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痛打靖大龙
“你千万别冲动!你看那边那个短发女子,她叫葛传贤,是落阳居的户主。家中拥有良田近千亩,房屋七十九间半,更有十名保姆丫鬟服侍左右。她的家族几十口人无不觊觎她家的庞大产业。如今,那些家族中的成年男子皆已被她除去,而我,成了她眼下最中意的人选。你觉得,这样的心机与手段,她会轻易放弃吗?今晚,她必定会在我房中等候,若你贸然前来,她又怎会放过你?”杨五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惊恐与无奈,向莲儿小心翼翼地诉说道。
莲儿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与轻蔑,“我看她少说也有三十多岁了吧,比我大出一大截呢,而且打扮得像个假小子似的。大娘才去世几年?你怎么可能会对她有那种恋母的情愫呢?”
“以前都是女扮男装,所以留短头发!”
“另外一个是什么人?也是你女人吗?”莲儿乜着眼睛看着陶慧珍问道。
“别瞎说!她是我三嫂的大姐!”
“她们是什么关系?”
“以前是夫妻,现在是大姑子和弟媳的关系!”
“她真幸福啊……”莲儿的语气里满是羡慕,那目光仿佛带着一丝憧憬与向往。她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抹神秘的光芒,轻声自语道,“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五爷(叔),我妈说没钱买肉,没法招待大姨娘。”恰巧大宝二宝走过来说道。
杨五目送着大宝牵着二宝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许无奈与惋惜:“这个三嫂啊,真是让人难以理解。明明知道是自己的亲姐姐来了,却还是一副如此冷淡的态度。”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吗!”莲儿替三嫂辩解道,“我知道怎么做了!”
说完向自己家跑去,杨五摇了摇头,摸了摸自己的衣兜,还有不少金银卷,另外还二百大洋,一起从落阳居出门时,慧珍大姐交待带上的。
思量未定,莲儿把家中的肉和菜都提了出来,陶叔陶婶看了一眼女儿的去向,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女大不中留喽!老陶啊,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却一直瞒着我,你老家究竟在何方?这杨家三娘子,该不会真是你的本家侄女吧?”妇人的话语里带着几分嗔怪与疑惑,声音在静谧的屋内回荡,似是想从老陶那紧闭的唇间撬出一丝真相。她的眼神紧紧盯着老陶,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哪会有这么巧的事呢?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单靠亲情可换不来真正的幸福!”陶叔不屑地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坚毅与沧桑,“再说,我的闺女现在正在努力争取属于她的幸福呢!中午就将就着喝点粥配咸菜吧,这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填饱肚子就行!”陶婶赌气似说道。
杨三家今日格外热闹,三娘子与陶慧珍姐妹久别重逢。二人紧紧相拥,悲从中来,痛哭失声。良久,方才渐渐平复心绪,开始倾诉各自的辛酸往事。陶慧珍一边抹泪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述着自己的遭遇:家族日渐衰落,本以为能与丈夫共度时艰,谁料他竟一去不返;而那些族人又虎视眈眈,时刻觊觎着家中仅存的些许财产。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个名义上的丈夫竟然犯下命案,这无疑使她的处境雪上加霜。说到此处,她的情绪再度激动起来,呜咽着道出心中所愿:“妹妹啊,你得帮帮我,我与杨五之间的情愫你也知晓,可如今这般情况,只盼你能同意让杨五与我的名义丈夫成就这段姻缘,或许这样还能为这个家寻得一丝生机。”每一句话都饱含着无奈与期盼,令在场之人无不为之动容。
说完之后,用希冀的目光注视着妹妹。
“姐,虽然我是三娘子,但是老大不在了,大嫂已改嫁了,老二一家也不见踪影了,现在我就是长嫂,长嫂如母,我必须担负起长嫂的责任。”
“话是这么说,万事无绝对!五弟过去了就是落阳庄的庄主,大员外!”
“姐姐,陶家祖传相术忘记了吗?”
“没忘!”
“你看过刚刚过来的闺女的面相吗?”
“没细看!”
“莲儿,等会儿忙吧,过来跟我姐妹聊聊家常,来,过来!”杨三娘子转脸对着正切菜切肉的莲儿说道。
莲儿乖巧地走过来,欲寻一处落座,却见此处仅有小方桌,并无多余凳子。若就这么站着,自己高出他人一截,显得极不礼貌,有失恭敬之意。思及此,莲儿稍一迟疑,便在杨三娘子身旁轻轻蹲下,恰好与陶慧珍面对面。这样既不会显得突兀无礼,又不失自身的温婉得体。
陶慧珍仔细观察了一番,摇了摇头,不言。
杨三娘子见莲儿正弯腰蹲下,便顺势说道:“莲儿妹子,做饭就麻烦你了。”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语气温和却坚定。此时,她已心中有数,故意支开了莲儿,好让屋内只剩她们姐妹二人说话。
“好的,三嫂,我去忙了!”莲儿趁机站了起来走向灶台说道。
“怎么样?”
“ 女人桃花眼,须防柳叶眉,无媒犹自嫁,月下与人期,见人掩口笑,手惯掠眉头,对人偷眼嘘,中须趁客游。”
“你家大姑姐呢?”
“无卧蚕,人中浅,奴仆凹,婚姻坎坷,面相:有赚漏财,夫运差。子女缘薄,晚年无福!山根,夫妻宫皆凹陷,唇薄下巴尖,鼻翼薄且收不住!”
“那你怎么还让我做这个主呢?”
“各为其主吧!你为你的小叔子,我为我的大姑子,私心而己!”
“明天早上,舒秀才闺女也过来,谁通过我的测试就是五弟媳妇!”
“怎么测试?”
“我婆婆传下来的方法!”
杨五离家将近三月有余,归来时但见田地已是一片荒芜,杂草丛生。本就心灰意冷的他,实在提不起半点打理的心思。更何况,家中存粮早已被三哥一家尽数取用——麦种颗粒无存,就连地里的山芋也尽归三哥家大强子、二珍子兄弟所有。知晓这一切后,杨五只觉心中一阵黯然。与其面对这片凄凉景象,倒不如暂且避开。于是,他缓步走出家门,与村中的邻里们一一寒暄问候。这不仅是人之常情,更是他在失意时刻寻求慰藉的方式。每一句简单的招呼,每一张熟悉的面孔,都让他的内心多了一份温暖与踏实。
“老五,我听说你带回了两位女子,而这一个……”靖大龙一双眼睛在葛传贤身上上下打量,那眼神中带着几分轻佻与不怀好意,“瞧这模样,倒是像个粗犷汉子。你向来不对这类人感兴趣,不如……送给我好了?”他涎着脸说道,随着脚步的挪动,视线始终贪婪地停留在葛传贤身上。
“嘣!”葛传贤如箭速度出击。
“啊!”随着大龙的一声惨叫,大龙如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也就意味着,葛传贤在这关键时刻收住了手。若非如此,以她此前闯入汉奸军营时那毫不留情、刀刀致命的决绝姿态,靖大龙此刻恐怕早已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横卧在此了。
“你怎可平白无故动手打人?”杨五目光凌厉,对着葛传贤挤了挤眼睛,提高声量呵斥道。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几分刻意的严厉与警示。
“我打的是人吗?就是个畜生!”葛传贤笑嘻嘻地说道,“你早告诉我是人,我肯定会忍一忍的。”
“以后别冲动,伸手就打人!”杨五教训葛传贤道。
“行!我男人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葛传贤佯装紧张兮兮的说道。
这一拳打破靖家庄的宁静,如一潭死水的靖家庄起了波涛,许多人奔走相告:
“杨五女人把大龙打死了!”
“大龙被杨五女人打趴下了!”
“靖大龙要报复杨五了!”
……
这样的热闹肯定不会漏了三免子,三免子听到这些话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靖大龙连胆水都吐完了,才勉强坐起身来。
“这是谁家的狗啊?光看狗趴地,怎么不听狗叫?叫啊!叫哪!叫了,我把你背回去!”三免子近前嘲讽着靖大龙。
“三免子,别起哄了!你还嫌事小吗?”杨五挡住三免子近前补脚说道。
“你以为这事儿小吗?以靖大龙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他能善罢甘休?”三免子一脸认真地说道,话语里满是对靖大龙脾性的肯定,仿佛那是一个众人皆知的事实。
“三免子……你是这样的人,你以为老子和你一样睚眦必报吗?挑拨老子和五弟的关系吗?老子在这里泪咒发誓,如果我报复五弟,老子不得好死,如果违誓被鱼叉叉死!”
三兔子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补上一句:“你知道鱼叉伤不了人,才敢立下这般毒誓,小心这誓言真的应验了!”这话里带着几分威胁与嘲讽,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
“放屁!老子过来是和五弟谈事情的,关你鸟事!”大龙终于站了起来,怼三免子道,三免子对杨五既敬又畏,听大龙说与杨五有事说,因为他们两个人都是保乡团的人,看到杨五向自己摆摆手,所以就识趣的走开了。
“有事?什么事?”
“乡公所保乡团的人,竟全军覆没了!”大龙面上闪过一丝佯装的痛惜,声音里带着几分离奇的沉重,“好不容易招募来的八九个壮丁,说派出去办事就全都……一个没剩!”
“怎么回事?”
“我让他们尾随湖匪去抓,没想到被人包饺子了!”
“如今正值国共携手、共御外侮的危急存亡之际,你怎么还想着让他们去对付共产党呢?”他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与担忧,“在这民族存亡的关键时刻,难道不应该先把主要精力放在抵御外敌上吗?”
“这是上头的意思,我不能不照办啊?”靖大龙无耻的抵赖道,自以为聪明,其实杨五一眼就看穿大龙的伎俩,幸亏自己手狠,全部送他们归西,也报了他们残害污辱陶叔陶婶之仇,但不当面揭穿而已罢了。
“那真是不幸,有抚恤金吗?”
“死了就死了,那有什么抚恤金!”
“噢!炮灰!”
“想不到他们竟然去焚烧寺庙,这样的大罪谁也不会饶恕的!靖乡长都不敢承认是王集乡公所的人,是他们私自行动的。”
“到底谁让你派他们的?”
“上头!”
“不是靖乡长?”
“不是!”
“看样子你是有了大靠山啊!只知让我加入保乡团,我却连是为谁效力、替谁拼命都不清楚。罢了,不说也罢!我不想干了!还不如回家娶妻生子,过那平平淡淡的日子呢。”
“就你身边的女人,假小子!床上你能降伏她吗?”靖大龙神秘兮兮的问道,眼睛盯着葛传贤,看到葛传贤抓拳的动作,胃部又阵痉挛,又一口黄疸水吐出来。
“大龙,今天怎么了?不行去李兽医那儿拿点药!”杨五假意安抚,实则是说,靖大龙经常去李兽医那儿买畜生发情药。
靖大龙闻言,猛地从地上弹起,脸上涨红,仿佛刚才的萎靡一扫而空。“你才去李兽医那儿买药呢!”他大声叫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恼怒与不服气,回击的话语脱口而出。
“口误!口误!下次看到你去也不说!”杨五笑嘻嘻地说道。
“老五,你也不厚道了,看破不说破不好吗?”靖大龙心虚起来,小声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