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卑鄙的借口

情绪崩溃的人像一只受伤后终于寻到归巢的雏鸟，猛地扑进易相逢怀里

那力道带着近乎失控的迫切，肩膀止不住地发颤

印飞星：师父…

印飞星：对不起…… 对不起……！！

印飞星紧攥着易相逢的衣襟，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脑袋深埋在她肩头，滚烫的泪洇湿布料，洇开一片化不开的愧疚

易相逢垂眸，睫毛轻颤，带了一丝无措

可她还是慢慢抬起手，学着记忆里，村子里父母哄孩子的模样

一下一下，极轻极缓地拍着印飞星的背

逍遥星河在一旁瞧着，瞳仁里泛起细碎的恍惚

她望着这一幕，思绪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飘飘悠悠

好似昨日重现，又好像隔着漫长岁月的雾霭

从前，是不是也有这样一个时刻，你用同样的温柔，哄过崩溃的自己？

你曾那样美好温柔，像春日最暖的光，把她所有小脾气轻轻包容

那些藏着宠溺的眼神，如今却成了再也够不到的星光

为护自己，你直直在她眼前倒下，像折翼的蝶坠落，砸在她心上

她仰起脸，睫毛拼命眨动，把打转的泪硬生生憋回去

她清楚，此刻不是哭的时候

曾经有人会轻柔拭去她的泪，哄她 “要坚强”，可那人的温度，早被风雨卷走了

她抱你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陷进你衣料里，像想抓住快要溜走的往昔

可瞬间又惊觉般松开，动作缓得像怕碰碎一场旧梦

环住你的力道和你当年哄她时一模一样

龚常胜沉默不语，他沉眼看着你，但始终没有开口

也许他已经发现了，可能是为了配合你，不管什么也好，总之他没有出声打破这份场景

印飞星垂眸无神盯着某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

指尖无意识摩挲衣角，印飞星眼前晃过上一世大师兄的模样

那时阳光斜斜铺在那人肩头，他说

前大：“这世道就是这样，有些东西注定是你的”

嗓音像浸了松木香的风，说

前大：“无论你做什么，它最后肯定还是你的”

他的表情始终如往日里那般平淡

前大：“有些东西注定就不属于你”

声音又轻得像雪落，落在印飞星心上，化出淡淡凉

前大：“无论你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上一世大师兄说这话的画面突然撞进来

—— 那人倚在残阳里，语调平淡得像陈述真理

可落在他耳中，却比诅咒还刺人

印飞星猛地抬手捂着脸，指缝间溢出的笑声又涩又哑

印飞星：哈…

印飞星：(那是我曾听过的…… )

最卑鄙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