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
就在几人即将动手之际,肆菊突然睁眼夺过离自己最近那人手中的刀,反架在他的脖子上。
肆菊:别动,再动杀了你。(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冷漠)
而另几人也不傻,直接将熟睡中的善子一把薅起。
“你也别动,否则你这小娃娃可就没命了。”
善子被这巨大的的动作弄醒,抬起小手,迷迷糊糊地揉着眼。
虽然此刻肆菊有些慌乱,但迅速调整好,做出应对之策,只见她以最快的速度将手中的刀划向身前杀手的喉咙,并一脚踹向前方,为了躲避不经意间露出破绽,而就冲着这一破绽肆菊将善子稳稳接住,单手抱着孩子解决掉屋内所有想杀她的人。
肆菊:不自量力。
小善子:娘亲,方才发生了什么?
肆菊:没什么,只是我们要接着上路了。
小善子:啊~可是我好困啊……
肆菊知道得赶快赶到目的地,不然时日越拖越长,不知还有多少麻烦会找上门。
抱着善子走到窗边,向外看着楼下拴在一棵树上的骏马,毫不犹豫转身拿起东西,从窗户跳了出去,稳稳落在马背上,一夹马肚一人骑着马就这样在夜间小路上奔跑起来。
不知骑着马儿跑了多久,天边晨光熹微,渐渐地身体感受到一丝暖意,跑过一方田野时天色已然大亮,路过一处邑城时还是善子喊渴这才在一家茶栈停下。
茶栈掌柜:“这位客人,敢问想喝些什么?”
肆菊:普通解渴的水就好,赶路,尽快。(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掌柜掌心上)
茶栈掌柜:“好嘞,您稍等,这就来。”
不过一会掌柜便端着三碗水回来,还不忘将多余的银子放在桌上还给人家。
茶栈掌柜:“客官慢用。”
小善子:水,我要喝水。
善子站在娘亲腿上努力撑起身子,小嘴还是挨不到碗的边缘,明明近在眼前的水却喝不到,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娘亲。
小善子:喝不到……
肆菊:娘亲端碗喂你。
肆菊让善子重新坐好,一手端起碗递到孩子嘴边,善子这才得以喝到。
温润如泉的水大口大口灌入久旱似的口中,感受到从所未有的爽快,冰凉而不寒,温热却也足已解渴,一碗喝下,肚子饱得发胀,但也有饥饿时的中空。
就在肆菊也准备用这简单的一碗水解渴时,抬眸却注意到一位提着装满各类果蔬篮子的少女,少女笑着朝老板打招呼,而她身旁则是跟着一位温文尔雅,紧紧抱着怀中方才采买之物的少年。
而茶栈掌柜也热情招呼。
“你们两个又下山采买来啦!”
“哎呦,又是这么多东西。”说着来到少年跟前,帮他拿起一些东西,放在一旁的桌上。
少年:“多谢张叔!”
茶栈掌柜:“看看要喝点什么?”
肆菊:(心中)看来这两人与掌柜的很熟,我也是时候拿出道主给的地图看看到哪了?
少女:“老样子,您懂哒!”
茶栈掌柜:“行,你俩的口味真是一点没变,下次你们再来提前给我招呼一声,我提前把茶备了,省的你们等。”
谈笑间,少年已将一大堆东西整齐有序的排放在桌上,确认没有落下一个,这才松懈下来坐在长凳上,环顾熟悉的茶栈,目光最终落在旁桌安安静静坐在娘亲腿上娃娃身上。
肆菊感受到少年投来的目光,向他看去,而少年却在与之对视的前一秒别过了头,肆菊并不在意,继续看着地图。
小善子:娘,我们这是到哪了呀?
肆菊:(心中)这地图上说无双道分部在洄城的东边,位置是在山上。
肆菊:(回想起方才进城时城楼上的字)就是这了,只是不知城东边可有山?
茶栈掌柜:“二位慢用。”
少女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听到肆菊的话热情回答道。
“有的,只是那山里头住着一帮人,不知姑娘去那里是去做什么?”
肆菊:我带着孩子想去那暂住一段时日。
少女:“如此说来,那里是有你认识的人了?”
肆菊:嗯。姑娘知道那条路怎么走吗?
少女歪着脑袋打量着对方,望向她时的那双明亮的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沉思良久向肆菊走去,在她身旁坐下,依旧歪着头一手撑着脑袋,仔细看着面前的美人。
肆菊:(被看得有些不自然)你这样瞧着我做什么?
少女:“我只是没见过长得像姐姐这样标致的美人,双眉英气眸中含情,时而又有些凶狠,你……也是杀手吧?”
肆菊:看来姑娘不仅知道那条路如何走,还是同道中人呢。
少年:“你真的是!为何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你?”
少女看着同行而来的少年,娇嗔道:“你看你又犯傻了,像这位姑娘身上的气质,怎会是你我在山上所见过的?想来应是跋山涉水,远道而来。”
肆菊:猜的不错。
少女:“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回去路上再细聊,此地人多眼杂啊。”
肆菊:好。善子,我们走了。
肆菊背起包袱,抱起善子便往外走去,少女也指使身旁的少年赶紧把东西拿上。
少女:“对了,这位姐姐,你在那里呆着好好的,为何会来我们这边?”
肆菊:道主让来的,我就来了。
在听到回答后,少女又看向肆菊怀中的孩子,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啊~原是如此。”
少年:“哎,那既然来了,就不会走了吧?”
肆菊:走是还会走的,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回去罢了。
少年:“那你想回去吗?”
肆菊:……
肆菊默不作答,因为此事她没有选择权,少年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讪讪闭了嘴。
少女:“对了,这位姐姐,你在你们那里是什么杀手?”
肆菊:魍。
少年:“魍!那很厉害了,不像我俩,才是个魑。”
肆菊:就算是魑阶杀手,也很厉害了,毕竟我是从丁一步步往上攀爬,才到了如今的位置。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不再言语,肆菊对此虽然疑惑,但也没有追问。
少女:“我们到了。”
无双道分部占据一整个山头,在此地扎根的杀手也不在少数,但他们却不像肆菊一样被划分为无双道杀手。从山口入可见得接连几栋房屋,都有门庭前院,阶级越高住得也越高,而肆菊便被魑阶少女安排在接近山顶的位置。
少女:“按规矩,依着姐姐魍阶的位置,现在只有这屋空着了,一会我给你拿些茶具过来。”
肆菊:有劳了。
少女:“没什么的,那现在姐姐可愿意告诉我,你来这的目的?”
这已经是第三次问了,肆菊也知道对方不好糊弄,便实话实说。
肆菊:你还真是穷追不舍啊!既然你如此执着,那告诉你也无妨。
肆菊:我来这是受道主之命,只要我比武赢了这里所有人,习得武功便可回去。
当下女孩分辨不出她说的是否是实话,方才那样坚定的怀疑,也只不过是直觉,姑且就当作是实话,而今问出来反倒没了意思。
女孩:“知道了,以后我不会问了。”接着挽住肆菊的手说道:“我就住在半山腰的位置,你要是缺了什么就去那里寻我,与我说,我来给你置办东西。”
肆菊:多谢。
小善子:(看着桌上落了些像粉似的东西,上手一摸碰了一手的灰)娘,我们这屋是不是要打扫一下呀?
少女:“哦,是要扫的,不过这么大一个屋,你们肯定忙不过来,我来帮你们吧!”
说完少女便来到院中拿起扫帚开始打扫房屋,接着肆菊便在屋里翻找着工具打扫,善子太小什么忙也帮不上,也没有帮忙这个概念,便在娘亲的包袱旁看着。
打扫完后也将临近正午,肆菊看着空荡荡的床上打算下午去城买一床被褥,她自己冻着不要紧,主要是孩子晚上睡觉可不能着凉。
少女:“这屋里屋外都打扫完了,你们刚来,还没有吃饭的碗筷,不如现在就在我那凑合一顿?”
小善子:真的可以嘛?
少女看着天真烂漫的小善子笑了:“嘿嘿,你愿意去姐姐那吃饭吗?”
小善子:(观察娘亲的神色)
肆菊:那就……麻烦你了。
少女:“不麻烦,我与阿童住得近,经常商量着一起做饭,依他的速度,我们现在过去,他正好把饭做完。”
肆菊:阿童,是……方才与我们一同上山的?
少女:“对,就是他。走吧!”
善子见娘亲动身,也跟着跳下床走在两人前面。
少女:“对了,姐姐,方才你说要比武赢过我们这里的所有人,习得武功便回去,不知你想如何?”
肆菊:一个个来,你若是不介意,明日我们便比武,如何?
少女思量着道:“先从我开始,若是打得过便一个个往上找……可我觉得像姐姐这么厉害的人,应该打得过我们这里的所有人,不必一个个去试的。”
肆菊:你是说,让我直接与你们这里最厉害的比武?
少女:“对呀!毕竟姐姐你一开始就通过了定阶考试,而我们来到这里的人,都没有……所以无论我们阶级多高,你依旧比我们厉害。”
肆菊:话也不能这么说吧……若是我打不过,那到时候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少女:“也是,不过还是去试一试嘛!万一成了呢?”
肆菊:(心中)成了自然省去不少时间。
少女:“若是不成,你也有退路啊!我们这里最厉害的是老大,老大是大家公认钦点定下来的魉,可厉害了,以前有人上山来闹事,都是老大把那群人打回去的,而且你比他低一阶,输了也情有可原,不丢脸。”
肆菊:那我试试。
少女:“嘿嘿。哎,到了!”
阿童见少女满心欢喜朝他奔来,手臂刚展开,却见她径直跑向身后石桌上的美味佳肴,深深吸了一口美食的香气,笑容直接凝固在脸上。
少女:“哎,怎么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碗筷啊?没看到我远道而来的朋友也来了嘛?快快快去拿!”
阿童:“你使唤我,真的是越发的熟练了。”看了一眼肆菊与她身旁站着的小孩,进屋拿来两副碗筷。
肆菊:多谢。善子!
小善子:多谢哥哥。
阿童收到今日的第一声谢,唇角忍不住上扬哈哈大笑起来。
“你看啊,连小孩子都会跟我说谢,而你呢?”
少女:“哎呀,那我也谢谢你啦!我最忠诚的随从阿童~”
肆菊看着两人日常拌嘴,被轻松自在的氛围感染没忍住轻笑出声。
阿童:“好了,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