游向拐角处的敌人,“你去死吧!叉死你个瘪犊子!”
她抡圆梭镖,叉鱼一样直接捅在了第一个她看到的人的胸膛。
嘭哧…
“水鬼”小队剩下的一个士兵用被强碱“蜇”伤的手举起手枪,正中雷洛的左腿……
贫铀弹打穿大腿骨和肌肉,直接从双腿中间嵌入骨盆。雷洛呃了一下,血色迸在眼前,她浮上水面,无力地任寒凉和放射线侵蚀着身躯,向下游漂…
“啊…这家伙肯定要死了…活不了多久。”
“行动终止!…”
她只看到涨水发浑的支流中,鱼在惊慌失措地从潜水面罩前游去。
“…”
雷洛被挂在河边一棵被风刮倒,半横在水中的松树上。
腿废了。
腿废了。
溪水在战火中沸腾蒸发,碧色的森林付诸一炬。
地堡所有人都会死,祖尔塔人被迫唱起科伦的国歌,在大洋联盟的淫威下,外务部卑躬屈膝地拱手送出南洋一串串珍珠般的岛链,碧水金沙不再。
高呼“独立万岁”的澎湖上空,仇敌们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一面面指向京师和北域,科伦的走狗们在狂妄地叫:“三民主义统一全国!光复大陆!”
去你妈的光复!
“雪中飞…”
雷洛爬上树,从密封袋里取出电台,卡在树的两个枝桠上。身下,树叶由硬而软,渐渐变得像天鹅绒。
“走狗……休想活着向北向东半步…”
“呼叫地堡…”
一度沉寂的枪声又响了,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激烈。
“任务…完成…”
“她在这儿!”
“砰!”
没了声音。
血汩汩流,流动着赴远。
同时,敌电磁干扰器失效。
“什么玩意儿?埃斯皮诺斯山区被攻击了???”
“通讯背景里有枪炮声…”
博雷罗收起二郎腿,从沙发上一下挺了起来。
“立刻派侦察队去查看敌情,保持联系。通知雷诺伊尔!”
……………………………………
“距离180千米,海马斯!”
“放!”
嗖嗖嗖嗖嗖…
HIMARS疾风骤雨似的响了起来,闪烁的红色光幕和白雾笼罩了一切。与此同时,南军的第一批装甲部队开始猛攻。
托马斯·爱德华站在基斯利疗养院楼顶,透过望远镜,他看见农场防线和更远的地方爆出密集的火球,接着传来敲鼓一样的巨响,震得玻璃都发颤。雨还在下,在他的护目镜上笼了一层珠帘。ATACMS陆军战术导弹、227毫米高爆火箭弹的尾迹拉出上百条平行的抛物线……
一棵大树突然轰隆倒下,和木质断裂声共同出现的还有人的粗口。
“妈的树,跟着你们的卡莫纳一起倒台吧!”
撞树的是一辆南军T-84主战坦克,驾驶员探头吐了一口浓痰,又缩了回去…
“救命…救命…”
“啊!——”
阿里阿德尼趴在滚烫的弹坑里,他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头盔上溅满了泥水——刚刚一阵滥炸,世界好像被震撼畸变的力量填满,混乱地巨响着。南军的A-10“疣猪”肆无忌惮地在低空掠过,好像在宣示主权。
现在是四点五十七分,敌人的第一阶段计划已经基本收工:在山区外围部署摩托化部队完毕,摧毁救国运动的所有防空系统,并且用小股精锐力量偷袭,割裂防区与防区之间的联系。
大约二十分钟前,防空导弹连还发出了敌机来袭的示警,现在连接导弹连和扎塔瓦防区守军的频道已经没声音了。
他明白:导弹连已经壮烈。
但他不知道的是,导弹连甚至都没有在雷达上探测到打它们的敌机,就被F-22战斗机在一百多千米外发射的AGM88空地导弹给炸成了废铁。指挥车、电源车、油车,还有大价买进的1S91制导照射雷达以及履带式发射车全军覆没。它们也仅仅换下敌人用来引诱他们开机的三架MQ-9,和两架“疣猪”…
“总指挥部被端了,我们的通信塔被炸了,远程通信被全屏段压制,只有步话机可以用……城外报告,东南方向发现敌方装甲单位靠拢!”
“准备战斗!”
“外围发现敌方阿帕奇!”
“预备,放!”
9M113光纤制导导弹拖线飞出,同时隐蔽的37mm M1939高炮开火,阿帕奇向右滚转并抛出干扰弹想飞出范围,同时调转遥控武器站扫射过来,导弹贯穿了它的机身,它拖着浓烟和烈火转着坠地。
十几架AH-6侦察直升机在天边出现。
阿里阿德尼拿起Banshee, “有良知的、亲爱的同志们!”
“这片昔日满目疮夷的土地…是我们的新家!”
“ESPMT渴望赋予它以全新面貌…但他们觊觎、陷害、栽赃、抹黑,想把它连同我们一齐毁掉!”
“ESPMT总有一天要向卡莫纳人民证明,暗区的空气中,充斥着苏梅克精心编织的谎言。我们要用子弹和炮火去问问他们,谁挑动了南北内战致使势力割据?谁又会在战火熄灭后留下来与卡莫纳人一起修复这片土地的创伤?现在这一天来临了!”
“‘娜塔莎2号’关乎着我们事业的成败,是让救国运动取得最终胜利的利剑,我们绝对绝对不能退缩!”
“敌重装部队已入侵南部丛林,其特战单位正在速降。对其迎头痛击!撑过去,坦克部队将碾碎他们的野心!”
“战斗!战斗!捍卫我们的家!”
“准备炮击,辅助坦克部队,压制敌人!”
“发现敌装甲部队!位置:2 5 9 5,四角:3 6 4,饱和火力覆盖!”
城市外围丛林内部署的D-20 152加榴炮和63式牵引火箭炮车开火,田野里爆炸的硝烟遮天蔽日,掩护守方坦克进入伏击位置。
破损的水泥路在履带的碾压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前北军二军团137师第一摩步旅三团团长塔伊普少尉掐灭大叶卷烟,扣上嵌着红星军徽的坦克帽,最后打量他的部下们。
波斯装填手哈桑拿着那本翻得破破烂烂的《古兰经》,手抚左胸在祈祷;炮手康斯坦丁在刚刚的炮击中捡回了一条命,戴着用绝缘胶布缠住的眼镜,眼睛却亮得惊人;驾驶员斯普立特的双手布满老茧,那是他为了在两周一次的“救国运动装甲兵比赛”中夺魁,日夜练习挂档的勋章。
“同志们,登车!”
“当我们胜利归来,再拥抱这光荣的土地,再亲吻这美丽的姑娘…”
少尉鼓劲似的轻哼着,装甲部队频道里就这声音了。他突然想到当年马尔洛斯失守,第一批战死的保卫者也高唱着同样的歌,便闭上了双唇。
发动机发出得哮喘病一样的嘶吼,排气管喷烟笼罩了小半条街道。T-64BV们像带刀侍卫们一样跟随着它,随后它们各自分散到城外,上好炮弹,在小城的最外围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海马斯又响了,车长周视镜外,爆炸崩起的砖渣和泥水形成的光幕闪烁着。
“注意,发现敌情,一点半方向。”
南军先头部队正在慢慢逼近。
铁路桥上,“挑战者-2”主战坦克的复合装甲泛着寒光。
“俯角下调1.5°,三期!”
坦克停在一栋半塌的农舍里,炮管斑驳的新旧油漆斑发出死亡的气息,反应装甲上的涂装绽放神秘莫测的微笑,缠着伪装藤蔓的天线在东欧的季风中飘摇。
“对准炮塔座圈…打了这一炮,立刻向左倒,咱们再干他一炮!”
“我数到三!”
“一。”
“Platoon 2,go there!”
“二。”
“Strange…It's too quiet here!”
“三!”
“Shit!ENEMY ON OUR RIGHT!!!”
放!”
105三期弹出膛时,塔伊普感到整个炮塔都在震颤。59D2坦克只有简陋的红外观瞄测距,三期弹开了眼般钻入挑战者的炮塔座圈。
轰,弹药殉爆,十多吨重的炮塔被直接掀到了旁边。
“快,倒车,倒车!”
塔伊普用拳头砸着舱壁,“歼灭一辆!同志们,稳打稳扎,咱来陪他们好好转一转!”
“主啊,保佑我们!”
坦克低吼着向后退,康斯坦丁嘎吱嘎吱地摇着摇柄转动炮塔。哈桑的吼声震得舱壁嗡嗡直响,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滚烫的弹壳跳出炮膛,他擎起一发三十公斤重的钨芯弹,戴手套的手赛一对大鸟,眨巴眼的工夫就把炮弹填进了炮膛。
“装填完毕!”
砰一下,敌人一发贫铀穿甲弹打在了墙上,墙被打了个对穿,但钢筋混凝土有效地减慢了弹速,它击中坦克时已经不再致命,嚓地从正面装甲的边缘擦了过去,火星子到处飞。
“咣当…”
“我们中弹了,但是没大问题!烟幕弹释放!格林卡,来帮个忙!”
炮塔左右共六具烟幕榴弹发射器啪的把白磷烟幕弹打向坦克四周,在烟幕刚起的时候,康斯坦丁已经用十字线死死卡住了向他们开火的布莱德利。
“开火!”
从毗邻教堂外墙破墙而出的两辆T-64BV坦克前盖上还向下掉着砖瓦。
车长格林摁动电钮,7.62同轴机关枪向正在扛起“标枪”导弹的南军步兵射击。第二发钨芯弹击中了布莱德利的侧裙板,价值几千万刀的步战车被强力推得向侧面一歪,主动防御系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车就被击瘫了。
“该咱们了!为了卡莫纳,射击!”
“Enemy ambush!!!(敌人伏兵!)”
“Sergeant,destroy it!(士官,干掉它!)”
“Loaded!(装弹完毕!)”
“目标锁定!”
威尔逊上尉深吸一口气,右手食指扣上击发扳机。
格林看到敌人那辆M1A2炮口爆出烟雾时,听见了死神降临的尖啸。破甲战斗部轻松撕开临期的反应装甲,金属射流的风暴在车内肆虐,撞向下方的环形弹药舱。塔伊普最后看到的是格林涂在战车车尾两侧的箭头,熊熊火光笼罩了T-64BV,爆炸刺目的蓝白色闪电让它的炮塔被巨人用瓶起子掀开似的飞了起来…
“快,倒车!撤退另作打算!”
击发器迸发的幽光穿透舱盖缝隙,观瞄具里腾起一朵橘红色的火,穿甲弹以每秒 1750米的速度撕裂了坦克的心脏。暴雨席卷过西达维亚河的黄昏,上尉盯着炮长镜里飞头的敌方坦克,冷笑着听炮管上的水珠坠落的声音。
M1A2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的贫铀装甲在余光中泛着幽蓝,炮口冒着青烟。
“击毁一辆敌车!”
第3近卫坦克旅正在切割救国运动的防线。
在稍西的树林,他们以损失三辆豹1A5与两辆M60A3、两辆M10的代价击毁了七辆T-64BV和两辆ZTZ-59D2,主要都是M1A2和挑战者的功劳,两辆ZTZ-59D2则是被M2A4遥控武器站的反坦克导弹击中弹药架,“飞头”毁掉的。
“向左,前进!追击!”
威尔逊命令道,盯着仪表盘:燃气轮机功率1500马力。
空调送来沁凉的空气,让他能从容擦拭额头的汗。舱外传来沉闷的爆炸,那是友军正在清理反坦克火力点。
“真是场单方面的屠杀!”
T-64BV燃烧的车身涂满死寂的黑色。
救国运动“最先进”的重坦,像阳光下的露水一样被蒸发了。
这场号称“临界刀锋”的战争对于拥有绝对装备实力的科伦和南军来说,好像只是一场光荣而浪漫的远足…
“919炸了!”
“Iron shield ready!(铁盾准备!)”
两颗航弹似的东西在空中解体开,三四十架小型巡飞弹组成旋转的幕墙,随后散开。它们的运行大部分都依靠GPS系统,地形匹配和小型测高雷达导航只用作末端制导,任何地面的重要目标都在卫星监视下暴露无遗。
“什么东西?!”
“隐蔽!那是地毯式轰炸!!!”
“近卫就位!上空1500米!”
橙色雷达显示屏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目标点出现了,锁定方框勉强套住一部分,电机带动炮塔的机械运作声苍白无力。
砰砰砰,几乎所有无人机都燕子般冲过火线,干扰器牵制ZSU-23-4的半主动制导雷达。敌我识别系统滤去城外向内突进的南军坦克,其中三发进入末端加速,高爆战斗部制导头闪着死亡的红光,撞向防空履带车半开的前舱盖,扎塔瓦城见证了“石勒喀河”最后的怒涛。
塔伊普把坦克撞进一家商铺,斯普立特扯了块布条,包住被刮伤的手。
“我们能赢吗?”
康斯坦丁沉重地问。
“会的,到了那时候,我们都会知道的…”
哈桑给坦克炮上了一发贫铀弹。
“禁用贫铀!”
“进城的会先是重坦!快30年前,在巴士拉就是这种情况…咱们要把最好的东西拿来招呼他们!”
“你亲历了海湾战争?…”
塔伊普把哈桑的头巾叠好,塞在口袋里,问。哈桑什么都没回答。
“呼叫坦克营!我是917,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这里是923车,我车遭到敌集束空袭,装填手阵亡,重复,装填手阵亡!”
“西部前线928、932、934、936…941失联!”
“922被命中,主炮装弹机受损!”
“915双向稳定器受损!!!”
“把122炮开出来,全体进城!巷战准备!”
空战更加惨烈,5分钟不到,科伦空军就歼灭了救国运动所有的空中力量。
南方阵线指挥官信心爆棚,下令地面部队直接强攻ESPMT第二指挥部!
第37陆战机步旅一路高歌猛进,装甲车队轻松突入扎塔瓦火车站。轻敌之意弥漫,步兵多数懒得下车占领制高点,只悠闲地坐在轮式装甲车里,朝矿务大楼大摇大摆地开去…
殊不知防区执行官阿里阿德尼早就习得了白狼的绝学,布下了天罗地网,打算能耗死几个敌人就耗死几个:所有部队全部严格实行三三制掩蔽,每九人携带两千发以上的子弹和至少四具火箭筒,藏匿在城市各个角落里…
“对面史崔克进广场大街了…”
迦德亚岛小伙子放下望远镜,在破墙缝里看着敌人的车队开上街道,暗自窃喜。
“准备…”
一旁的号手抬起系红缨子的军号。街尾街头各有至少三支40火正瞄着敌阵头尾车。
“放!”
冲锋号吹响时,队尾LAV史崔克的两个后轮直接炸飞,传动装置卡住的机关炮塔吱呀呀地喷着火星,惊慌失措的南军和科伦佣兵发现车队领头的M1A2也已瘫痪,整个车队立即堵塞在窄窄的道路上!
“把他们逼出来!!!”
废墟中伪装的剩余装甲力量全部杀出,从队头与队尾向队中双向倾泻火力,南军弃车而逃。空中的A-10见敌我混战惟恐误击,无能地啸叫。
隐藏的机枪手疯狂扫射,训练有素的民兵手持改装的SKS、AKMS甚至DP轻机枪开始无情击杀,干掉一个南军五千,干掉一个西方佣兵两万……
指挥失策的37机步旅被分割成五六段,旅长都不知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