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话

边伯贤："当年你爸做手术那天..."

伯贤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划动，调出尘封的监控录像片段。

边伯贤："主刀医生是叶紫的父亲，麻醉师是你妈。"

画面里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正在核对药品，口罩上方的眼睛与蓝儿有七分相似。女人突然抬头望向摄像头方向，仿佛察觉到镜头后的窥视，嘴角勾起的弧度定格成诡异的微笑。

警报声毫无预兆地炸响。红色警示灯在天花板旋转，管理员站在门口按着报警按钮，铁盒里的档案散落一地。伯贤拽着蓝儿冲向后门，蓝儿怀里的证据撞在胸口发疼，耳边呼啸的风声混着伯贤急促的喘息。

停车场水泥地上积着昨夜的雨水，倒映出两道奔跑的身影。伯贤突然刹住脚步，蓝儿撞在伯贤背上，看见挡风玻璃上贴着张泛黄的便利贴，字迹被雨水洇开："你们永远逃不出手术台。"

车内空气凝着消毒水味和铁锈腥气。伯贤单手解开衬衫袖口，纱布在苍白皮肤上洇出淡红。蓝儿低头翻看手机照片，指尖突然顿住——病历夹层里露出半截医院印章，1997年市医院心血管科的字样刺进眼底。

边伯贤："当年我查到一半就被人威胁。"

边伯贤：（转动方向盘避开监控探头，喉结上下滚动）

边伯贤：“有些事比死亡更可怕。”

蓝儿盯着伯贤握紧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的样子和父亲临终前攥蓝儿手腕的力道重合。

闫蓝儿："就像你一直没说的那些话？"

蓝儿听见自己声音发涩。车顶灯映出伯贤睫毛下的阴影，像永远填不满的深井。

短信提示音在死寂中炸响。匿名号码发来地址：朝阳路87号。正是废弃的老医院位置。

暮色把医院轮廓拉成趴伏的巨兽。生锈防火梯在风里摇晃，野草从墙缝钻出来，沾满灰尘的叶片簌簌抖动。后门锁孔边缘有新鲜划痕，伯贤刚把卡片插进去，蓝儿突然拽住伯贤的袖口——门缝里露出半截白色防护服衣角。

手电光扫过走廊时，霉斑在墙上组成诡异图案。某间病房门上用红漆写着"07"，数字歪斜得像滴血的伤口。储物柜里掉出的护士服胸口绣着"叶"字，与叶紫姓氏同音不同字。

通风管道传来金属刮擦声。

边伯贤：（蹲下查看，指腹沾到灰）

边伯贤："有人刚取走过东西。"

蓝儿掏出录音笔，黑衣人脚步声由远及近。CT室观察窗映出三道戴面罩的身影，其中一人腰间别着注射器。

"资料转移已完成，闫家那个......"断续话语被玻璃碎裂声打断。药柜轰然倒地的瞬间，伯贤拽着蓝儿冲向标有"危险"的铁门。

地下室飘着福尔马林味。褪色的"实验室重地"标识下藏着指纹锁，伯贤摘下项链启动金属探测器。警报声尖锐刺耳，通风口喷出淡绿色气体。蓝儿扯下窗帘捂住口鼻，催泪瓦斯灼烧着喉咙。

黑衣人破门而入，为首者戴着银色面具。“你们不该来这里。”

钢管挥下的瞬间，伯贤把她护在身侧。左臂擦出血痕时，蓝儿趁机抢夺文件夹。

"你父亲不是唯一牺牲者。"银面人突然开口。

蓝儿瞳孔骤缩，转身质问伯贤，见伯贤垂眸不语，指甲深深掐进文件夹边缘。

闫蓝儿："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边伯贤："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伯贤抬手想安抚，却被蓝儿躲开。伤臂渗出的血滴在封面上，模糊了"07号"字样。

银面人冷笑："她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你们还想查什么？"

蓝儿冲向紧急出口时，瞥见玻璃罐里漂浮着编号标本。某个标签写着"06号"，数字被水泡得发胀。跳上车时文件夹差点掉落，伯贤一手接住一手猛打方向盘。

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像心电图波纹。蓝儿终于看清封面标题："人体实验项目07号——闫蓝儿"。指甲在"闫"字上留下月牙形凹痕，雨水冲刷着车窗，却洗不掉纸页上的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