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盘收割.上
皇后冯洛婷:不知皇上此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承安:赵德。
赵德从屋外进来,手中跟着一个木盘子,那上面摆放的是一杯酒。
赵德:请皇后娘娘饮下。
皇后冯洛婷:(不可置信)你要处死我!
承安:皇后德行有失,管理后宫不力,朕本应废后,但念及皇后母家从龙有功,为前朝立下汗马功劳,故赐自尽。
皇后冯洛婷:我德行有失?管理后宫不力?哈!哈!哈!哈……荒谬,实在荒谬!
皇后冯洛婷:臣妾自府邸开始便静心为皇上打理后宅一切,是我劝说父亲莫在皇上您最落寞之时抛弃,也是我为皇上打理后宫一切事物从未出过差错,生怕惹皇上厌烦。
皇后冯洛婷:可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呢?是您的日渐冷落,是您将往日诺言抛诸脑后,对此我从未怨过皇上你,娘亲对我自幼的教育,让我觉得是我做的不够好。
皇后冯洛婷:而今看来并非是我做的不好,而是皇上你疑心不断!厶疑我做一个贤后的目的,更疑心我父亲兄长想要谋权篡位。
皇后冯洛婷:可怜我冯家对皇上忠心耿耿,却落得如今下场,我只替父亲觉得不值。
肆菊:(心中)没想到皇后竟帮承安做了这么多,一片心意却被辜负,冯家……
肆菊不知道冯家当初将女儿嫁给太子是否别有所图,所以暂时不做评价。
承安:皇后觉得不值,但朕却知道你们冯家所有人的心思,太子人选应当立嫡立长,若真让你生出了嫡长子,朕辛苦夺来的皇位怕是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不保了。
皇后只觉无奈,她一个自幼生长在深闺的女子不懂这些谋权夺论,亦知角度不同,看到的事情也会有所不同,不想与其争辩什么。
皇后冯洛婷:(看着桌上那杯毒酒)皇上说赐自尽,可为何不废我皇后之位再赐自尽呢?当真是看在我冯家的面子吗?
皇后冯洛婷:(强忍着泪水不让自己哭出来,但声音哽咽难掩)我父亲刚逝世不久,还是被歹人所害……皇上若是此时废我,只怕明日上朝,会被大臣们的唾沫星子淹死。
皇后冯洛婷:皇上就是为了自己的颜面,何必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不虚伪吗?
承安:放肆!
皇后正哭的梨花带雨,突然被这么一吼有些吓住了,但很快调整好状态,擦去脸上泪痕与面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对峙。
皇后冯洛婷:皇上那样忌惮臣妾的父亲,臣妾父亲的死皇上是否早有预谋?
承安:(震惊,不敢相信他温文尔雅的皇后想得出这样的猜测)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皇后冯洛婷:臣妾很清楚,皇上生性多疑、薄情寡义、宠妾灭妻,不惜逼死发妻也要给昭安贵妃腾位置。
皇后冯洛婷:倘若我死后,昭安贵妃被立为皇上新的皇后,相信终有一日,她也会落得与我一样的下场,只因她是你的皇后。
句句阐述事实,句句踩在承安的雷点上蹦迪,承安此刻的眼神冷得像把刀,沉默地看着冯洛婷良久,最终只是拿来桌上的那杯毒酒,递到她唇边,不容拒绝地要她喝下。
冯洛婷也知道,此时承安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不过她不怕了,现在对她来说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死。
冯洛婷接过酒杯仰头灌下去,眼中丝毫没有对这世间的留恋,心中的怨恨在叫嚣着杀了他,深知自己的无能为力,眼角下一行清泪。
承安见她痛苦的蜷缩在地上,接受毒药的侵蚀,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命人重新关上门,连窗户都给封死,不给一点光亮。
肆菊没料到承安会如此狠心,上前察看皇后情况,发现她中毒已深,没法把毒酒打出来。
突然,冯洛婷抓住肆菊的手腕,那如同恶鬼一般的眼神充斥着怨恨。
皇后冯洛婷:答应我,一定要杀了他……杀死那个,负!心!汉!
肆菊:好,我答应你,一定会你这份执念杀了他。
皇后冯洛婷:光杀他不够,既然要他死,就不能让他死得太痛快。
皇后冯洛婷:求……求……你……
说这两句话的功夫,肆菊明显感觉到她的呼吸越发微弱,就连强大的怨恨也没能支撑起来,接着身上气力渐渐流失到最后连撑起眼皮的力气都没了,安静地躺在凤仪宫的地板上长眠不起。
杀人无数的肆菊第一次为一个死人感到挽惜,她与皇后从来都不是敌人,而今日来却是杀她的,倒也不是多想要皇后之位,而是想要掌控整个后宫,乃至前朝老臣的信任。
肆菊:承安,该死!
“皇后娘娘崩了。”
皇后骤然崩逝,宫中气氛也变得压仰,身为罪魁祸首的承安没有半分伤心,只是按照规矩将其下葬。
要让心爱之人坐上凤位成为他的妻,只除掉冯洛婷还不够,这条路上还有一个人呢。
肆菊与柳月眠一身缟素并肩走在宫道上,空中渐渐下起小雨,身边的贴身宫女也在上方撑起一把桃红伞。
肆菊:皇后崩逝,中宫悬空,而今有资格坐上那凤位的,放眼整个后宫,也就只有你我姐妹了。
肆菊:月眠,你可想要那凤位,为母家带去荣耀?
柳月眠知道她这位姐姐向来不屑于凤位,这么问也只是表面意思,想看看她是否愿意,但柳月眠心知自己是不可能成为皇后的,若要争她毫无胜算。
柳月眠:(轻轻摇头)我父亲是商人,虽然把我送进了宫,但只要我有皇上嫔妃这个身份就够了,凤位,皇后不奢求,也不需要,所以我不想要。
柳月眠:换句话说,姐姐你才是最有资格成为皇后的,既为皇上诞下长子,也身居高位,后宫姐妹也都尊您。
肆菊:可是我也不需要。
在肆菊心中,柳月眠早就是和她一伙的了,无论她们二人当中哪个当上皇后,对她来说同样享有后宫的掌控权,至于大臣们的认可,她再另想办法就是。
关雎宫,大澈殿。
珩云从外头进来面露喜色:“娘娘,皇上来了。”
这吓得柳月眠跌坐在软榻上,心里思索着要怎么办?
珩云疑惑:“娘娘,这是高兴傻了?”
柳月眠不语,勉强对着珩云扯出一丝笑容,还来不及有所动作,便听外头高声喊道。
赵德:皇上驾到——!
承安背着手踏入屋里,看向惊魂未定的柳月眠。
承安:你们都出去吧,朕有些事情要与贵妃相商。
赵德:嗻。
珩云:“是。”
承安走近一步,柳月眠就往后退一分,直至承安坐在桌旁的凳子上,而柳月眠再害怕也没忘了行礼。
柳月眠:臣妾,见过皇上。
承安:你抖什么,朕就有这么可怕?
承安: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还是说……你知道了些什么?
柳月眠起身小心翼翼看向他,却被他那要把人吃掉的眼神吓了一跳。
柳月眠:臣妾该死,竟敢妄自揣测圣意。
承安:说说,你都猜到了什么?(自己倒茶喝)
柳月眠:皇上倾慕姐姐,自上回蕃西王点名要姐姐去和亲起,皇上想要姐姐再也离不开您,就动了想要将姐姐抬为正妻的想法,所以是您逼死了皇后。
承安不经意笑出了声,然而这个满意的笑落在柳月眠眼中像是催命符。
承安:愉安贵妃的胆子很大,不过你猜的也很准。
承安:接着说。
柳月眠:皇上想要将姐姐送上皇后宝座,要除掉两个人,一个是皇后,还有一个是我。
承安:哦?你觉得你为何非死不可呀?
柳月眠:我虽自选秀进宫来以来从未为皇上诞下皇嗣,可论资历、位份、身世,姐姐曾擅自出宫,仅凭这一点,大臣们不会让姐姐成为您的妻子,虽有皇子傍身,却也是无双道中杀手,继后只能是我。
柳月眠:而我也非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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