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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欣蕊隔了一会才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
“你好,我是曲子蕾介绍的。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之前出了点事故失忆了,后来他看到了你的作品,就是那幅《鲜血挥洒在边疆雪原的河水里》,说是梦中见到过类似的场景,他的主治医生说如果能多了解一下画的相关信息说不定对恢复记忆有帮助,所以才来麻烦你。”
我非常熟练地瞎编乱造,不过其实也没差,阿正直觉自己和这幅画有关系,而阿正的直觉一直很准。
“原来是这样。”田欣蕊可能在忙什么,过了一会才继续回复。“我这幅画涉及一些保密的信息,线上不方便明说,你25~29号之间哪天比较空闲呢?我们可以线下当面聊。”
“那太感谢了,我25号就可以。”我看了一眼课表,25号那天正巧没排课。
“没事,我刚刚查了一下,我酒店附近有一家咖啡店,我们25号下午15:00就在那见吧。”田欣蕊发过来一个定位,我打开地图一搜,发现离阿正家很近。
“没问题,到时候见。”
回去的路上阿正说自己有点忐忑,这可相当罕见。阿正给我的印象一直是非常坚定、非常有主意的。
“不怕你笑话阿布,我是真的有点坐立难安,就是既不想知道又想知道,还害怕知道关联之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大概能理解阿正的心情,人总归是想知道自己是谁的,但阿正过去的自杀经历让他的这份渴望蒙上了未知的恐怖。“感觉和我查高考分数前五个小时差不多。”我笑着和他打趣试着平复他的心情,“当时离官方查分时间还有一阵子,我先是趴在沙发上翻过来覆过去一边和谁聊天一边听好运来。后来我略有点肚子胀就跑去蹲马桶,寻思着先去官网演练一下吧,结果身份证号密码一输,嘿!你猜怎么着?提前两个小时出分了。”
“琴岛考清基大学应该要580来分吧?”
“比那高点,我考了641分。”
“我靠你是真牛逼啊!虽然我不记得我高考多少,但肯定没600。”
“那也挺好了,虽然还是没我高哈哈哈哈哈……”
江湍和我东一句西一句闲扯了一会,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不过他还是不想和我一块去面见画家本人。
“你听完回来跟我讲讲就行,我就不掺和了。”他趁四周没人注意直往我身上黏,哼哼唧唧得直耍赖。“我怕我出洋相叫人笑话。”
我也没强求,不想去就不去,反正我听和他听都一样。再说我也没抱太大希望仅凭一幅画的背景信息就能让阿正回想起自己的身世。
我们又过了几天舒坦日子,直到12.19周四的时候才又进了大荒。
“我不能接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看着熟悉的图书馆欲哭无泪,从背后抱住阿正便开始耍赖躺平。“我今天也没有情绪波动啊!怎么又进来了?!”
“可能是那个你卡了很久的题目吧。”江湍宠溺地任我在他身上胡闹。“反正来都来了,我们先去收集橙色灯火吧,来得及就再去艺术楼把那一屋子恐调端了,看看里头有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