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中藏刀
“哎哟,干嘛阴沉着个脸,今天晚上哥带你好好潇洒一回!”
陈晓生他叔一把将手搂住我脖子上,看得出来他并没有发觉魔兽商人的所作所为,凛冽起来的嘴角还不忘嚼着麦芽糖,我下意识准备回绝他,可此时喧杂可观的电车箱播报的欢乐颂音乐,默默地淹没了我的这一想法。
“这么说你答应了?”
“哈哈哈哈,看你们成天跟妖魔打斗的那么艰辛,偶尔一次的放松心情也是很不错的嘛!”
“说的也是。”
在夜缘和龙鲟一脸无奈表情下,我们三就跟着他下了电车,迎风飘来的樱花花瓣跟流萤似的往我们身旁经过,铁轨两边种植的粉红色樱花树在暮色的照耀下显得异常我见忧怜。
大晚上的不夜城在铜锣和打杂叫卖声中变得迷幻起来,身着水手服的小姐姐和路人在一起合照摆poss,落英缤纷的舞台剧演员们涂着浓妆,一致的穿着厚褂和服和木屐,手里揣着团扇,一步一停歇地跟我们打着招呼,他叔领着我们走过了热热闹闹的风情街,吃着三色堇雪糕和章鱼烧往预定好的一家歌舞伎町酒厅赴宴。
“我们到啦!”
很快我们三个人就看见门口两位类似于保安的大块头对视一望,给我们让出来了一条道,夜缘见惯了大风大浪,对于他叔这种人还是不太放心,她紧随我后面,以免再发生意外情况。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酒厅的内场里边并没有想象中的刺耳嘈杂,年轻的酒保优雅自如地用白毛巾擦拭起空酒杯,低迷而迷人的萨克斯演奏者把人们的心情尽情挥霍,少女少年们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台球杆一杆接着一杆地敲打击落,一些下班之余前来买醉的白领大叔诉说详谈,头上系着加油字眼的细白条,看上去十分的享受这里的昏暗灯火氛围。
“看上去还可以嘛。”
我还以为他叔终于明白我们的意图时,哪知道不正经的他很快给酒保小哥递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后端起酒盘子,职业假笑地让我们把手机和电子产品关闭掉信号,笑容里面带着一丝丝凉意,灯光照到他清晰紧绷的小西服上,更使得那位酒保不怀好意,特意支走我们队最纯净心灵的龙鲟,让他就呆着舞池玻璃旁观光,我们几个就被他带到了一处偏僻的秘密走廊,掀开深红色的帘子后面,是一处处触目惊心的斗兽笼子!
“啊,这些是什么?”
我霎时间就被这非人的一幕震撼住,只看见兽笼里面装着奇装异服伪装成人类的妖邪!有的长得跟鳗鱼一样蜿蜒可怖,有的站起来跟巨人般大小朝着我们挑衅,甚至还有还未长成型的宝宝形态鸟魔兽,它瞪大眼睛就像是盯着食物一样看我们。
“呐哈哈哈哈,有意思多了吧?我跟你们讲哈这些妖魔鬼怪可是代理人花了不少价钱从黑市交易得来的,我呢作为他们的老熟客,特地送了后场观看劵来打发无聊时间!”
越说越起劲儿的陈晓生他叔笑得合不拢嘴,唾沫子几乎都快溢出来的他就像是疯了一样,可能他把我们想成跟他一样有着另类猎奇癖好的人了。
内心毫无波澜的夜缘这个时候并没有戳穿他的心理,而是有意奉承着看着他:
“有生之年还能在异国他乡碰到这样特殊的奇观!看来你的品味儿还是相当优秀的嘛!”
“𪠸𪠸𪠸,多姿可爱的小姐姐你总算是看出叔叔我的一番心意呀,害得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无趣之人呢!”
“哼,怎么会呢。”
夜缘的这一连串拍马屁可给他哄得不知所云的了,毫无防备的他叔兴奋点地拉着我和夜缘的手说什么也往末端人声鼎沸的观战席上走去……
“呜呼呼呼,来啦!”
“嘭嘭嘭嘭嘭!”一路噼里啪啦响亮的舞台聚光灯光源打在我们脚边,这一瞬间我才用异色双瞳看见一个个穿着黑衣佩戴白鸽假面具的人出现在我们面前!
在这样诡谲的灯光叮嘱下面的那些人,就跟夜枭模样眼神灼热地嗅着我们的气味儿,看这架势好像非得加入到他们一群人中才肯罢休似的,那个酒保转身也换上黑衣和白鸽假面,身子骨跟齿轮转动起来招呼着我们坐下好好玩玩。
“今晚的斗兽场将是史无前例的精彩绝伦,那么接下来有请我们永不言败战无不胜的神明雷鸟提亚闪亮登场!给他一点尖叫声好吗!!!”
“呜呼呼呼呼!”
“这是什么情况啊?”
在我的一脸错愕下,兽门龙窟中忽然劈下来一道闪电!全身上下都是金黄色闪电包裹着的神秘大鸟,凶猛异常的猛禽雷鸟一口气撕扯掉了身上的枷锁,一声鸟鸣震得现场观众们惊叫连连,人潮人海中那个戴礼帽的魔兽商人得意忘言着,还不忘用目光挑衅着我这边。
“传说中的雷光的代理人,象征着万物毁灭的神鸟,他可是我们店的贵客啊,据说他上一次出现还是千年之前!这么一苏醒就将整架飞机给摧毁殆尽,手刃了四位修道者的他出手即不凡!”
“什么?!”
“难道说我的预感是对的!异色双瞳眨动后看见了他残忍对待崔莉莉等人的局面,这个心思歹毒的家伙根本不配为神!”
而那雷鸟提亚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存在,立刻化作人形爆炸头样子,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不怕人挑战的贱兮兮姿势,他踩着台面扬言道:
“不管是修道者还是妖邪也好,本神十分欢迎各位的挑战,不怕死的可以上台试试!”
“那个嚣张的家伙……”
少女夜缘说罢开始咬着牙恨不得一剑给他砍成叫花鸡,我按住她的手告示她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眼下的情况再说。
“你明明比姑奶奶我更加生气才是,现在还能劝我冷静下来的呢,有进步嘿嘿!”
“我知道,现场这么些奇怪的人都在盯着我们两个,稍微有点不对劲他们就会动手,还是先看看那家伙耍什么花招。”
“嗯呢,都听你的。”
说罢夜缘还把小脑袋往我身边紧靠依偎,露出一抹灿灿的微笑来。