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薨逝
肆菊实在不喜欢这被压制看动弹不得的感觉,一手用力撑起身,一手将人推开。
承安被推开先是冷脸不悦,再看到肆菊那张也染上愠怒的脸时又瞬间舒展眉头,这一推倒是清醒不少,开始思考她的目的是什么?
肆菊:(看看他沉思的模样)皇上在想什么?
承安:(抬眸用阴冷的目光看向她)你的目的。
肆菊:那皇上可猜出来了?
承安:没有……
承安:(感到头疼,摇摇头道)罢了,歇息吧。
说着承安往肆菊身旁躺下,将她圈入怀中盖好被褥准备休息。
肆菊:(见他真的只想睡觉休息)(心中)这怎么能行?还得让他睡得更沉才行。
肆菊:皇上(见他没反应又唤了一声)承安?
承安:(半睁着眼)你睡不着?还是说,你的行动就在今晚?
肆菊:怎会,我只是睡醒了口渴而已。
虽然承安说中了,但肆菊脸不红心不跳谎话信手拈来,表现得十分自然,但承安依旧不信。
承安:去吧。(就倚在床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肆菊在承安的注视下背对着他沏茶,悄悄拿出玄色杀手服里包有迷药的药丸包。
承安:(将她的行为尽收眼底,唇角微勾饶有兴致地等待她下一步动)
肆菊:(回过头询问)皇上渴吗?可要用水?(说着来到床头边上坐下,将杯子送到他嘴边)
承安:(将杯子推向她)朕不渴,反倒是你,不是要喝水吗?
肆菊:方才饮过一杯了,现下不渴(多用一分力气重新将杯子推向他)
承安:(夺过杯子抵在她嘴边,语气强硬不容质疑)喝。
肆菊:(眼神受伤)皇上怀疑我在水里下药。
承安:朕可没有这样说过,莫非你真的下药了?
肆菊看到承安笑得得意,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微笑,随后乖乖喝下他手中的水,趁他卸下防备的一瞬覆上他的唇,将放在舌下的药渡给他。
承安吞咽时感觉到喉咙一闪而过的异物感瞬间警惕。
承安:你给我喂什么了?
肆菊:皇上今日疲惫不堪,这是能让皇上好好睡上一觉的迷药。
肆菊此举让承安更加肯定她今夜定会有所动作,然而他即将昏睡过去,她却精力旺盛。
承安:(心中焦急)不行,得拖住她。
肆菊欲想起身穿衣,却被一只大手拉住跌坐在一人怀里,随后唇瓣触碰到同样柔软炙热的唇,承安湿热的呼吸洒在脸上,猛烈的进攻弄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那只温温热热的大手肆意在身上游走,没有及时得到阻拦就得寸进尺一件件脱下她的衣衫,最后衣不蔽体,见他仍不满足想要更进一步,抬腿抵在他起伏不定的胸膛上将人推远,面露不悦。
肆菊:皇上再次见到我,在这寝宫里只想做这种事吗?
承安:(强撑着睡意也要消耗一些她的体力,听到她的话面露委屈,声音哽咽)那不然怎么办?朕爱你,偏偏朕能给的权力与地位这些东西你通通不要!
承安:朕想让你能真切地感受到朕对你的爱,除了这种最直接的办法,朕真的别无他法……难道要朕舍弃皇位抛弃一切,随你一同去过闲云野鹤的生活才算是爱你吗?
承安:是不是要朕舍弃整个大安江山与百姓,还有这得之不易的皇位,你才愿意相信朕爱你?
肆菊从未想过要与一个帝王一生一世一双人永远都在一起,更不想他为自己舍弃当下的任何一样东西或是人,此刻也明白了,她与承安从始至终都不是一路人,逆贼与一国之君如何能在一起。
肆菊:(让他平躺在床榻上,渐渐抚平他的心续,手轻抚他的双眼,在耳边温声低语道)皇上,您累了,今夜就好生休息吧。
承安终于撑不住了,安稳地躺着呼吸平稳。见他已经歇下,肆菊穿好衣服重新束发,拿上师父的匕首出了寝宫。
圣宸宫前,肆菊刚推开门便惊醒了守夜的赵公公与侍卫们,侍卫拔刀乘十字形拦住去路。
赵德:娘娘不好生在寝宫里头待着,这三更天的是要去哪?
肆菊:(拔出匕首抵在他脖子上)再多嘴就杀了你。
赵公公见那匕首锋利果真不再多嘴阻拦,而那两名侍卫直接被无视,肆菊跃身踩上一旁的白玉围栏借力飞上房顶,轻车熟路地来到建章宫,灵活躲开所有巡逻侍卫。
建章宫中,守夜的汀晚听到窗户发出声响起身前去察看。
汀晚:“奇怪,这也没风啊。”
关好窗户听到太后娘娘唤了声她的名字,回到寝宫却瞧见惊人一幕,肆菊手中匕首正抵在太后脖子上,刀口处已沾上鲜红的血。
汀晚:“贵妃娘娘……”
太后冯安:汀晚,快去圣宸宫禀报。(因为脖子上的疼痛而皱起眉头,却更显得年轻时的花容月貌)
汀晚简单应了声是转身离去,而肆菊仍坐在床边,丝毫没有起身阻拦的打算,只是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佛口蛇心的当朝太后。
肆菊:太后娘娘这张脸,哪怕老去也能让人断定您年轻时,是如何的貌美,只可惜美丽动人的皮囊之下,却包裹着一颗比蛇蝎更毒的心。
太后冯安:你魅惑皇帝,带走哀家的长孙,还与无双道里的那些人狼狈为奸,说白了你就是逆贼!哀家杀你有何不可?光是魅惑皇帝这一项便可取了你的性命,若不是你于哀家而言有用,又怎会留你至今!
肆菊:哈哈哈……好啊!太后娘娘,您杀了我是众望所归,而我为求自保反杀了您,这便是天经地义。
考虑到汀晚跑得比较慢,打算多与太后说说话。
肆菊饶有兴致地看着太后,唇边勾着笑忽地收了匕首,随后趁其不备猛地向她刺去,刀锋却停留在她眼前,瞧见她被吓得紧闭的双眼,放声大笑心底十分痛快。
太后冯安:(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落下,听见癫狂的笑声大着胆子睁眼看,看见刀尖越发觉得笑声刺耳)你……你竟敢戏耍哀家!(气到发抖)
肆菊:(毫不畏惧)那又如何?哈哈哈——!
肆菊:我今夜,本来是想杀皇后来着的,可太后娘娘您上赶着来送死,我只能放过皇后,转而杀了您。
肆菊:哦,对了,其实白日出这建章宫时,我还没有改变主意,是皇上挑明了,是您想杀我,这才改变主意。
肆菊:您猜,一会儿皇上看到您的尸体时,会作何反应?是痛哭流涕,还是觉得您罪有应得。
太后本来还不愿相信皇帝已经知道了她的心思,听肆菊这么一说,她也不确定一手养大的孩子见到她的尸体时会做何反应何,毕竟许多他不愿意做的事,都是她这个母后逼着去做的,恐怕皇帝心里早就恨透了她。
太后冯安:(慌张)你,休想调拨我们母子二人的关系。
肆菊:哦~?那就拭目以待。
汀晚疾速在夜间的宫道上奔跑,越过石阶终于赶到圣宸宫前,一把抓住赵公公的手大口喘气。
赵德:汀晚姑姑这是怎么了?可是太后出了什么事?
汀晚边顺气边道:“昭安……贵妃……要杀了太后!公公赶紧唤醒皇上去瞧瞧吧!”
迷药的效果减半,赵公公很快将承安唤醒。承安见母后身边的宫女眼含热泪地说明建章宫中情况后,立即穿戴好一句话也没有直奔建章宫而去。
待承安赶到时,来到寝宫只见床榻上的人眉眼柔和,静静地躺在那,胸膛被利刃贯穿,脸上没有一滴血污,身下的床榻已被鲜血染红。哪怕早有预料,但亲眼见到时还是难以置信。
乍时乌云避月,狂风大作、雷声炸响,雷电照亮整座宫殿,此时终于注意到桌案旁原本置身于黑暗中的人,正悠哉地喝着茶。
承安:是你!是你做的!
承安愤怒对着肆菊吼道。然而肆菊只是神情淡淡地放下茶盏,心中无波无澜,这样的态度让他感到陌生,瞧见比她拿起带血的匕首步步靠近,竟有一瞬间的害怕,但也只是一瞬,悲伤与恼怒瞬间占领高峰。
肆菊:(停至他跟前)是我做的,但这还得多谢皇上您啊。若没有您,我可不知道太后想杀我……就算不杀太后,今夜死的也只会是你的皇后。
承安:来人,将杀害太后的刺客拿下!
承安受不了这样的挑衅,当即下令抓拿,而肆菊敢一人行动怎会没有准备。一两个侍卫跟本不足为惧,就算奉旨捉拿她的人越来越多也能轻松越过宫墙,让他们追赶不上。
把一群人当猴子遛,最后三两步攀登上城楼,纵身一跃成功逃离,站在京城夜晚空旷的街道上回望身后那座巍峨宫城,只觉得一身轻松,身无负担。
还未休息一会儿,便听到一阵马蹄声,寻声望去竟是云醒,他身下骑着一匹马,手旁又还牵着一匹,与马儿一同在月下潇洒疾驰。
云醒:上马!(将左手缰绳放开)
肆菊:(看准时机拉住缰绳翻身上马)多谢!驾!
两人的身影随着阵阵马蹄声消失在街道尽头,笼罩在月光下的京城静谧无声,而这里的百姓需要几日后才能得知当朝太后薨逝的消息。
几日后,肆菊与云醒回到无双道汇报任务完成进度。
无双道道主:(听完肆菊的描述,笑得合不拢嘴) 好,你们做的很好,尤其是你没让我失望。
肆菊:道主谬赞,我只是按照您的意思行事。
无双道道主:既然你如此出色,这个,赏你了。
肆菊单手接住飞来的令牌,定眼一看果真是魍阶杀手才能有的令牌。
无双道道主:今日起,你便跟在两位副道主身旁做事吧!
肆菊:(行礼)多谢道主。
虽然道主只说杀国师给承安制造麻烦,但肆菊知道想要此次任务一举晋升只能超额完成任务,然而只杀国师,这看似是个重大消息,足已引起百姓恐慌,但只要承安将消息封锁百姓就不会知道,如果再加上个太后呢?身为皇帝的承安还能密不发丧吗?
小屋内,肆菊呆坐在一盘棋局前,拿出刚刚得到的魍阶令牌,她与内心深处渴望的位置越来越近,可是却不开心,这里一路走来,杀了那么多人,她也遭到了应有的报应,同时也害怕坐上那至高之位的代价太大。
魉阶之后肩负的责任重大,就算害怕,也只能安慰自己说,这是必须要承担起的,正所谓在其位尽其责。
肆菊:(拿起白子,下在黑子后方)白子渴望胜局,又为何要怕?
肆菊:白子,应当见招拆招,狠心无情地,将所有黑子的路堵绝吞噬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