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话

蓝儿站在原地，看着伯贤的背影渐渐模糊。档案袋还在车上，里面写着“07号实验体”。蓝儿咬了咬牙，也跟着冲了出去。

废弃公寓楼在暴雨中显得格外阴森。生锈的铁门半掩着，风一吹就发出吱呀声。伯贤已经不见了踪影。

闫蓝儿：（推开了铁门）

闫蓝儿：“你到底在哪？”

霉味扑面而来，混着福尔马林的气息。蓝儿踢开挡路的玻璃瓶，发现标签上写着“丙泊酚”——和父亲手术时用的麻醉剂一样。

楼道里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伯贤站在二楼楼梯拐角，手臂上的血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边伯贤：“别看墙上的……”

伯贤突然伸手想捂住蓝儿的眼睛。

可蓝儿已经看到了。墙面上用红漆写着“06”和“07”，数字歪斜得像滴血的伤口。

闫蓝儿：“这是什么意思？”

伯贤沉默片刻，扯开衬衫露出心口一道狰狞的疤痕。

边伯贤：“我是06号。我们是同一批实验体。”

蓝儿后退几步，撞翻了铁皮柜。泛黄的档案散落一地，蓝儿弯腰捡起最上面一张。

泛黄纸页上印着“自愿实验同意书”，签名处是母亲的笔迹。再往下翻，是副作用说明的小字条款，伯贤用红笔圈出了遗传风险。

第三页是婴儿DNA采样记录，旁边标注着“07-2”。

闫蓝儿：“这是什么解释？”

伯贤没有回答。伯贤伸手想拿走档案，却被蓝儿躲开。伤口上的血液溅到蓝儿的手背上，与童年车祸疤重合。

手机再次震动。匿名短信弹出来：“07号已觉醒，回收行动启动。”

字体和叶紫策划案上的一模一样。

闫蓝儿：“所以我是……”

蓝儿抓起伯贤染血绷带擦拭档案污渍，反而晕开了墨水。

天花板漏水滴在“遗传风险”字样上，逐渐腐蚀成黑洞。蓝儿跌坐在地，某瓶药滚落脚边，胶囊裂开露出银色金属光泽——微型追踪器。

蓝儿终于明白，这些年所谓的“巧合”不过是精心设计的囚笼。而伯贤，或许从未真正离开过自己的身边。

蓝儿指尖的指甲缝里还嵌着玻璃渣。蓝儿盯着地板上滚动的金属胶囊，听见自己呼吸声大得吓人。

伯贤突然拽住蓝儿的脚踝。

边伯贤：“别碰那个。”

伯贤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打磨骨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在瓷砖上洇出暗红痕迹。

蓝儿甩开伯贤的手。蓝儿弯腰捡起那颗胶囊，掌纹里全是伯贤的血。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侧面有个微型开关。蓝儿拇指刚触到按钮，伯贤已经扑了过来。

两人撞翻了铁皮柜。档案纸页漫天飞舞，某张飘落在蓝儿膝盖上。蓝儿看见“胚胎培育记录”几个字，下面画着DNA双螺旋图案。

闫蓝儿：（抓着纸页问）

闫蓝儿：“这是什么？”

伯贤按住蓝儿的手腕。伯贤额角磕在桌沿，血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边伯贤：“你确定要看？”

闫蓝儿：“我当然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