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姜家风云 初来乍到

林家,林宏手捧一个白盒子步入房间,盒身毫无图案。打开一看,内有一包以塑料袋封装的拼图,共计三千片,且每块拼图的颜色几近黑蓝交织,难以凭借颜色辨别其放置的位置。

这是林宏昨日突发奇想,网购来的一副盲盒拼图,若不将其拼合完整,便无法知晓究竟是什么样的图案。

林宏先挑出边框的拼图,逐一整齐排列,随着最后一块拼图的归位,框架告成,几近覆盖整个桌面。

林宏凝视着纯黑的边框,眼神深邃,心中充满好奇,这描绘的究竟是怎样一幅景象?

“少爷,时间快到了”,门外传来管家的呼喊。

“知道了,马上来”,他将拼好的边框置入预先备好的相框中,继而盖上玻璃板,隔着玻璃摩挲拼图,看样子,现在只能拼到这里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严洋将门打开,来者是两名陌生男子。

其中一名保镖恭敬地解释来意:“您好,严洋先生,我们是老太太派来接您的”

看这阵仗,严洋不想去也得去,“我明白了,我先去换身衣服”

“不需要,老太太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您只需要人到即可”

“嗯”,严洋坐在后座,高级轿车坐起来自然是舒服的,但不知为何,他却感觉如坐针毡,凝视着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逐渐远离都市。

昨晚严洋想了很多,母亲隐瞒了自己姜家人的身份,想必是有她的难言之隐,十大家族的浑水,自己能否全身而退?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邸闯进严洋的视野,看上去有些年头。

今天明明是姜老太太的七十大寿,但宅邸内部却十分安静,甚至有些死气沉沉,没有想象中那般热闹。

黑色轿车驶入宅邸,管家早已等候多时,“严洋先生,欢迎您的到来,请随我移步大厅”

“嗯”,严洋依言跟上。

路上,他仔细端详着身上穿着的黑色西装,尺寸正好,摸起来手感也是一流的,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还有这块手表,这是跟西装一起放在盒子里的,看上去价值不菲,自己还真有些不习惯戴如此贵重的手表。

严洋抬头四处张望,这里到处都是芍药,现在早就过了芍药盛开的季节,应该是姜老太太特意找人移栽的。

看到这幅景象,严洋不自觉脱口而出:“为什么宅邸里布满了芍药?”

“姜家世代皆以芍药为图腾,这也是“神”最喜爱的花,我们到了”,管家停在大门前,替严洋开门,“您请”

“嗯,谢谢”,头一次被这么对待,严洋不免觉得有些紧张。

大门缓缓敞开,大厅内谈笑风生的宾客注意到严洋的到来,场内短暂安静了片刻,随后又变得闹腾起来。

严洋深吸一口气,步履稳健地迈入大厅,周遭投来无数道目光,不时地审视着自己,浓烈的恶意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令其感到窒息。

每当严洋转头试图追寻视线的源头时,他们却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继续交谈。

严洋顿感脚步沉重无比,仿佛置身于无底的沼泽,浑身不适。

“啊”,一声惊叫,一个女孩疾冲而来,与严洋相撞,她手中的皮球也随之飞了出去,整个人跌倒在地。

严洋赶忙上前,蹲下身来,关切地询问女孩的状况,“小妹妹,你还好吗?”

女孩摇了摇头,严洋将其扶起,她指着远处的地面,略带委屈地说道:“我的皮球”

严洋捡起皮球,放回女孩手中,耐心劝诫:“下次要小心点,这里人很多,不要跑那么快”

“嗯”,女孩双手捧着皮球,点了点头。

“小竹,小竹,你在哪?”,不远处,一个身着黄色礼服,披着黄色披肩的中年女人边呼喊边快步走来,在黑压压的人群中,女人身上鲜艳的黄色格外引人注目。

女孩飞奔过去,扑进女人的怀抱,“妈妈”

姜梅双手搭在女孩肩上,眉头紧蹙,满脸忧虑,斥责道:“跟你说了多少次,别随便离开我身边,这里人这么多,走丢了怎么办?”

姜竹低头认错,“对不起,是大哥哥帮了我”

“大哥哥?”,姜梅抬起头,在与严洋视线交汇的那一刹那,那双熟悉的眼睛,让她下意识避开视线,转头对女孩说:“去找你的朋友去玩吧”

“嗯”,女孩欣喜道跑开了。

姜梅挺直身子,双手交叠于身前,露出和蔼的笑容,亲切地向严洋问候:“你好,初次见面”

“您好”,女人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香水味,有些刺鼻,严洋不禁皱眉。

两人就这么杵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尴尬,“好久不见,三妹,你这身衣服还真惹眼”

“大哥”,姜梅有些惊喜,“好久不见”

“旁边这位是……”,姜望边说边凑了上去。

面对对方毫无征兆地靠近,严洋有些不知所措,本能往后退了一步。

姜望眯起眼睛,仔细审视着严洋脸,随后展露笑容,向后退去,“想必你就是传说中的严洋吧,失敬失敬”

“我是家中的长子姜望,这位是我的三妹姜梅,姜家已经许久没有来过客人了,欢迎欢迎”,说着,姜望朝严洋伸出手,以示友好。

严洋回握住对方的手,礼貌性地回应:“您好”

姜望脸上布满了褶皱,笑起来时,褶皱拧在一起,有种渗人的感觉,而且这家伙的恶意,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更加强烈。

姜望无意间注意到严洋手腕上的手表,“哎呦,这手表不错,是莱克利的吧,我弟也很喜欢这种手表”

“是吗”,严洋收回手,两人面面相觑,没什么好说的,气氛又变得尴尬起来。

“谁呀!哪个蠢厨子在菜里放了花生,不想活了是不是!”

男子骂骂咧咧的,一气之下把盘子砸在地上,盘子当即碎裂,发出巨大声响。他察觉到周遭的视线,转头怒喝:“看什么看,找死啊!”

其余宾客吓得赶紧赶紧收回视线,继续与他人侃侃而谈。

姜梅左手横放于胸前,右手搭在左手上轻抚脸颊,面色沉稳,缓声道:“哎呀,二哥,火气这么旺”

“姜梅,你也在啊?”

姜望眼神冷冽,凝视着对方。感受到自家大哥的目光,姜珂心中一紧,说话也变得有些结巴,“大……大哥”

姜望神色肃穆,厉声呵斥道:“你也差不多一点,还有客人在呢!”

“是,大哥您教训的是”,姜珂连连点头致歉。

姜望转而面向严洋,恢复了刚才的和颜悦色,“让你见笑了”

姜珂看着严洋,面露疑惑,问道:“这小子谁啊?以前没见过”

姜梅傲慢地抬起头,满脸不屑,低声道:“还能是谁,雪晴那丫头生的野种罢了”,其声音虽小,却还是引起了严洋的注意,她赶忙用笑声掩盖,含糊过去,“没事没事”,说着,她拉着姜珂往远处走去。

姜珂瞬间瞪大双眼,看向严洋的眼神中增添了几分鄙夷,急切地追问:“什么!老太太把他叫来干嘛!”,其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使得他不自觉咬住了大拇指的指甲。

“谁知道她老人家在想什么?”,姜梅远远观望着严洋,右手微微用力,在自己左手上留下了几道抓痕。

前些日子,医生已断言老太太时日无多,偏偏挑这个时候回来,究竟是何居心。

就在这时,姜老太太被人搀扶着,缓缓步入会场,原本喧闹的大厅霎时安静下来。

老太太身着一袭纯黑礼服,头戴配有面纱的黑色礼帽,她那苍白的头发后,似乎有什么类似耳机的物件,是助听器吗?

场下的宾客纷纷将双手交叉于胸前,低头,虔诚跪拜。唯有严洋站在原地,显得格格不入。

姜老太太入座后,环顾场下众人,脸上展露笑容,“好了,不必如此,都起来吧,今日是家宴,又没有外人在,随意点”

众人起身,各自走向自己的座位,严洋却伫立原地,茫然无措,所有位置皆已坐满,显然他们从一开始就未准备严洋的位子。

场上只有自己孤身而立,颇为显眼,正当他思索该如何应对时,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欸,还真热闹啊”

在场的众宾客呆若木鸡,难以置信地看着来人。

“余乐?!”,严洋发出惊呼,{为什么余乐会出现在这里?}

姜老太太面带微笑,沉声道:“我认得你,你是余家的”

余乐恭恭敬敬地鞠躬,向对方做自我介绍:“晚辈余乐,许久不见”

“倒也不算许久,前几日不才见过吗,年轻人记性欠佳啊,还不如我这老太婆”

余乐笑着回应:“老太太记忆还真不错,想必还能活上好些日子呢”

姜老太太被余乐逗乐了,隔着面纱发出了几声轻笑。

位于余乐右侧的林宏走上前,“姜老太太,我替我爷爷来给您祝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余乐左侧的葛言低声道:“您好,姜老家主,今日叨扰了”

众人面色苍白,要知道,这三人所到之处,必生事端,此次前来,不知道又要搞什么花样。

余乐环视四周,众宾客感受到余乐的注视,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有人急忙转过头去,试图避开他那锐利的目光。

最后,余乐的目光落在了严洋身上,嗤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嘲讽,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在做什么?这么狼狈。

严洋面色阴沉,莫名感到不爽,{什么鬼?}

姜望轻咳一声,起身,“余少,今日是家宴,余少您这样大张旗鼓地闯入,实有不妥,不若改日再来,我们必当盛情款待您”

余乐循声望去,姜望一时失语。他继而慢慢闭上双眼,似乎在享受这一刻的安静,用一种缓慢而低沉的声音说道:“家宴”

余乐再次睁眼,其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片刻,就像是一头狮子在打量自己的猎物,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与压迫。

他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十大家族的人不都是家人吗?我为什么不能来?”

场内鸦雀无声,无一人敢发言。

姜老太太见状,出来打圆场:“好了,来者皆是客,让客人站着像什么样子,去把缺的椅子都补上吧”

“是”,仆人赶紧搬来四把椅子。

余乐眉毛上挑,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先这样吧,毕竟在别人家的地盘,也不好太过放肆,而且老太太的面子还是得给的。

余乐走过严洋身旁,严洋趁机压低声音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余乐稍微停顿了一下,用口型无声回应:“玩”,接着,他轻拍严洋的肩膀,径直朝前方走去,留下严洋一人站在原地,眼中充斥着茫然。

林宏和葛言紧随其后,一同走向座位。

众人依次落座,宴会正式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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