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教你学会反击
印飞星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
印飞星:…你说的没错
那些被欺凌时孤立无援的画面,那些曾有过的短暂帮助却无法长久的无力,都随着这声应答,漫上心头
他抬眼,望向初涟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郑重
印飞星:(这个…大师姐)
在前世从未出现过的大师姐,于他而言了解甚少的大师姐,却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认真对待的感觉
明明只有见过几次,却一眼看出那些人的本质,为他打抱不平
属实…让他意外
从前大师姐在他记忆里,不过是模糊的影子,只知道这一世有这么个人
可此刻,眼前人实实在在,与他一同直面苦难,让他重新审视
初涟:像他们这种人啊,一看到出事就跑的一个比一个远
初涟:但做起不正当的事来都是大集合
那些趋炎附势、落井下石之人的嘴脸,被锐利的话语狠狠戳破
话音落下,你微微停顿,目光闪烁着别样的光亮,轻声吐出
初涟:所以…
尾音拖长,像是在酝酿,让印飞星的心不自觉屏住呼吸
可你面上平静,什么也没流露,只是缓缓抬起手,比了一个食指放在嘴前
饭桌上的碗筷还残留着温热,你望着印飞星,眸中似有星光闪烁
初涟:看好了,我只教你一遍
印飞星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沉默一瞬后,才轻轻应道
印飞星:…好
待用过饭,印飞星脚步一顿,转身叫住欲走的人
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急切,轻声问
印飞星:你想教我什么?
你垂眸,唇角扬起极淡的弧度
最后,她笑意浅淡
初涟:不是现在
日子像被风吹动的书页,很快翻到新的褶皱
当熟悉的恶意再次袭来,鲜血淋漓的伤口暴露在众人眼前时
印飞星攥紧了拳,下唇被牙齿咬得发白,眼里情绪翻涌
像幽深潭水,藏着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对初涟承诺的期待
真奇怪,他怎么会信了你的话?
那虚无缥缈一般的话
怎么会让他那么容易就相信
印飞星紧咬着牙,齿间溢出压抑的气音
不远处,那作恶者丑恶又虚伪的嘴脸正扭曲着,装出一脸 “委屈” 模样
他们正颠倒黑白地说明情况,声音里的虚假共情,比寒冬冰碴还让人恶心
围在周围的人里,渐渐有人受其蛊惑,站出来附和承认
就像一群被操纵的木偶,随着恶意的丝线摆动
到最后,几乎在场所有人都不分青红皂白,将矛头对准印飞星,认定是他的不对
领头装出无辜模样,扯着嗓子喊
配角:我们明明给他拿的是正常的饭!可是他就突然…
后半句故意拖长,满是引导众人联想的恶意
印飞星望着这一幕,心底泛起森冷寒意
印飞星:(他们是一伙的…)
视线不自觉飘向人群,却始终没寻到那抹身影,酸涩与失落漫上心头
你也没有出现
这念头像藤蔓,缠住他的心脏,勒出细密疼痛
正出神时,耳畔响起逍遥渡影严厉的声音
逍遥渡影:…
印飞星猛地回神,缓缓闭上眼,浓密睫毛不住颤动,似在挣扎又似在认命
逍遥渡影望着这一幕,只是缓缓叹息,视线扫向告状的那群人,眉头是皱了又皱
就在这窒息的氛围里,一道清冽的声音划破沉默
初涟:所以你们就只会说些这些没用的话吗?
你不知何时现身,衣袂带风,发梢还沾着赶路的微乱,却丝毫不掩她的凌厉
视线扫过那群颠倒黑白的人,眉梢扬起讥诮
这话像淬了冰的箭,射得众人一阵心虚。
他们瞅见初涟,瞬间慌了神,结结巴巴喊
配角:!师…师姐
声音里的底气消散大半,你嘴角挂着淡得近乎冰冷的笑,眼神却如寒潭
扫过之处,有曾被她教训过的人,莫名觉出腿间熟悉的疼
慢悠悠开口,却像倒计时的钟声
初涟:吃一寸不长一寸记性…
初涟:有心机…
末了轻轻摇头,惋惜似的叹息
初涟:可惜…太下等
而印飞星望着你因着急赶路而显得略微杂乱的发梢,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眼底漫上复杂的情绪
那人还想挣扎,涨红了脸叫嚷
配角:师姐!您不能就如此下定结论吧?
配角:不觉得太…!
话未说完,就撞见人骤然凝起的目光
像是被寒冰穿心,直直穿透他的虚伪,叫他后脊发寒
你声音浸着冰碴,几乎不想耗费一根神经
初涟:你是在 自找不满?
尾音未落,那个人瞬间后退一步,额头冒出细汗,先前的嚣张被碾得粉碎
初涟:既然如此
你抬手从空间掏出留影石,注入灵力的瞬间,石面流转微光
清晰映出有人偷换饭菜的场景,像把恶意摊开在阳光下暴晒
而他们的大师姐目光平静,动作却未停,又从空间袋取出一沓证据
—— 时长一小时的录音里,作恶者的密谋清晰可闻;记录画面中,馊饭与搞怪者的嘴脸一一呈现,桩桩件件,将真相钉死
周围人皆噤声,印飞星望着你有条不紊拿出证据的模样,心底震动如潮
你指尖把玩着证据,眼尾漫上冷意,轻声开囗
初涟:这些…也足够你们反复逐出师门了
话落,空气里似凝了层薄霜,那几个作恶的人瞬间煞白了脸
你偏头,发丝滑落肩头,语调轻缓却藏着威慑
初涟:当然,如果还不够,我这里还有哦
尾音拖得悠悠扬扬,像悬在头顶的利刃,随时要落下
那些最开始叫嚷的人最先慌了神,一个个踉跄
配角:!为什么
配角:什么时候!
你望着他们仿佛天塌了般的模样,似笑非笑开口
初涟:当然是这一个星期啊
初涟:做法手段都那么不成熟,随便一查找都能找到了
这句话,给他们敲下了最后定罪的钟声
一旁,逍遥渡影望着他带大的徒弟这般护短又干脆的做派,眸底泛起笑意
抬手轻轻拍拍你的肩,那动作带着长辈的包容与认可,像无声的鼓励
印飞星静静立在那,望着这幕,胸腔暖烘烘的
你为他挣来的清白,是他努力了两世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喉间哽着酸涩,又漫上清甜
印飞星:原来…
是可以改变的
——原来真有人,会带着锋芒与温柔,为他劈开这满是脏污的局
印飞星:(这个大师姐…)
同上辈子大师兄做派的大师姐
他曾误以为是相同的性格
可现在他才发现
两个人相似却不同
活了两世的他…
本该对于这种情感已经无所谓了
但这份对于他的温柔
却是让他一次次沉浸
怕人的小猫
就是需要有人无时无刻不用爱来呵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