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戾气散尽,云岭的霜华花愈开愈盛,漫山素白叠着浅香,将秘境衬得宛若仙境。白檀在蓝曦臣的搀扶下坐于灵泉边,灵泉的温流漫过指尖,丝丝缕缕的灵气缓缓补着她耗损的精血,身旁众人围坐,眉眼间皆是劫后余生的轻缓。

景仪早按捺不住性子,凑到白檀跟前,晃着她的衣袖眨着眼:“白檀仙子白檀仙子,你快讲讲当年对抗温氏的趣事嘛!魏前辈总说当年战况凶险,可我不信,你这般温柔,定有什么藏着的妙法子!”

蓝忘机轻敲了下景仪的额头,却未真的责备,眼底反倒藏着几分期待——他虽记不清当年的经历也好奇白檀独面温氏时的模样。白檀失笑,指尖拂过膝头的清平剑鞘,缓缓开口:“哪有什么妙法子,不就是步步为营,斗争到底”

“哇!”景仪眼睛发亮,思追也微微倾身,轻声问道:“仙子这清平剑,可抵御外侮,伤害极大”

白檀拉过思追的手,覆在他摸剑指尖,轻轻调整着角度:“清平本是云岭宝物之首,需以心御剑,而非以力。你心中念着护佑,便会凝着守护的灵力,自然不散。”她说着,落在思追指尖,他只觉一股温润灵力顺着剑身淌入体内,指尖的滞涩竟瞬间消散。

金凌在一旁看得眼热,拽了拽白檀的衣角:“白檀姐姐,等你好些了,我们去云梦的集市好不好?我知道有一家铺子的桂花糕最甜,还有你喜欢的霜华花簪,我攒了钱,给你买!”他说着,耳根微红,却挺着胸膛,模样认真。江厌离笑着揉了揉金凌的头:“你这孩子,倒还记得小檀儿喜欢的。”白檀望着金凌纯粹的眼神,心中暖意融融,轻轻点头:“好,等我好些,便同你去。”

几日后,白檀身子渐愈,众人便陪着她往云梦集市去。云梦的集市比往日更热闹,莲糕的甜香混着桂花酒的醇味,飘满长街。金凌牵着白檀的手,熟门熟路地往糕铺走,魏无羡则拉着蓝忘机,在一旁的小摊子上挑着糖画,景仪和思追跟在身后,叽叽喳喳地看着街边的小玩意。

蓝曦臣走在白檀身侧,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看你今日心情甚好,想来是真的舒心了。”白檀望着眼前热闹的光景,笑着点头:“从前总觉得,一人守着念想便够了,如今才知,这般烟火人间,有人相伴,才是真的暖。”

正说着,街角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动,一股极淡的戾气飘来,虽微弱,却带着熟悉的阴冷。白檀指尖微凝,清平剑的剑穗轻轻晃动。魏无羡瞬间收了笑意,陈情在指尖转了个圈:“这气息……像是戾气的余烬,竟还有漏网的?”

蓝忘机执起避尘,眼神冷冽,却始终护在白檀身侧:“不多,只有一缕,应是藏在暗处,感应到你才现身的。”

金凌立刻挡在白檀身前,佩剑岁华出鞘,金光乍现:“敢来云梦作祟,看我收拾它!”景仪和思追也立刻站定,结成简易的蓝氏阵法,护在两侧。

白檀轻轻按住金凌的剑,眼底无半分慌乱,反而带着几分了然:“这缕戾气,并非作恶,只是当年被我揽下的劫数中,最浅的一缕,因执念未散,才迟迟不肯消散。它所求的,不过是归尘。”她说着,抬手引动自身灵力,指尖凝着一抹莹白的光,那缕戾气在白光中竟渐渐舒展,不再阴冷,反而化作点点微光,落在街边的莲花池里,与池中莲花相融,消散无踪。

聂明玦从街角走来,身后跟着聂怀桑,他望着那消散的微光,沉声道:“看来这些戾气,并非全是恶物,只是被天道的惩戒裹了阴冷,若以善念化之,便可得归尘。”聂怀桑晃着折扇,扇面上的霜白身影似与池中莲花相映:“原来如此,倒也省了许多功夫。往后只需循着戾气的气息,以善念化之,便不会再有祸乱了。”

众人望着池中亭亭的莲花,皆是松了口气。魏无羡笑着抬手,揉了揉景仪和思追的头:“今日倒是托了白檀仙子的福,小家伙们也练了手,算是一场小历练。”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云梦的荷塘上,镀上一层暖金。众人牵着彼此的手,往莲花坞走去,金凌手里提着桂花糕,景仪和思追讨论着方才的阵法,魏无羡和蓝忘机并肩走在一旁,低声说着话,蓝曦臣与白檀走在最后,指尖相触,温流暗涌。

白檀望着身边相伴的众人,望着漫天晚霞,指尖抚过金凌送的霜华花香囊,香囊上的针脚细密,藏着少年的心意,也藏着所有人的牵挂。她忽然想起成为逆命者之前的日子,那时她独居云岭,守着满岭霜华,只觉天地寂寥,如今才懂,所谓归处,从不是某一处地方,而是身边这些不离不弃的人。

琴音可寄暖,烟火人间可安身。

往后岁月,云深不知处的琴音会常伴松涛,云梦的荷塘会常开莲荷,清河的书房会藏着古籍,金麟台的桂花会岁岁飘香,而她白檀,会守着这些人,守着这人间,看霜华漫野,看岁岁无忧。

魏无羡忽然回头,扬着手中的酒坛:“檀儿!今晚莲花坞摆酒,不醉不归!”

白檀笑着点头,晚风拂过,吹动她鬓边的霜华花簪,也吹动了身边众人的笑语,落在云梦的晚风里,成了最温柔的人间。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