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阿铃的日子
在这与世隔绝的山谷,时光悄然流转,不知不觉间,除夕又至。
山谷被皑皑白雪覆盖,宛如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阿铃还不满一岁,正躺在温暖的襁褓里,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她那粉嫩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给这个略显清冷的冬日增添了几分温暖。
白穆松望着阿铃,心中满是柔情。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去年的除夕。
那时,他与姜烨还沉浸在浓情蜜意之中。他们一同在温馨的小屋里包饺子,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手把手地教姜烨如何将馅料包进面皮,再捏出漂亮的花边。两人的欢声笑语在屋内回荡,每一个眼神交汇,都饱含着无尽的爱意。
可如今,物是人非。
姜烨的背叛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痛了白穆松的心。回想起那些甜蜜的过往,再对比当下的孤寂,白穆松的心口突然一阵剧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揪扯着他的心脏。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捂住胸口,身体微微颤抖。
周子箴:主上!
周子箴恰好走进来,看到白穆松痛苦的模样,心中猛地一紧。
他急忙快步走到白穆松身边,将他轻轻扶住,焦急地问道,
周子箴:主上,您怎么了?是不是又想起……
周子箴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知道,定是那些痛苦的回忆又引发了白穆松体内蛊虫作祟。
白穆松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无奈,他颤抖着嘴唇,有气无力地说,
白穆松:子箴,我……我没事,
白穆松:只是……只是突然想起去年今日……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痛袭来,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周子箴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他深知此时言语安慰并无太大作用,只能紧紧扶住白穆松,轻声说道,
周子箴:主上,莫要再想了。过去的事已无法改变,如今您还有阿铃,还有这山谷中的生活。
白穆松微微点头,强忍着疼痛,目光落在襁褓中的阿铃身上。阿铃似乎感受到了白穆松的痛苦,原本欢快的咿呀声停了下来,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懵懂地看着白穆松。
那纯真无邪的眼神,仿佛一道温暖的光,穿透了白穆松心中的阴霾。
白穆松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痛苦。他知道,为了阿铃,他必须坚强。即便过往的伤痛如影随形,他也要在这山谷中,为阿铃撑起一片宁静的天空,让她在爱与温暖中成长。
————
日子依旧在山谷中悠悠流淌,阿铃在白穆松和周子箴的悉心照料下,愈发活泼伶俐,转眼间已经三岁了。她就像山谷中最明媚的阳光,所到之处,皆洒满欢乐。
白穆松看着阿铃的样貌越来越像哥哥嫂嫂,心中总是不觉泛起一阵阵苦涩。
一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周子箴的房间。他正坐在桌前,专注地翻阅一本古老的医书,试图从字里行间寻得与白穆松蛊虫相关的线索。
突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阿铃迈着小短腿,像只欢快的小鸟般冲了进来,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喊着,
阿铃:子箴叔叔,子箴叔叔!
白穆松无奈地跟在后面,苦笑着说,
白穆松:这丫头,一听说你在看书,非要来找你。
周子箴抬起头,眼中的专注瞬间被温和取代,他笑着问,
周子箴:阿铃,找子箴叔叔有什么事呀?
阿铃跑到周子箴身边,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然后拿起桌上的书,好奇地盯着,嘴里嘟囔着,
阿铃:子箴叔叔看的书,阿铃怎么一个字都不认识呀。
白穆松走上前,轻轻敲了下阿铃的脑袋,
白穆松:你还小呢,等你长大些,认的字多了,就能看懂啦。
周子箴看着阿铃活泼的模样,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弟弟无岫。他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轻声说道,
周子箴:阿铃这性子,倒是和阿岫小时候很像。
白穆松微微挑眉,这还是周子箴又一次主动提及他弟弟,他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将这份信息记在心里。
阿铃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问,
阿铃:子箴叔叔,阿岫是谁呀?
周子箴轻轻摸了摸阿铃的头,眼神有些悠远,
周子箴:阿岫是子箴叔叔的弟弟,他要是还在,肯定也会很喜欢你。
阿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眉头皱起来,努力想着安慰的话。
突然,她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皱巴巴的果子,递到周子箴面前,奶声奶气地说,
阿铃:子箴叔叔,阿铃没有弟弟,但阿铃有甜甜的果子,给子箴叔叔,吃了果子就不难过啦。
周子箴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红,他接过果子,抱紧阿铃说,
周子箴:阿铃真乖,子箴叔叔不难过,阿铃就是子箴叔叔的开心果。
白穆松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泛起阵阵温情。
夜幕降临,山谷被静谧笼罩。阿铃在睡梦中发出轻轻的呓语,白穆松确认她睡熟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来到周子箴的住处。
屋内,周子箴正就着昏黄的灯光,翻看一本陈旧的书卷。白穆松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缓缓走入。
白穆松:子箴,今日见你提及弟弟,心中似有诸多感慨。
白穆松:若你不介意,能否与我讲讲他的事?
白穆松轻声说道。
周子箴微微一怔,眼神有些复杂,沉默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他的思绪仿佛被拉回到多年前,眼神变得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