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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天早上离开之后,大荒又有一段时间没再拉我们进去,我和阿正也乐得清闲,该上课上课该出门出门,除了学校领导越来越傻逼之外,我们的小日子算是相当滋润。
* “阿正,后天学院又要求我们‘自愿’参加什么活动,要去一上午,到时候你先自己玩着。”我对诸如此类的操作习以为常,甚至有些麻木。年末了领导也要冲业绩,好让自己在总结大会上多点东西能吹,我都懂的。
* “你们学校逼事儿真多。”江湍正好打完一局游戏,撇开手机便开始骂骂咧咧,“好不容易你一天都没课,又叫人糟蹋了,真隔应。”
* 我把他拉进怀里呼噜毛,阿正趴在我腿上一脸享受。
学院整的什么大型义诊活动被安排在周五那天的9:00~12:00,现场来的人很少,大部分都是没啥事儿的老头老太太。
我和几个同学被组织去排“脑电波检查”的队,剩余同学则被三两成群分到其他检查队伍,这样显得这个活动“很火爆”,学院拍出照片来也好看。
“嘁,怪不得要生拉硬拽着我们来,原来是方便拍照做宣传。”和我玩的还可以的一个本地哥们悄悄跟我怨声载道,我苦笑一声作为回应。
由于这队没什么人,我和同学没聊几句便被喊过去做检查。
“小伙子,放轻松就好。”坐班的老爷爷往我脑袋上固定了几个接触式的皮电探头,可能是看我一直板着张脸便笑呵呵地让我别害怕。
其实我之前做实验的时候戴过这玩意。
正当我思考一会和阿正去哪时,老医生突然正起身来,俯下身去看桌子上摆着的仪器,满脸不可思议。
“嗯?”他推推眼镜,转头看向我,“小伙子,你昨天熬夜了?”
我忐忑地摇了摇头。别介我不会真有精神病吧。
“那不应该啊,你一没做梦而不疲劳怎么会有θ波。”
“仪器的问题吧。”我尴尬地挠挠脑袋,“之前我们学校里做实验也测出不少人有θ波来着。”
“可能是,这仪器好久没换了。”医生翻了个白眼,小声跟我抱怨,“我都申请更换一两年了,到现在都没换,上头说是没钱,也不知道都在谁手里。”
我继续尴尬地脚趾扣地,这老爷子挺勇,啥都敢说。
从脑电波检查室出来时已经是中午11:00,我懒得再在这儿纠缠,便绕开人流溜到了地铁站。反正辅导员和领导都不在这,待会临要结束的时候给班长发个信息告诉他不跟大家一块走就行了。
“喂,阿正,我这边完事了,你直接过来吧,就上周天去珊瑚公园哪一站。”我给江湍打了个电话,“你想好要去哪了吗?”
“去两山博物馆吧。今天是公祭日,我给你当讲解员,我们一起回顾一下清基的抗战岁月,也算是铭记国仇、不忘历史。”
“好,我们汇合之后先去吃饭。”
扣了电话之后,我没急着去坐地铁,先在医院周边的花店买了两支包好的白菊花。我知道阿正和我一样,心里一直有红色血脉在流淌着,但他与早已情感麻木的我不同,阿正他会为牺牲的烈士流下眼泪,也会在升旗仪式放声高唱国歌。在大多数同龄人已经淡化甚至遗忘了先烈精神的时代,我很自豪能与这样纯洁而高尚的他相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