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话

叶紫的声音像浸了蜜糖的刀子。

叶紫："那时候边先生刚把伞偏向你，我说过什么？'有些人注定要赢，有些人注定要输。'"

叶紫：（轻轻抽回手，露出一截泛白的伤痕）

叶紫："你看，到现在都没好。"

蓝儿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画框。消防栓的玻璃镜面映出她和叶紫的身影——一个咬紧牙关，一个神色悠然。蓝儿记得自己亲手将U盘塞进夹层的那天，伯贤正在后台补妆，蓝儿靠在伯贤肩上听伯贤哼歌。那时蓝儿以为这幅睡莲画作会永远守护她和伯贤的秘密。

闫蓝儿：“你把它藏哪了！！”

闫蓝儿：（声音一直在发颤）

叶紫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伯贤抱着叶紫，后颈的发丝被汗水黏湿。那是文化节后台的休息室，阳光从百叶窗漏进来，在他们身上划出道道金线。

叶紫："当年就是在这，他主动抱我的那一刻。"

叶紫：（指尖轻抚照片边缘）

叶紫："你说他是不是很擅长装？一边哄着你吃早餐，一边算计怎么让你更依赖他。"

蓝儿后退半步，撞上了画架。颜料管滚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蓝儿想起昨天茶水间，王姐递来热腾腾的豆沙包时说："闫总监最近太忙了，都没顾上看我们一眼。"蓝儿当时只是点头，没注意到对方眼底的失望。

叶紫："你以为这些年他在爱谁？"

叶紫的声音突然放柔，像是情人间的私语。

叶紫："爱的是那个会给他带早餐的闫蓝儿，会记住每个同事生日的闫蓝儿。现在的你......"

叶紫嗤笑一声，模仿着边伯贤的语气，"连茶水间阿姨的名字都记不住了。"

蓝儿喉结滚动三次才发声。

闫蓝儿：“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真心。”

叶紫："你更不懂怎么守住真心。"

叶紫：（扯下发簪，尖端指向蓝儿心口）

叶紫："不然怎么会连校徽都被撕碎？"

脚步声由远及近。伯贤喘息着停在十步之外，西装下摆沾着尘土。夕阳从高窗斜射进来，将伯贤的脸分割成明暗两半。三个人形成一个僵持的三角，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叶紫突然扑向伯贤怀中。叶紫的指甲在伯贤喉结处划过，留下一道浅红的痕迹。

叶紫："告诉这个女人文化节当晚的真相。"

伯贤僵直不动。蓝儿看见伯贤瞳孔剧烈收缩，看见伯贤喉结上下滚动。蓝儿突然想起那个雨夜，伯贤浑身湿透站在楼下，伞面完全偏向自己这边。

边伯贤：“你永远得不到真正的爱。”

边伯贤：（突然拔高声调）

边伯贤："因为你不懂什么是真心。"

叶紫：（指甲掐进掌心，松开了手，眼睛却仍盯着伯贤）

叶紫："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去年文化节后你要答应配合演戏？为什么明明讨厌做这些，还要继续？"

边伯贤：（沉默片刻，目光转向了蓝儿）

伯贤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只是摇头。

边伯贤：“有些事已经过去了。”

闫蓝儿：“不，还没过去。”

蓝儿开口，声音虽然很轻，却让空气再次凝固。

闫蓝儿：“我想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