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白檀缓慢站起,看着在场的诸位因仇恨而面色扭曲,指尖一丝灵气慢慢升到空中,分开飘向每一个人
聂明玦原本因为气愤而剧烈运动的胸膛终于平静了下来,原本死寂的眉眼渐渐舒展,那股萦绕不散的凶戾怨气,在白檀指尖流淌的灵力中一点点消融。
魏无羡惊得瞪大了眼,下意识想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他看着女主那头霜白的发,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记得她从前总爱束着墨色发带,发梢掠过肩头时带着几分灵动,可此刻,那满头白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衬得她脸色苍白如纸,竟让他生出几分心惊胆战的疼。他说不清这份情愫是什么,是感激她救了聂明玦,还是心疼她耗尽灵力的模样,还是无论十六年前后都愿意站在他身边,护着他的人,只知道看着她单薄的身影,眼底的惊涛骇浪渐渐化作了难以言说的牵挂。
蓝忘机握着避尘的手紧了又紧,指节泛白。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白檀体内灵力的急剧流失,那股曾经温润而充沛的灵元,此刻稀薄得如同风中残烛。他想起往日里,她来云深不知处听学,坐在藏书阁的角落里,阳光落在她发间,暖得像一团光晕。那时他只觉得这位姑娘心性通透,待人温和,可此刻看着她为逆转生死、护众生周全而付出的代价,那份深藏心底的欣赏,竟悄然酿成了浓烈的牵挂,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他想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想将她护在身后,不让她再受半分伤害,可他知道,他不能。
江澄站在不远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可攥紧的拳头却泄露了他的心思。他一向嘴硬,从不肯轻易流露真情,可看着白檀满头白发的模样,脑海中竟闪过她从前为救江氏弟子、挡在他身前的画面。那时她灵力尚足,眼神坚定,可此刻她连站都快站不稳了。他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担忧——他恨过那些让江氏蒙难的人,可此刻,他竟舍不得这个为了让所有人都活下来、不惜耗尽自己的姑娘受委屈。这份情愫复杂而别扭,是感激,是敬佩,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金光瑶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恐慌与挣扎。他怕聂明玦活过来,怕自己的阴谋败露,可看着白檀那满头白发,他心里竟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他记得她曾一次次为拯救自己,与众人对峙,可此刻,她用自己的灵元为代价,不仅救了聂明玦,竟还要抹去所有人的记忆,让他不必为过往的算计付出性命。那份恐慌之外,竟悄然滋生出一丝愧疚与依赖——他这一生步步为营,从未有人真心为他着想,可白檀却愿意用如此大的代价,又给了他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就在这一刻,他开始真正的思考他曾经的所作所为,曾经以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地站在她的身边,这真的对吗?因为她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只为重新给他一次机会,他看着她,眼底的算计渐渐褪去,只剩下纯粹的茫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而众小辈看着那位白发女子的身影,心里竟生出了莫名的亲近感。她身上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他们想起父母模糊的轮廓,可看着她,他竟下意识地想靠近,想拉住她的衣袖——这份情愫纯粹而懵懂,是孩童对温暖的本能向往。
白檀没有理会众人复杂的目光,她抬手,指尖凝聚起柔和的灵力,那灵力泛着淡淡的暖光,如同薄雾般弥漫开来。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灵力透支的疲惫:“聂宗主归位,过往罪孽,皆为尘烟。从今往后,诸世家和睦共处,无人再遭横祸,无人再含冤而死。”
魏无羡想开口喊她,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那些关于不夜天的记忆正在被一股温柔的力量剥离。可奇怪的是,他虽然忘了那些锥心刺骨的痛,却始终记得有这么一位白发姑娘,让他心头萦绕着莫名的牵挂,挥之不去。
蓝忘机看着她,眼底的担忧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忘了她为何会满头白发,忘了她为何要如此付出,可看着她的身影,他心里竟生出了强烈的执念——他想留住她,想知道她的名字,想护她一世安稳。这份执念深植心底,即便记忆被抹去,也未曾消散。
江澄看着她,那些对魏无羡的怨怼、对家族的伤痛渐渐褪去,可他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影,心里的烦躁却越来越浓。他忘了自己为何会在意她,可他就是忍不住想上前,想对她说一句“别硬撑”。这份别扭的在意,如同种子般在心底生根发芽。
金光瑶被灵力包裹时,那些关于密室阴谋、关于算计聂明玦的记忆渐渐淡去。他看着聂明玦苏醒后迷茫的眼神,看着不远处金凌懵懂的脸庞,心里的愧疚与依赖却愈发强烈。他忘了自己为何会对这位白发姑娘心生眷恋,可他就是觉得,她是这世间唯一真心待他的人。
金凌只觉得一阵暖意袭来,他看着白檀眼底的亲近感愈发浓烈,他想喊她一声“姐姐”,想拉住她的手,想让她不要再独自站在寒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