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从选择

将所有人都赶出屋外后才开始清除皮肉与血水粘在一起的衣服布料,随后用毛巾过水拧到半干的状态,轻轻拭去伤处周围的血迹。

太医到时榻上之人已然快没了脉搏呼吸,不过好在经过医仙与小医圣的一番抢救,最终有惊无险地捡回一条命。

承安看着已经脱离危险但不知何时才能醒来的肆菊,心中涌上一丝愧疚。他是想罚她,可不想心爱之人因此丢掉性命。

承安:好生照看贵妃。

宫人们:“是。”

东宫里,同样的时间,承安来到东宫看望善子前特意用花瓣沐浴,遮掩身上的血腥气味,进屋前仍是不放心。

承安:赵德,你闻闻朕身上可还有血腥味?

赵德公公凑近闻了闻。

赵德:没有了皇上。

承安:那就好……将膳食盒给朕。

赵德从身后的小太监手里接过食盒给承安。

看守的侍卫已将金锁取下,承安推门进去,门又再次被关上。

承安在屋内寻找着善子的身影,发现小小的他正背靠着书架坐在地上阅读他这个年纪难以读懂的《孙子兵法》,专注程度连身旁何时多了个人都未曾察觉。

承安:这本书,你小小年纪可能看懂?

小善子:啊!!(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吓死我了。

小善子:看不懂又怎样,我闲啊。

小善子:这里面尚且还有我不认得的字,如何能读懂其中深意。

承安:(笑)看了这么久的书,一定累坏了吧。

承安:我给你带了一盘糕点,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小善子:什么啊?

善子满怀期待地看着膳食盒里的糕点,嘴角不自觉上扬。

承安:桃酥和青梅糕。

小善子:哇!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青梅糕​口感酸甜,清新解腻;桃酥​口感酥脆,奶香味浓郁,还带有桃仁的香味。

小善子:嗯~(享受)

承安:怎么样?喜欢吗?

小善子:喜欢!

承安:若是能配上一杯清茶,就更好了。

承安看着好大儿品尝糕点美滋滋的模样,时隔三年再一次感受到做父亲的快乐。

小善子:对了,你为什么能随时出入这里啊?

小善子:不会被人发现吗?

承安:这……

小善子:看你这衣着打扮……

此刻承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小家伙猜出他就是把他关起来的皇帝。

小善子:定是宫中的贵人吧。

小善子:我听外面的人说,这里除了皇帝能够随意进出之外,没有旁的人可以再进来了,偏偏你就是个例外。

小善子:你应该是某位知府大人的儿子吧?老爹位高权重的那种……

不过还好,没有往那方面想。

既然善子都这么说了,就将计就计地演下去。

承安:对,我爹是前朝重臣,我与当今圣上又亲如兄弟。

小善子:哦~原来如此。

承安吃着桃酥想起这儿子自己还未给取名。

承安:(心中)还是先听听孩儿他娘给取的什么名字吧。

承安:对了,与你相处这些天,还不知你名唤何字?

小善子:名字(挠挠头)

见他迟疑。

承安:(心中)不会没有吧……

小善子:我叫善子,名为喜,随母姓。

小善子:娘亲说了,她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希望我长大成人后有能力自保,分明事非善恶,一世平安喜乐。

承安:那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小善子:喜欢啊!这名字很好。

善子吃完最后一口,站起身拍拍掉在身上的渣。

小善子:那你叫什么?

承安:我……承安,取继承之承,安……

其实对于名字里的安字,他也不知父皇是想他一生安乐,还是延续父皇在世时大安的百家安乐。

父皇对他这个儿子一向寄予厚望,前几位太子哥哥在世时他也还小,父皇对他要求不高,在学堂学到本事之余要平安快乐。

可自从母后坐上凤位之后一切就都变了,父皇因为他变成了嫡子而严格要求,将来不能只做一个逍遥王爷,要能文能武,尽心辅佐未来皇帝,母后要他去与哥哥们争储君的位置,年幼的承安不忍让母后担惊受怕,步步为营做掉一个又一个的皇太子,直至自己上位。

承安:(心中)或许,都有吧。

小善子:安乐!

承安被这一声喊回神来,一头雾水。

承安:什么?

小善子:我说,你爹娘给你取名为安,定是希望你一生平安喜乐顺遂。

承安:(喜笑颜开)这个解释我喜欢。

承安将善子抱住放倒在怀里,陪他好一番玩闹,屋内成年男子爽朗的笑声与孩童嬉戏打闹声传出屋外,父子俩暂时将所有烦恼抛之脑后。

承安回到圣宸宫情不自禁在纸上写字肆善子,与肆喜这五个字会心一笑,孩子若随他姓承,去掉多余的子字,便是承善、承喜,这也是极好的。

赵德:皇上,愉安贵妃求见。

行宫。

宫女:“奴婢见过愉安贵妃。”

柳月眠:姐姐可醒了?

宫女:“前几日高热醒了。”

柳月眠无视守卫走近,距离房门只有一步时被拦住。

湘音:“大胆!贵妃娘娘也敢拦。”

守卫:“皇上有令,不得允许,不得入内!”

柳月眠不紧不慢地从衣袖里拿出刚去圣宸宫求来的令牌。

柳月眠:本宫能进去了吗?

守卫见她有皇上常挂在腰间的令牌这才作罢。

守卫:“只有娘娘才能进去。”

柳月眠进屋来到床榻前,见到榻上安详地睡着的病美人,再次相见,心情难以言喻,皇上对她的姐姐做了什么她也有所了解,亦知曾高高在上,瞧不起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商之女的听山来峰少主,在关押在天牢。

这不禁让她想到了姐姐初见时的模样,鬼使神差地将姐姐冰凉骨感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柳月眠:姐姐,你如今卧病在床的消瘦模样,与我初见你时还要瘦弱几分。

柳月眠:那时你虽然瘦,但却很有力气……你醒来瞧瞧我如今的模样,好不好?

想起方才宫女说过的,俯身将额头与肆菊的额头贴在一起比比温度,果真极热。

许是感受到触碰,肆菊强睁开眼,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穿扮得十分陌生。

柳月眠:姐姐不认得我了?

肆菊:你是……月眠。

柳月眠:是我!是我呀姐姐!

肆菊:你怎么穿成这样?一点也不像你。

肆菊:害的我差点没认出来。

柳月眠:姐姐对这身装扮不觉得熟悉?

这近四年来她模仿着姐姐的穿衣打扮,只为坐在镜前能透过自己看到姐姐的影子,因此她也颇为受宠晋位贵妃,手握协理六宫之权。

肆菊坐起身来仔细端详面前的美人。

肆菊:你这些年好像也变了很多。

肆菊:在这宫里过的还好吗?

柳月眠:托姐姐的福,挺好的。

柳月眠:只是……姐姐走后的日子倒也算平静,皇上念我与姐姐交好,时常召我侍寝,我这三年来得到的所有宠爱,都是皇上念着姐姐给的,哪怕已经成为贵妃,后宫众人同样不把我放在眼里,反倒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肆菊:那她们可有对你做什么?

柳月眠摇摇头。

柳月眠:我这次来,是帮后宫一众姐妹求姐姐回去的。

肆菊眼中浮现错愕,慢慢松开握着她的手。

柳月眠:我知道姐姐心向自由,不愿回宫。

柳月眠:我也不想姐姐委屈自己回宫,可是皇上于后宫众姐妹而言,已是豺狼虎豹避之不及。

柳月眠:皇上近两年宠幸的女人都有姐姐你的影子,皇上召她们侍寝,却不许她们留下孩子,每每侍寝完都要喝下一碗避子汤。

柳月眠:避子汤伤身,后宫美人叫苦不迭,她们也不想侍寝,不想争宠,可奈何……斗不过。

肆菊:所以她们需要一个能入得了皇上的眼,最好能让皇上日日宠幸的女人,保护她们,而我就是最佳人选,是吗?

肆菊:她们知道皇上对我爱而不得,对我极尽宠爱,定不会让我喝那伤身的避子汤,只要我侍寝,她们就能相安无事,所以让你来。

柳月眠:(点点头)是。

肆菊忽地笑出了声,只觉得可笑,她为什么要去保护素不相识的人?

肆菊:(心中)无论我愿不愿意,我都得进宫。

肆菊:(心中)承安、后宫美人,还有无双道的兄弟们……我看似有选择权,但实际上压根就没得选。

肆菊:你回去吧。

————————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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