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一日,圣宸宫内,承安难得一本正经地坐在象征着他皇帝地位的龙椅上书写诏书,而肆菊就坐在一旁软榻上看着云醒的回信。
肆菊:(心中)一切准备就绪,明日就该结束了。
侧目瞧向将诏书放在专门存放的锦盒里的承安,将书信放在蜡烛上烧毁。
承安:赵德,将这盒子放好。
赵德:嗻。
或许是猜到诏书上写的大概内容,看向承安的眼神多了几分悲悯,可碍于皇命不可违,他身为奴才也只能照做。
承安与肆菊相顾无言,牵着彼此的手一同往寝宫而去,这一夜承安睡得很好,第二日早早地便去上朝了。
文武百官:“吾皇万岁!”
承安:平身。
承安:(目光迅速在人群中锁定蒋复夏)朕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距离蒋卿进宫至今,已是一年有余,不知你答应朕的可做到了?
蒋复夏:(站出队伍行礼回话)回皇上,继上回失误,臣已将火统进行改良,只是还未曾试验过。
承安:是否能用暂且不论,你先拿出来给朕瞧瞧。
蒋复夏:是。
蒋复夏将怀里的成功实验品拿出,在万众瞩目之下指向承安。
众人脸色一僵,悄悄观察皇上的脸色,果然充满不解以及被冒犯的愠怒。
承安:蒋卿这是何意?
蒋复夏:皇上既然如此在意,倒不如亲自试试这改良过的火统威力,岂不是更加印象深刻?
赵德:放肆!蒋大人这是对皇上不敬,来人将其拿下!
所有人不得为蒋复夏方才的言语倒吸一口凉气,见周遭侍卫离他越来越近,以为蒋复夏完蛋了。
“呯——!”
随着大殿上的一声巨响,听命捉拿蒋复夏的侍卫应声倒地,眉间留下一个烧焦的弹孔,其中还有不少血液从中涌出来,淌到鼻骨。
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将在场所有人震住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想过威力巨大,但是没想到能一枪毙命。
蒋复夏:听山来峰杀手与蕃西大军就在京城外,等待在宫门口汇合,若是尔等不配合,我也就只好打响信号弹,让他们立刻攻打进来。
承安:看来你做足了准备。
脑子一转又觉得不对,他一介草民怎会结识这两大势力?
若论这两大势力谁与之相识,恐怕也就只有他爱到骨子里的皇后了。
承安:你一介草民,断然不敢如此公然造反,还准备得如此周到。
承安:说,幕后何人指使?
此时,有人不信外面真的有所谓的听山来峰杀手与蕃西大军,说是听山来峰杀手倒也就算了,可蕃西大军怎会进入大安还无人察觉。
那人刚走到大殿门口还来不及踏出去就被蒋复夏一弹结束了性命,众人见又死了一人,意识到虽然目前只他一人,但说的只怕是句句属实。
蒋复夏:劝诸位大人,莫要轻易踏出大殿,否则你们迎来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肆菊:蒋祁之,放下武器。
肆菊算好时机出声,在去疾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来到承安身边,其余随行宫人在旁候着。
承安:你唤他什么?
蒋皱:蒋祁之……你真的是我的祁儿?
“什么!”众人皆惊,场下文武百官更是以蒋祁之为中心退得远远的,除了蒋皱。
蒋皱非旦不退,还走到相处近一年的年轻人面前,仔仔端详着他的脸,与记忆中儿子比较,他曾无数次觉得眼前之人就是他的儿子,可那些不同的习惯与对方一次次极力的否认,让他否定了心中所想。
可今天他好像抓住了蒋复夏就是他儿子的证据。
蒋皱: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你当真不是我儿吗?
看向父亲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固然心疼,可他不能认,至少不能在此时相认。
蒋祁之:蒋大人,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你的儿子,请你不要再把我当做他了。
蒋皱:(抽噎)可她明明叫你蒋祁之啊!
蒋皱: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与我儿叫同样的名字,还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呢?
蒋皱:你是不是怪爹爹当初将你的名字从族谱中除去,所以不肯认爹了?
承安:(看向肆菊)所以他真的是蒋祁之吗?
肆菊:是。
这声“是”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承安听见。
承安:所以他当初根本就没有死……你还真是无所不能啊!
承安:你想杀我,我没有意见,但朕绝不允许你的身心都不属于我一人。
接着,肆菊让人将准备好的酒拿来,递到他面前。
承安:(看着那杯酒,心寒不已)什么意思?
肆菊:请皇上,饮下这杯酒。
不用想也知道这酒有毒,大臣们也认清形势,有胆大些的站在承安的对立面在劝他喝下这杯酒,而大部分人则是默不作声,文武百官竟无一人谴责肆菊作为皇后,却要逼死自己的夫君的恶劣行径。
承安:(深口一口气,忍着眼睛发烫带来的不适)赵德,将朕昨日写的诏书拿出来。
赵德:嗻。
赵德:(迅速将诏书拿来恭敬递到他眼前)
承安:读。
赵德:(深深瞧了一眼服侍大半辈子的皇帝,随后展开诏书开始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底下文武百官立即下跪听旨。
赵德:朕知己身寿数将至,膝下皇嗣唯有大皇子承善一人,朕殡天之后,昭安皇后身为其母,且以为国母,自当册封大皇子为皇太子,好生将其抚育长大,担起储君之责,莫负天下子民厚望。
肆菊静静叫着,亲眼目睹承安将手中毒酒接过。
赵德:其间,昭安贵皇后代为处理朝事,钦此——!
言毕,承安已将杯中毒酒饮下。
肆菊也在此刻明白承安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并且早已安排妥当。
一杯烈酒下肚,与剧毒一起侵蚀着五脏六腑,不一会承安便生生呕出一口喑血,紧接着便是双腿发软,力气逐渐流逝将要晕倒在地,距离最近的肆菊将他稳稳接住。
承安:我成全你心,但我求你……朝中事务不可儿戏……好好培养我们的孩儿,将来让他……做个贤明的君主。
肆菊:好,我答应你。(抱住他与其紧紧相依)
至此,承安在爱人怀中结束了他短暂的三十年人生。
但是不乏仍然有人质疑城外是否真的有蕃西大军,见此蒋祁之也不废话,直接放出预示成功的信号弹,不过多时,天空不远处也升起信号弹回应。
昭安十年,先皇驾崩,举国服丧,国不可一日无主,然皇太子承善年幼,听从先皇诏书,由昭安皇后抚育成人再登甚为皇,然昭安皇后不肯按先帝诏书所写,毅然登甚为帝,成为这片国土历史上第一位女皇,自封为明道帝,延用国号为昭安。
去疾:“皇上,已按照您的吩咐,封云醒与魉两位大人为地方王,各自掌管昭安南北两方,蒋祁之大人也已入住摄政王府。”
肆菊:好,知道了。(低头接着看折子)
这年,善子五岁刚上学堂的年纪,而肆菊也才二十七岁。
入道十二年,她登临帝位终于敢为自己改回原本的名字,可惜赋于她姓字的双亲至今未曾寻到。
从此,世上再无无双道,也再无无双道肆菊。
京城医仙馆内,老毒翁坐在门前赏月,手中把玩着独属于他的天字令牌。
老毒翁: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